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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也是愛兒子的,只是,這兒子不一定就愛父親。”丁田嘆了口氣:“李庶人有兩個宮女兒照顧,如果懷孕了,也生在牢里嗎?”
“應該是的,那倆宮女兒,有了?”王佐頗有興趣的問:“幾個月了?”
“沒,是姜嬤嬤跟我說的,好歹有個準備,那倆宮女兒都已經停了避子湯好幾個月了,萬一有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丁田道:“我還讓人偷偷的準備了一些孕婦可以吃的補品,到時候,也不至于手忙腳亂。”
“你還真是未雨綢繆。”王佐樂了。
倆人夜里談話的內容,并沒有傳出去,宮里繼續修繕坤寧宮,女人們繼續爭奇斗艷。
丁田依然是老實的上差,對李庶人很是照顧,除了不能出院門之外,日子過得還挺好,穿的雖然都是麻布衣服,棉布衣服的,沒有綾羅綢緞,但是絕對沒有被克扣。
吃的粗茶淡飯,可也葷素搭配,沒有了曾經的繁華跟浮夸,茄子就是茄子,豆角就是豆角,李庶人也一樣吃下去了。
倒是立秋當日,趕上丁田休沐,正在家里準備烙肉餡的餡餅,用的還是豬肉圓蔥的,這個餡兒的餡餅吃著不膩。
結果金不換就風一般的刮了進來:“果親王府被禁軍給圍了!”
“嗯?”丁田一愣,手里頭還在攪拌的肉餡動作都停下來了:“果親王府犯事了?”
“沒有,聽說世孫夫人發動了,要生了!”金不換的消息來源一直很神秘,但是每次都說的很及時。
“要生了?”丁田算了算日子:“可不是么,這快要到日子了。”
年后正月爆出的喜訊,這已經立秋了,八月份了,算日子也九個多月了,該生了。
女人懷孩子,雖然都說“十月懷胎”,但是沒有真的掐著點十個月生的一說,一般九個多月,就生了,有的早產的話,七個月就生了。
“關鍵是禁軍包圍了果親王府,聽說老果親王出門訪友沒回來,果親王世孫是出門去拜訪岳家,也沒回來,如今家里主事的是老果親王妃。”金不換一臉神秘兮兮的告訴他:“誰知道世孫夫人偏偏在這個時候發動了。”
家里唯二的兩個男人都沒在家,只有女眷在。
“哦?”丁田現在也不是什么小白了,經歷了那么多,他要是再小白下去,那就不是單純,是單蠢了。
“據說是皇上為了保證果親王府的安全,特意調遣了禁軍拱衛,另外,寧王殿下已經帶人過去了,聽說皇貴妃為了世孫夫人,特意派了宮里老道的嬤嬤跟產婆過去,果親王府準備的嬤嬤跟產婆,都被寧王殿下給扣下了。”
“你怎么會知道的這么清楚?”丁田不得不懷疑金不換了。
“這哪兒用我去打聽啊?那些碎嘴的女人們早就嘀咕出來了,而且我認識幾個禁軍中人,他們來的時候,接到的命令,就是不放過任何一人進入和出去,不許進不許出。”
丁田將肉餡攪拌起來:“嗯,不知道王爺能不能回來吃飯,今天吃餡餅,你家吃什么?”
“哦,我夫人說吃紅燒肉,抓秋膘呢。”金不換從旁邊的蔬菜框里拿了個黃瓜啃:“你在家還是去看看?”
“人家媳婦兒生孩子,我去干什么?”丁田哭笑不得的道:“我就在家做飯,你要是去的話,看能不能給王爺帶個話?晚飯能回來吃么?對了,生孩子要多久啊?”
“這可不一定,有的能生上三天三夜,有的也就半個時辰吧!”金不換給出來的時間彈性太大了。
“三天三夜……難產啊?”丁田趕緊指著門口道:“出去,少跟我打咧咧。”
金不換就這么一陣風似的又跑了。
中午果然是丁田自己用的飯,吃的餡餅也沒有多香,結果晚上金不換才又跑來:“王爺說不過來了,讓你早點休息,里頭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進不去,這還是看在我是熟人的份上才給傳個話,不然連話都說不上。”
看著金不換跑的滿臉是汗,丁田給他拿了十幾張餡餅:“給嫂子孩子的,回去吃吧。”
金不換拎著籃子走人了。
現在他們已經不用擔心家里沒有肉吃了,但是他還是覺得這是丁田的一番心意,所以回去吃晚飯的時候,就吃這個了。
丁田自己洗漱,躺在榻上,秋天了嘛,雖然秋老虎很厲害,但是已經有了一絲涼意,他抱著王佐的枕頭睡的,初秋的涼風,吹著好舒服。
他是舒服的睡了一夜,第二天因為要上差的關系,起得很早,昨天的餡餅已經吃沒了,早上起來活動一番,早飯是廚娘做的三丁包子小米粥,在家里,丁田的吃食其實不需要多么復雜,只要干凈衛生,味道好就行了,不用非得捏出十八個褶兒的包子才吃一口。
早飯剛擺好,小菜都是現拌的茄子等蔬菜,王佐就裹著一陣晨風進來了,并且嘴角微翹,一看就是心情大好的樣子,雖然熬的眼睛都有些紅了。
“回來了?”丁田趕緊將自己已經晾涼了的粥放在他跟前:“先吃兩口。”
“嗯!”王佐不跟他客氣。
丫鬟拿了濕熱的毛巾過來,王佐擦了臉跟手,外面的綢緞披風一丟,就脫鞋子上炕了。
廚娘趕緊拿了一雙碗筷過來,給丁田用,丫鬟又給端來了三籠屜的包子。
王佐明顯一夜沒睡,眼睛都有了紅血色,不過半碗米粥下去,再吃幾口小菜,他也緩了過來。
王富貴已經拿著他的披風退了下去,他們這些跟著的人也一夜沒睡,這個時候,都是跑去廚房吃早飯,然后找個地方補眠。
丁田這里有他們一群人固定的一個院子,這都成了他們第二個家了。
等王佐緩過來了,丁田才喝了一口粥:“那邊生了?”
“生了,很順利,一天一夜,喝了半碗參湯,產婦身體很好,孩子一生下來,就五斤整。”王佐說的時候,嘴角帶笑,心情大好的樣子。
“五斤……是不是小了點?”丁田一想五斤,太小了吧?
這么輕的新生兒,在他那個時代,是要放在保溫箱中,醫學觀察一星期的。
“挺大的了,我出生的時候,才六斤而已。”王佐卻道:“再大就該生的艱難了,這頭一胎,五斤已經不小了。”
“怎么……哎呀!”丁田一拍額頭,他忘了,這個時候的一斤,相當于是后世的一斤六兩,算一算的話,那孩子整整八斤,可不是挺大的了么。
“怎么了?”王佐嚇了一跳。
“沒,那什么,你出生的時候還挺重的呀!”丁田很笨拙的轉移了話題。
“那是當然,聽我乳母說,我出生之后,吃的也多,兩個乳母都忙不過來,后來那個乳母不老實,吃一些妨礙我身體健康的東西,被我乳母發現了,就讓我母妃給發賣了出去,唯有一個乳母喂我,當時乳母每日吃六頓飯,加上我母妃也親自喂我,這才養大了。”提起乳母如意夫人,王佐就更開心了:“現在乳母饞嘴,說都是那個時候留下的壞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