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鈴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許凝一邊瞟著玉簫的動靜,一邊往嘴里扔山藥卷,今兒御膳房的廚子可能是多撒了把糖,許凝吃了一會兒就覺得齁了。
恰逢有姑娘給玉簫贈詩,玉簫居然也還接了過去。那姑娘穿了身黛色玉蘭花的長袖裙,纖腰細細,襯得上盈盈一握四字。
“這個玉簫猥瑣死了。”許凝把一個齁甜的山藥卷塞進了嘴里,憤憤道。
許錦言和身旁的宋云闕沈思思同時側目,三人露出了心領神會的微笑。
春盛宴最令人關注的一個環節馬上就要開始了,因春盛宴的本意就是一場極大的相親大宴,所以這最重要的一個環節當然與相親脫不開關系。
這一環節名為‘春遇’,就如同‘春遇’這個美麗的名字,這一環節自然要以相遇為主。
參加春盛宴的男女每人都會隨機領一枚刻有半闕詩的半枚玉佩,女子為上半闕,男子為下半闕。領到玉佩的男女前往御花園自行尋找與自己玉佩上詩文對應的人,兩枚玉佩合起,方為一首完整的詩和一枚完整的玉佩。
而最先擁有的男女,也就是最先找到自己另一半玉佩的人,將會得到皇后娘娘賞賜的禮物。
自然,對于這些年輕男女來說,得到皇后娘娘的禮物很好,但是借此機會與適齡的公子小姐相識,才更具妙處。
“小五,你也來領一個嘛,你看思思和云雀都領了呢。”許錦言不乏蠱惑意味的道。
許凝扯了扯嘴角,看著一臉苦相的沈思思和宋云闕心里暗道,那是人家倆愿意的嗎?不是你和我天仙姐夫硬塞人家手里的嗎?
沈思思也就算了,既然是你們的臣子,收了你大乾的俸祿只能看人眼色。人宋云闕一北明人為什么要參與這個愚蠢的游戲!
許凝拿著手里的玉佩,頭腦告訴自己不要瞧,但眼睛卻不受控制的看了過去。
哼!真是一句酸詩!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酸!真是酸死了!
許凝憤憤的想,她才不要去找什么破玉佩的另外一半呢!
正這么想著,那個該死的玉簫忽然冒了出來。
“呦,你也領了玉佩啊!快讓我瞧瞧是哪句詩!”玉簫陰陽怪氣的笑。
許凝一聽玉簫這個語氣,她就氣不打一處來,”哼”了一聲道:“要你管!反正肯定和你這個猥瑣男不是一首!”
玉簫被堵了一下,沒好氣的道:“那我倒想問問你,你不想和我一首,你想和誰一首!”
許凝一愣,想起剛才玉簫收那黛色女子贈詩的猥瑣嘴臉,“那我愿意和誰一首就和誰一首,這和你有關系嗎?”
玉簫一時沒反應過來,“丫頭?我今兒惹你了?”
許凝是想說他惹她了,可是這原因又沒法兒說出口,許凝猶豫再三,憤憤推開玉簫,一個人快步跑向御花園。
玉簫站在原地,看著許凝跑遠了的身影出神,過了半晌,他才拿出自己手里的玉佩看了起來。
“鳳于翱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人兮,不在東墻。”
會和那丫頭是一首嗎?
玉簫嘆了口氣,那么多的玉佩怎么會剛好就和那丫頭拿了一對兒的,但轉念一想,如果自己和她拿到的不是一對兒,那豈不是有別人要和她拿一對兒?
這個念頭一經出現,玉簫瞬間頭腦爆炸,別人和她拿一對兒?怎么可以!
“丫頭!你給我站住!”
不許去御花園找別人!——
沈思思和宋云闕本是在一處的,誰知左清忽然將沈思思叫走,說是軍營有事,沈思思向宋云闕告了歉之后便和左清一前一后的走開了,本就一直在旁注視著沈思思動靜的李揚飛瞬間變了臉色。
“軍營是出了什么亂子?”沈思思小聲問道。
現在也已經是副將的左清笑了笑,極燦爛的樣子,“將軍放心,營里什么事也沒有!”
沈思思皺眉,“那你”
左清又極爽朗的一笑,“看出將軍無心此宴,所以特設此計來救將軍于苦海。”
沈思思這才明白,伸出手敲了左清一下,“小子,你倒是夠機靈的不過這宴會也不算苦海,起碼豌豆黃還是很好吃的。”
左清笑意更甚,從懷中掏出一油紙包,“將軍,屬下這里也有豌豆黃。若是將軍吃屬下的豌豆黃,那豈不是可以既不用參加宴會,又能吃到好吃的豌豆黃。”
沈思思裝模做樣的點點頭,“既然如此那你還不快把豌豆黃給本將軍拿過來。”
左清笑著將手中的油紙包拆開,從中拿了一塊豌豆黃出來,輕輕的遞到了沈思思的唇邊。
沈思思一愣,她很明白左清這個動作的背后意義非比尋常。
她遲疑的看向左清,“這”
左清卻很堅決,遞在她唇邊的手沒有一絲要移開的意思,那枚豌豆黃的香氣就在她的鼻尖環繞。
沈思思言語之間有了拒絕的意思,“阿清”
左清沒有動,但卻笑得更加溫柔,眼神瞟向了沈思思的后面。沈思思身后的不遠處站著一個男人,那是北明的武將軍李揚飛,沈思思已經和離了的夫君。
此時,他看著左清和沈思思的方向,臉色極度蒼白,手微微著抖。
左清知道自己的舉動十分卑劣,他早看到了李揚飛在沈思思的身后,所以他很巧妙的安排了角度,從李揚飛那個方位看過來只能看到他將豌豆黃送到了沈思思的唇邊,就算思思拒絕了,李揚飛也是看不到的。
這樣一來,李揚飛就該明白如今思思的身邊早有了另一個人的存在了吧。
人為了得到自己最想要得到的,卑劣一些又算得了什么。
是李揚飛自己不知道珍惜,才讓他左清有了認識沈思思的機會,有了可以陪伴在她身邊的機會。
蒼天可見,他知道沈思思是女人的那一刻,他有多么高興。
那種如同飛上云霄般的喜悅,一輩子又能體驗幾次?
他左清這些年陪在沈思思身邊,南征北戰,好不容易建立了那么深厚的默契。如果說沈思思身邊要有人相陪,那舍他其誰?憑什么那個傷害了思思的男人憑空冒出來就要和他搶人,李揚飛你想都不要想。思思的后半輩子歸我左清了!
左清的笑容更加濃烈,他把豌豆黃收了回來輕聲對沈思思道:“將軍,你是否也取了那只刻了半句詩的玉佩?”
沈思思點頭,隨后將那玉佩拿了出來。
翠色的半枚玉佩在太陽的折射下散著清透的光。
“得辭比目何辭死”
左清的眼睛瞬間亮了,手一翻,他亮出了他那一半玉佩。
“只羨鴛鴦不羨仙”
合在一起,恰好是一對兒。
沈思思倒是沒多想,只是笑了笑道:“這倒有趣,不過我們兄弟情襯不得這句話也是真的。”
左清的笑容僵住了,兄弟情?
僅僅只是兄弟情?
左清為了和沈思思拿到一枚玉佩是廢了心思的,他提前買通了分玉佩的宮人,確保他和沈思思拿到一對兒的玉佩。
然后告訴沈思思他們是天注定的一對。
可是一切的籌劃被沈思思‘兄弟情’三個字擊潰。
左清沒有說話,只是將沈思思手中的玉佩拿起和他的那半枚合在了一起,“思思,這玉佩還真挺好看的。”
沈思思點了頭,她聽見了左清逾越的稱呼,但只皺了眉,也并未多說。
可這一幕落入已經非常靠近沈思思左清二人的李揚飛眼中,就極不是滋味了起來。
李揚飛的臉色已經白的不像話了,他神色復雜的看著沈思思,那個男人已經稱她為思思了
已經這般親密了嗎?
“夫人”李揚飛低聲喚道。
前方的沈思思背影一僵,但并未轉身過來,“阿清,我們走吧。軍營還有事。”
李揚飛一愣,‘阿清’這個稱呼
小時候沈思思喚他做揚飛哥哥,后來喚作夫君,直到現在的李校尉,李將軍。
哥哥與夫君該是這世上最親密的稱呼。可他是怎么把那個聲聲喚著他夫君的人弄丟的,給了她喚別人‘阿清’的機會。
李揚飛你這一輩子,糊涂兩個字蓋了一多半。
他在心里嘆了口氣,還是追上了前面的人。
“思思你總該再給我一個機會。”李揚飛的目光有哀求的意味。
沈思思停了下來,旁邊緊隨著她的左清也立住了。沈思思今日沒穿官服,穿了身淺青色的緞帶女裝,清雅的立在左清身邊。
看起來的確是一對璧人。
沈思思看著李揚飛嘆了口氣,“李將軍,您還是早些回北明吧。我并不值得您花功夫在我的身上。”
這些年來,李揚飛時時打擾,沈思思若是還不曉得他的心思,那她就真成了癡人。
可是沈思思從前太痛了,痛的心有余悸,痛的她不想深思李揚飛的心思。
李揚飛搖頭,“思思,你我夫妻一場。你總該給我和你好好談一次的機會。”
左清一怔,立馬上前一步,將沈思思擋在了后面,“李將軍,您若是有事,不妨同我講。”
李揚飛把那句“你算什么東西”憋在了心里,他明白了一件事,以后絕不能在沈思思面前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