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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水謠應該是沒有想到，這里竟然會有人闖進來。

她回頭看過去，就見到那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一臉痛苦和欣喜的盯著自己。

只一眼，就看出來這個老人是自己曾經愛到骨子里，也曾經恨到骨子里的那個男人啊。

席水謠微微一笑：“完顏先生……”

“水謠。”

完顏弋陽大概沒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再一次看到她，激動讓他無法用言語表達，顫抖的手腳，激動地眼淚，竟然一時間失去了言語，就這么死死地盯著這一抹淡白色的身影。

“水謠……”

席水謠微微彎膝，行了一禮。

優雅又高貴，竟然有種大家小姐的氣質，這樣的女人本該是被人捧在手心，護著寵著，而不是如此早折。

莫云淺只覺得可惜。

“水謠，我……”

完顏弋陽在短暫的激動之后，便快速的沖上來，然而他雙手觸碰的卻是一團虛無。

終于才醒悟過來，面前的女人終究是和他不在一個世界了。

“你……你沒走……”

“水謠，對不起。”

他痛哭流涕，當年的他實在是太懦弱了，若不是他的話，水謠怎么會跳湖自殺？

“對不起，對不起……求你……水謠，你……我……”

他想要求對方原諒，卻發現根本不可能。

席水謠看著這個白發蒼蒼的老人，眉眼間還能看出一點當年那成熟睿智的模樣，只是時間已經過去這么多年了，再多的愛恨情仇發現也不過是云煙。

“完顏先生，我該走了。”

席水謠微微一笑，眼神清明，沒有絲毫的流連，也看不出來一點的愛意。

“不，不！”

“水謠，水謠，你聽我解釋！”

他急了，在痛苦和后悔中熬過這么多年，始終不肯原諒自己，也不愿意相信她就這么走了。

現如今看到了，他必須留下對方。

就算留不下對方，也不想帶著遺憾。

然而席水謠搖搖頭：“完顏先生，不重要了。”

“因為啊……”

她微微一笑，那雙美麗的眸子里綻放出光華，眼中帶著點點笑意，可惜如此迷人的笑容再也不屬于他了。

完顏弋陽整個人都驚呆了，不敢置信的說道：“你恨我……”

席水謠搖搖頭。

微笑著，她的身形越來越淡，在眾人的視線中化為一個光點，最終落在了莫云淺的掌心。

“水謠！”

“不行！”

“你把水謠還給我！”

說著，完顏弋陽就沖過去，那快速的動作根本看不出來像是九十多歲的人。

莫云淺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輕輕地避讓開來，一雙眸子就這么淡淡的看著這個狀若癲狂的老人。

莫云淺看著對方痛苦的模樣，不但沒有同情，反而更多的卻是幾分冷漠。

“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