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鈴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朕問你要了這個婢女怎么樣?”宣和帝語氣又有了怒意。
一個小小的婢女,憑什么讓她這樣對他疾言厲色!
李亭之表情僵硬了一下,蕭寧啊蕭寧,這可是親親的你兒媳婦,你要她?
依著你兒子的性子,非得和你拼命不可。李亭之咳了一聲,“這個婢女不行,陛下后宮佳麗三千,也不缺人,這個婢女還是留給臣妾吧。”“李亭之!朕在問你要人!你居然敢拒絕?”宣和帝怒不可遏,她是真的護著這個婢女。
甚至不惜為了這個婢女諷刺他!
宣和帝怒了,李亭之比他更怒,直接拍了一旁的桌子厲聲道:“蕭寧!你別以為我怕你!你也少跟我耍你的皇帝脾氣!我嫁給你之前是什么人,干的是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要是敢硬逼著錦言,我也絕不會跟你客氣!”
李亭之一腳踢翻了一旁的凳子,繡著精致花紋的鞋子直接踩了上去,此時此刻,那位高貴美麗的皇后褪去皇后氣質,流氓習氣盡顯。
李亭之本來……就是市井上的流氓。她曾帶著一幫窮兄弟從小山村里走出來成為江南第一富商,那時侯的她,遇強盜就打,遇惡人就揍!瀟灑又肆意,再沒有人能比她更逍遙。
可是后來她遇見了一個人,她愿意為了他成為儀態萬千的大乾皇后,拋卻所有混蛋流氓的習氣。
她是大乾的皇后,可以儀態萬千。但她亦是李亭之,可以隨時變回十七歲的那個市井流氓。
哪怕面對的是一國的皇帝。
宣和帝有些瞠目結舌,顫抖著聲音道:“亭之,朕只是想知道……這個婢女是誰?”他太明白了李亭之了,若非真的動了怒,絕不會顯露出這般模樣。
當年他第一次將女人接進后宮的時候,她便是這副模樣,一副市井流氓的樣來找他算賬。可是后來……后來他接進后宮的女人越來越多,李亭之就變了,流氓的樣子不見,恢復了大乾皇后的模樣。有禮有節,儀態萬千。
可是面對他那么多女人都不再顯身的女流氓李亭之,現在卻為了一個小小的婢女重現。
宣和帝的心里不是滋味,甚至有著撕裂般的痛意。李亭之將腳從凳子上收了回來,整整衣服,又變成了一國之后,這般迅速的轉變看的許錦言很想為她喝彩。
“陛下,她是誰,不須您管。您管好您的后宮美人即可,臣妾這鳳儀宮的事情,就不須陛下插手了。”
說完,李亭之轉頭便走,許錦言連忙跟了上去。李亭之走的很快,鳳袍的袍角被風帶的飄揚,當真像是鳳凰的尾翼。
“亭之……”宣和帝忽然不受自己控制的喊出聲來。
不知為何,他忽然就覺得……這是他和李亭之的最后一面。
自此之后,再無見面之機。
所以他根本就不能控制自己,喊出了李亭之的名字。
李亭之頓了一下,復回頭望了眼宣和帝。
“蕭寧,咱們下輩子…。就別見了吧。”
宣和帝的心頓時劇痛,他想追上去,但是疼痛根本無法讓他行動,只能撫著心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以此來平息那要命般的痛。
李亭之順利的走了出去,剛一出門,確定自己消失在了宣和帝的視線范圍之內,李亭之就不行了,幾乎就要暈倒在地。許錦言連忙過去扶住了她,急切的詢問,“娘娘?”
李亭之靠在許錦言身上緩了好一會兒,抬頭看著那明媚過分的太陽光蒼白的笑了笑。
“娘娘…。本不想驚擾您的。”許錦言扶著李亭之,壓低了聲音道。
李亭之搖搖頭,輕聲:“錦言,若是我不來救你。你以為你能毫無損的從勤政殿里出來嗎?”
許錦言還想再說一句,卻被李亭之止住。李亭之擺擺手,纖細的手指指著太陽,“錦言,你瞧瞧,太陽光多好啊。但是青柳說依著這日頭看,可能馬上就要下雨了。你說說…。等下一次天晴的時候,我還能看見這么好的太陽光嗎?”陽光多明媚,這一生,她看過太多溫暖的陽光,也錯過過太多溫暖的陽光。
本是最尋常的東西,似乎日日可見,可時至今日,她才知曉這陽光的珍貴。因為下一次的陽光,她可能就要見不到了。“母后,您當然能看見了。下一次陽光滿布的時候,錦言還要采荷花花瓣給您做荷花酥呢。”許錦言明白李亭之的意思,眼眶的淚水有些壓抑不住了。
李亭之伸出手,陽光輕而易舉的穿透她的手指縫隙灑到了她的臉上。
“荷花花瓣么?那我就等著了,回頭讓衡昭一起過來吃,那小胖子一定喜歡。”李亭之微微笑了笑,可是一張蒼白的臉色卻無法將那笑顯現的充滿生氣。李亭之走后,蕭寧因為痛苦跪在了地上,那般撕裂般的痛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摧毀,他捂著胸口“哇”的一聲嘔出了一口鮮血。蕭寧擦著嘴角的鮮血,鮮血之中,他彎出了一抹笑意,可那笑意卻蒼涼又悲哀。
蕭寧,她真的不愛你了。所幸你求仁得仁,你又痛什么?
李公公從后殿疾步而出,連忙從地上扶起蕭寧。
“陛下!您何苦這么糟踐自己,你就同娘娘說了您患病的事情不行嗎?”李公公陪伴蕭寧多年,實在是沒辦法看蕭寧這樣糟蹋自己。蕭寧卻氣極,嘴角的鮮血還沒有完全干透,“你若膽敢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朕就摘了你的腦袋!”
李公公噤了聲,只在心里嘆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