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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炎拿著鐵锨一把拍在野豬的后背上,野豬頓時發出一聲嘶吼,往前跑得更快了。
“這樣不行,我們哪里跑得過它,要不了多久,咱就體力耗盡了。”
穆江波說完,穆暉點了點頭,跑到中間把大繩子拿過來,“一頭綁在樹上,另一頭兩個人拽著,然后再去追野豬,把它往繩子這邊追,追過來了,拉繩子的人就往野豬脖子上套。”
“我跟江波哥力氣大,我倆來拉,你們追。”
“行,就這么干。”
顧長逸全程沒說話,聽從指揮,幫忙把繩子栓到大樹上系緊,再接著與其他人一起去追野豬。
追了兩圈,除了被野豬拖著繞,仍然沒有把野豬追到繩子那邊。
眼看大家都出了一身汗,體力急速下降,顧長逸停住腳步,舉起長矛猛地拋擲出去。
野豬察覺到危險,長聲嘶吼,踏著四蹄加快速度,但長矛并沒有像它以為的一樣往它身上戳,而是超過它,‘錚’地一聲插在了地上,直接擋住了他的前路。
野豬急促收緊前蹄,迅速調轉方向,竄出了灌叢,往空地跑去。
“哈——哈哈——姐夫,還是你厲害啊!”穆炎頓時來了精神,感覺體力迅速恢復,朝著野豬追去,“就是擲矛的準頭不行啊!要是能像剛才你打一石三鳥那么準,咱就已經結束了,你就贏了,可惜啊可惜,哈哈哈哈——”
穆暉:“少說點話,你也不嫌累!”
“不累,不累,馬上就有野豬肉吃了!”
幾人追出灌叢,終于看到了那頭大野豬的廬山真面目。
豬嘴上長著一對長長的獠牙,獠牙向上翻卷,極其發達,背上鬃毛根根豎起,眼神兇狠,已經快被他們激怒,看到前方的繩子,知道那是捕捉自己的兇器,猛踏豬蹄,朝著另一頭拉著繩子的人沖過去。
穆江波和穆暉早已算準了野豬會直接沖過來,雖然緊張得直咽口水,但還是沒忘記一邊放繩子,一邊拐著彎繞著大樹躲。
隨著兩人拐彎的痕跡,繩子在幾棵樹上繞了一圈又一圈,阻攔野豬的腳步。
等它反應過來,周圍已經全都是繩索,憑它的體型,絕對會被繩索的高度勒住脖子。
前方野豬剛放慢腳步,穆炎就追了上去,抬起鐵锨猛地砸到了它的頭上。
野豬頓時仰頭長嘶,一對卷曲的獠牙在月光下顯得恐怖不已,讓人看了打心底發寒。
趁著野豬被拍得短暫發暈,又有幾個人追上去,拿著手里的農具往野豬身上打,鐵釵戳中野豬的眼睛,空氣里頓時多了血腥味。
野豬因疼痛徹底發狂,回頭沖撞開離得最近的人。
顧長逸及時拉了一把穆炎和穆奇。一時得意的兩人,麻痹大意,即便被拉走,小腿也沒能逃過,被長長得豬嘴與獠牙頂得發痛酸軟。
山里響起一長串臟話。
野豬用另一只完好的眼睛辮路,不顧脖子被繩索勒住,憑借一身蠻力掙斷麻繩,掙不斷的便用發達的牙齒撕咬,朝著躲在大樹后面的穆江波和穆暉沖過去。
兩人慌忙跑到另一棵更粗的大樹后面。
“砰”地一聲,大樹被野豬撞得劇烈搖擺,樹葉嘩嘩作響。
野豬變得更加面目可憎,但這點疼痛奈對皮糙肉厚的它來說,算不得什么,蹄子在地上狂踏,又繼續朝著后面那棵掩藏著穆江波和穆暉的大樹沖去。
“砰——”
野豬沒有撞到大樹上,穆暉手里搬著一塊大石頭,在它沖撞過來之前,直接砸到了豬頭上。野豬再次發出長嘶,豬臉變得血肉模糊,疼痛讓它停住腳步,空氣中的血腥味愈發濃郁了。
“干得好!”
穆炎不顧小腿疼痛,提著鐵锨沖上去,對著豬頭“嘭嘭嘭”拍了數不清多少下。
一下比一下用力,一下比一下起勁,野豬終于承受不住,被拍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幾人松了口氣,穆炎停下手,撐著鐵锨木柄喘氣,轉頭對顧長逸露出笑容,“姐夫,這最后還是被我們制服了啊,該我的五包煙還是得到我手里,你不行啊!”
顧長逸看向其他人,“站遠點。”
別的人還沒動,穆江波先朝著遠處跑開,接著穆暉和剩下的兩個人也跑了。
雖然不知道顧長逸為什么要那么說,但是之前一石三鳥還在他們的腦海里,非常清晰。
剛才村支書都說了,他是軍中絕無僅有的人才,在這個關頭說的話,絕對不會是隨便說說,肯定是有一定用意。
“都跑了干什么?是把這野豬給我一個人了?”穆炎拍了拍豬背,一臉得意,接著下一秒整個人就被頂到半空中,發出一聲尖叫:“我靠——”
野豬智商很高,在遇到難以逃脫的危險時,會躺下裝死,很多人都會被騙過去。
等到對手掉以輕心后,野豬便會瞄準時機,出其不意反擊逃走。
“抓住!”
顧長逸沒有選擇攻擊野豬,而是朝著穆炎伸出長矛。
穆炎反應很及時,雙手牢牢抓住長矛頂端,還沒松口氣,就看到野豬張著帶血的牙齒,朝著它撲過來,驚得下意識發出慘叫。
頓時,整個山林里都回蕩著穆炎慘烈的叫聲,圍在外面的人聽了焦急不已。
幾人已經跑到中間去,他們離得太遠,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戰況。
穆冰瑩等人回到村里,聽說穆炎又抓著顧長逸打賭,留在山上要抓野豬,擔心得要命,久等不來,便和嫂子一起往山上走去。
她們聽說村里的男人們都等在山口,想要一起過去看一看,總比待在家里盲目擔心強。
結果剛走到這邊,就聽到里面傳來凄慘的叫聲,標志性的音質,讓大家都認出來這是穆炎的聲音。
但這種叫聲跟他平時在村里一驚一乍不一樣,明顯是帶著真切的恐懼,一聽就知道他是真的遇到了威脅生命的危險,發自內心的恐懼害怕,才會這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