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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不語,這樣的結局我實在無法接受,換句話說,或許在不久的將來,又或者說在很多年以后,邪術士還是會出現。而我還將生活在提心吊膽中。
“陳安,你不用擔心,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顧幽篁臉色紅潤的說道。
“那也不可能跟著一輩子呀,萬一你哪天不在,而邪術士又來了。”我愁眉苦臉道。
顧幽篁笑的很開心,雙眸如月跟我說道:“也是可以一輩子的呀。”
說完,顧幽篁消失不見,留我站在院子里,耳邊似乎還回蕩著顧幽篁臨走時的聲音,還有那句一輩子。
一切恢復了平靜,我思來想去還是把爺爺已經去世的消息告訴了奶奶和小姑姑,包括這段時間發生了什么,而爺爺又為什么這么做,乃至最后的結果,我一點一點的說了說來。
小姑姑傷心欲絕,而奶奶似乎早就知道爺爺選擇的道路。什么都沒說,只是讓我一定要好好的活著,這樣才能對得起陳家所有為我死去的人。
小姑姑不放心奶奶一個人在家,跟我商量把奶奶接到她家去住,我自然是舉雙手答應。畢竟等我開學了三姨就會把我媽接走,真要扔奶奶一個人在家我是怎么都過意不去的。
奶奶走后我又打電話給了三姨,告訴她我馬上要去市里上學了,讓她明早過來把我媽接走。
一切搞定,想到陳海生還被我綁在二樓,我想著要不要放了他。但我又怕這家伙腦子轉不過彎對我下手,沒辦法我只好跑到后山竹林去找松伯,問他有沒有辦法控制住陳海生,起碼不能對我起壞心。
松伯說他會抹掉陳海生這段時間的記憶,讓我放心去市里讀書,只是特別提醒我九月初九重陽節那天一定要回來。
第二天一早三姨就把我媽接走了,偌大一個家瞬間變得空蕩蕩的,我坐在院子里,想著從前一家人的歡聲笑語忍不住濕了眼眶。
那時候爺爺最愛坐在院子里的桃樹下抽煙,或者修理農具,順便有一茬沒一茬的和我聊天,說一些我從沒聽過的遷墳故事。
奶奶會在井旁洗衣服,時不時的插上一句嘴,有時候惹惱了爺爺兩人還得拌嘴,吵的誰也不理誰,但轉眼又好了。
我媽會在廚房做飯,給我做我喜歡吃的燉雞蛋羹,大蒜炒肉片,可香可香啦。
至于我爸,很多時候他都喜歡坐在屋檐下,捧著個陶瓷茶杯,看著一家人聊天說笑,他也不插嘴,就傻乎乎的笑。
我一個人坐著,坐了很久很久,我似乎還能看到一家人在院子里轉動的身影,但很快又變得空蕩蕩的。
“爺爺,爸,我想你們了。”我捂著臉,第一次哭的那么肆無忌憚。
晚上我一個人煮了碗面吃,松伯又恢復人身過來了,見我在吃面,讓我幫他也下一碗。我問他大晚上的過來干什么。
松伯一臉幽怨道:“大小姐不放心你明天一個人去學校,讓我陪著你。”
我樂道:“那也不錯啊,我帶你去市里轉轉。”
松伯鄙視道:“你以為我和你這個土包子一樣嗎,市里大大小小的角落就沒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我頓時無言以對,默默給松伯煮面去了。
第二天早上,松伯幫我一起收拾好行李箱,將門窗全部鎖好,走出院門到時候我忍不住再次回頭看了一眼。
這個家從我出生的那天起似乎從沒出現空無一人的場景。而現在……
“別多想了,以后你和大小姐成了親,多生幾個孩子,到時候家里就熱鬧起來了。”
正當我心中傷感的時候,松伯突然來了這么一句,讓我憂傷的情緒瞬間變得無語。
這老狐貍也太能扯了,就算我和顧幽篁真的成親了,這孩子說生就生?
我這么一想,突然發現自己的心態也變了。曾經在知曉我和顧幽篁的婚事后我是打骨子里反感的,不只是反感,甚至是厭惡和憤怒。
而現在,聽到顧幽篁的名字我的心情會變得很好,至于她是只狐貍的事我竟然沒那么介意了。
或許是她一直在幫我,而我也是感恩,我在心里默默的想到。
從我們村到鎮上如果走路的話那起碼要走七八個小時,松伯幫我拎著行李箱,說晚點回去跟大小姐商量一下,要不要買輛車。
我問他買車干啥,松伯生氣道:“大小姐說你每個星期都要回來,你這來來回回的都是我接送,你想累死我不成。”
我說你又沒有駕照,無證駕駛是要被拘留的。
松伯說他可以去考駕照,我說你這年紀太大了,駕校不收。
松伯氣呼呼道:“我就知道你這小子不是善茬,滾,趕緊給老子滾。”
一路上和松伯吵吵鬧鬧,倒也挺有意思。半路上遇到一輛去鎮上的拖拉機,剛好司機認識我爺爺,二話沒說就讓我坐在后面。
到鎮上已經中午十二點多了,我和松伯隨便吃了點東西又坐上了去市里的車。
在車上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打電話的人問我是不是陳安,我說是,又問他是誰。對方告訴我他是我爺爺的朋友,我爺爺生前留了一樣東西給我,讓我到了市里后按他給的地址去拿。
我想多問幾句,對方直接掛了電話,聽的我莫名其妙。
松伯問我什么情況,我老實交代后松伯說既然是你爺爺特意留給你的那就過去看看,反正也是順路。
一路上昏昏沉沉,我覺得自己睡了很久,一會夢到爺爺我爸他們都回來了,一會又夢到邪術士站在我家院子里怪笑。
最后我又夢到了顧幽篁,夢到她變成了一只渾身雪白的狐貍,她站在后山竹林的最高處,一道道的雷電從天際落下砸到她的身上,我看到她渾身都是鮮血,奄奄一息,那雙令我心碎的眸子滿是絕望。
“喂,到站了。”松伯把我叫醒。
我揉了揉發脹的雙眼跟著人群下車,但腦子里卻一直在想剛才做的那個有關顧幽篁的夢。為什么會那么真實。
那場夢似乎就是顧幽篁口中的雷劫,我掏出手機算了下時間,九月初九重陽節那天是十月七號,距離現在還有一個多月。
第39章老梁棺材鋪
到了市里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因為大后天才去學校報名,我和松伯找了家小旅館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