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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也很興奮,他跑到了臺上,眼睛發光地望著沈希言。
“我們贏了。”
沈希言微微一笑,卻是擺了擺手:“不必再張揚。”頓了頓,她沖著蔣四爺拱了拱手。
蔣四爺看了她一眼,一言不發轉身便走了。
跟一個女子有什么好說的?
第二關結束了,沈希言便提出請胡不歸等人吃飯,這是在賭局上就說好的事。
胡不歸和盛爺并沒有推辭,再加一個陳奇,一行七人便去了滿記的攤子。
如今滿記的啤酒可是緊俏的很,胡不歸等人都想嘗嘗。
幾人沒有在攤子上吃,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家酒樓,讓人將吃食啤酒送到了酒樓里,也方便他們談話。
沈希言倒了一杯啤酒,給胡不歸親自滿上,“胡老板,今日我們也是不打不相識,我敬你一杯。”
胡不歸很痛快的跟她干了這一杯酒:“我胡不歸這一輩子除了四爺之外,還沒佩服過什么人,你們是個例外。今天贏的漂亮,我心服口服。”
沈希言和陳安對視了一眼,這胡不歸雖然出千,但為人倒是爽快。
“胡老板客氣了,胡老板的牌技我等才是佩服的很哪。”陳安恭維著說道。
胡不歸一擺手:“我那是千術,誰都知道,你們的記牌算牌,卻是實實在在的真本事。”
沈希言含笑著說道:“胡老板也是真本事啊。”
陳奇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你們就不要互相吹捧了。你們都是有本事的人,讓我這個沒本事的人情何以堪啊。”
眾人這才停下,陳安看向了陳奇:“陳大哥,你該跟我說說這第三關了吧?”
陳奇此時卻看了盛爺一眼,盛爺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含笑著說道:“這第三關就是我了。”
沈希言和陳安皆是一愣,盛爺跟著他們打麻將,還以為他也是賭坊的人,沒想到竟是第三關的人?
沈希言想到胡不歸的本事,這盛爺一定是有別的過人之處,心里頓時警惕了幾分。
“盛爺,失敬失敬。不知這第三關的內容是……”沈希言試探地問道。
盛爺嘆了一口氣,卻是正色地說道:“說實話,從這五關三將到現在,還沒有人能闖到這第三關,你們是第一個。”
沈希言和陳安對視了一眼,盛爺便繼續說道:“你們可知這當年四爺為何要設下這五關三將的難題?”
陳安正色地說道:“還請盛爺為我等解惑。”說著為盛爺倒了一杯酒。
盛爺的手指在桌面輕點了兩下,然后才正色地說道:“這是為了違反會規之人定下的,若是違反了會規便會被逐出商會,除非能過得了這五關三將,否則是絕對不允許重新入會的。”
沈希言摸了摸鼻子,心里暗道,他們還沒有機會違反會規,就要先闖一闖了,他們到哪去說理去?
“這會規嘛,也很簡單,就三條。第一是不可賣國求榮;第二是絕不能為了生意陷害手足同胞;第三是不能欺詐售假。”盛爺接著說道,“三條會規,若是違反了,便是人人得以誅之,所以這五關三將也是極難的,這么多年違反會規之人有,但是能過關的人,便是過第一關之人,也就你們幾位了。”
沈希言一聽這話,對蔣四爺倒是有了幾分改觀。能定下這三條會規的人,定是心懷溝壑之人。
盛爺含笑著說道:“所以這五關三將也是根據著這會規衍生而來,人人都道商人重利,唯利是圖。可四爺偏偏就要我們做商人亦是俠肝義膽,義薄云天!胡老板的第二關是賭,我的第三關則是一個義字。你們用三千兩銀子去做一件能人心所向之事。”
沈希言卻是不解說道:“人心所向?這與盛爺何干呢?”
一邊的陳奇說道:“很簡單,會隨機抽選一百名的乾街百姓投票。只要你們的票數超過盛爺,就算你們贏。”
沈希言皺起了眉頭,表情凝重地望著陳奇。
陳奇便繼續說道:“盛爺可是我們乾街的大善人,他為人和善,你們來時是從西門來的吧?那條路就是盛爺一力承擔做主修建的,盛爺這些年更是樂善好施。乾街的書院、醫館皆是盛爺所建,他救助過的人無數。便是整個乾街,一個招牌砸下來,十個人至少有八個人都受過盛爺的恩惠。”
沈希言望著盛爺的眼神便帶了幾分真實的敬重之色,有錢而且還有這份善心做這些事的人,本身就值得讓人欽佩。
這樣的人,居然沒能成為安州商會的會長,卻屈居于蔣四爺之下?
現在不是她想這些的時候,她該考慮的是,她的對手是盛爺這樣的威望極高之人,她要怎么贏啊?!
盛爺在乾街經營幾十年,在這里威望很高,可他們卻是初來乍到,他們要怎么撼動盛爺這么多年來的根基啊?!
沈希言一臉的生無可戀。
盛爺笑呵呵地說道:“你們能走到這一步已經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了,我很看好你們,也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這第三關,也希望你們全力以赴,帶給我一些驚喜。”
沈希言看著盛爺溫和的目光,本著對他的敬重,她舉起酒杯,正色地說道:“盛爺心懷大義,我等佩服。我不敢說與盛爺相提并論,但也愿意為自己的同胞、為乾街盡些綿薄之力。這第三關我應下了,我一定全力以赴!”
盛爺含笑著跟她喝了這杯酒。
吃著飯,陳奇便看向了沈希言:“沈公子,你那啤酒實在是個好東西,不知你日后打算怎么辦?”
沈希言明白陳奇的意思,這是擔心她過不去第三關。乾街的人,當然能看出啤酒未來的銷量。
對于這啤酒的問題,沈希言也早就考慮過了,聞言笑著說道:“不管我最后能否過關,這啤酒的配方我是打算留在乾街的。只是不知道四爺是否愿意跟我做這個買賣,還請陳大哥多多為我美言幾句,讓四爺給我一個好價格呀。”
陳奇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沈希言如此大度,就算最后沒過關也愿意賣出配方。
就連盛爺也是微微一怔,“沈公子這份心胸便足以讓我欽佩了。”
沈希言笑著說道:“既然大家相遇了便是緣分,我等是晚輩,若是不嫌棄,愿意和我交這個朋友,就叫我希言吧。”頓了頓,她繼續說道:“四爺的規矩我不敢違背,闖關的時候我們是對手,酒桌上大家就都是大乾的子民!”
盛爺心里暗叫了一聲好,邊是男子也難有這樣的心胸。可沈希言竟能如此大度豁達,便是女子也當得上一聲欽佩了。
“好!來來來,我們今日不醉不歸!”盛爺大笑著說道。
夜深了幾人才散席,沈希言等人回客棧休息暫且不提,便是盛爺回到家里,就看到蔣四爺正在等著他。
沈希言今日心里疑惑,盛爺在乾街如此威望,為何卻讓蔣四爺做了會長。這是因為二人是生死之交,私交甚篤,誰做這個會長都一樣。
蔣四爺看到盛爺回來,輕哼了一聲:“你倒是心大,還跟他們喝到這么久?”
盛爺眼睛亮晶晶的,笑意盈盈地說道:“很久沒見到這樣的后輩了,聊的投機,便多喝了幾杯。”
蔣四爺冷哼了一聲說道:“陳安和那秦風倒也罷了,一個女子,便是有幾分機智又有什么可稀奇的,少見多怪。”
盛爺瞥了他一眼,將今日沈希言說的話跟他學了一遍。
“我看這個沈姑娘,心性豁達,智謀無雙,卻是難得的人物。這聰明的人大多數都因為聰明而心高氣傲,她卻沒有絲毫的孤傲,反而平易近人。你想想,她能創造出啤酒這樣的東西,卻依舊愿意守著規矩,跟你闖這什么五關三將!”
“今日在賭桌上,這姑娘心態平和,與那陳安配合默契,生生的將頹勢逆轉為勝。便是當年你我在他們這個年紀的時候,怕是都難有這樣的本事。”盛爺說著看了蔣四爺一眼:“老四,這次你怕是看走眼,著相了!”
蔣四爺的臉色一變,卻固執的不愿意承認自己的失誤。
“不過就是僥幸而已,這第三關由你守關,我還不信他們能這么幸運!”蔣四爺冷哼地說道。
盛爺搖了搖頭:“光是幸運就能連闖兩關?你帶人去闖一闖試試!他們是有真本事的,我倒是很期待他們的表現,也許他們會改變乾街也說不定。”
蔣四爺見盛爺這么推崇沈希言等人,臉色有些不服氣,卻不再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