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糖茉莉奶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安憫冉抿唇,重重坐了下來。
“既然如此,便下一件。”謝延目光注視著堂中眾人神色,最后一錘定音,掀開此事。
“怎么還沒好?”殿外,明沉舟坐在不遠處的涼亭內,皺眉說道,“都已經兩個時辰了。”
桃色小聲說道:“好像這幾日因為沐辛的事情,每次都要這么久。”
“沐辛案還沒結果?”明沉舟皺眉,“證據已經如此確鑿了,拖了這么久也不怕生變。”
桃色搖頭:“奴婢也不知道,沐辛現在人在西廠,誰也見不到,也不知道到底為何進了西廠。”
明沉舟閉眼沉思,突然問道:“夏義案眼下什么情況了?”
“說是咬出不少人,現在正在審呢,西廠最近人滿為患。”桃色捏著手指,小聲說道。
“聽說西廠很可怕,英景已經也曾跟在掌印在西廠辦事,回來后都吐了,說里面都是血漿,因為血留太多了,根本來不及沖。”
明沉舟揉著手指骨節,想著如今朝堂上的局勢,從混亂到塵埃落定不過一月,可若說停止紛爭卻依舊還有驚濤駭浪。
誰也沒想到,謝病春和大小鄭相聯手打了明笙一個措手不及。
所有人都以為這一波就到此為止,清流一派損兵折將,元氣大傷。
可眼下,突變橫生,這把殺人的軟刀子被謝病春關在西廠,遲遲不肯處決,懸在清流頭頂的那把刀至今沒有落下。
這也難怪內閣和司禮監會爭議不休,人心各有偏頗。
事到如今,明笙一派自然希望沐辛早死,以免供出更大的事情。
大小鄭相自覺自己站在勝利一方,自然是窮追猛打,任由謝病春折騰。
至于司禮監,封齋他雖是太后的人,但太后早已棄車保帥,且又是沐辛一案,是以此事對他而言,不過是坐山觀虎斗。
明沉舟手中捏著團扇,隨意地翻看著。
她想不明白,謝病春為何一直扣著沐辛。
若是他只是折磨人,可一把刀殺人才有樂趣,拿著刀鋒嚇唬人實在不是謝病春的風格。
她隱隱覺得,沐辛也許是牽扯到夏義一案。
謝病春對夏義的關注,出乎意料。
此案至今不見任何動靜,彈劾謝病春的折子多到連她都開始有所耳聞。
謝延每日都要抱怨著督查院每日每人一本折子,實在愁人。
至于胡承光,不知到底是這局棋盤上的哪一個棋子。
三個案子同時爆出來,掀起朝野巨浪,可如今只有一個沐辛案看似已經水落石出,另外兩個案子都是霧里看花,誰也不知迷霧之后到底會如何。
謝病春再下一步大棋,借著臺州潰堤案作為馬前卒,只是不知他打算拿下哪位帥。
“娘娘要不要先回去等著。”桃色看了眼灼熱的太陽,“到時候等萬歲好了,在讓人通知我們。”
明沉舟靠在紅柱上焉噠噠地說著:“是我沒和你說清楚,我是打算讓你給我打個掩護。”
桃色一頭霧水。
“你等會提著這籃子吃的給萬歲送去,若是萬歲提及我,就說我最近昨夜見了明夫人,身子不利索,要屋內休息,晚上再來陪他。”
明沉舟笑瞇瞇地說著。
桃色愣愣地看著她,傻傻說道:“那娘娘今天跟著來是干嘛啊?”
“我堵人。”
她目光隔著假山樹叢落在緊閉的大門上,手中的團扇在指尖打轉。
團扇上畫著的內容是這幾日大熱的一首南曲西廂記中的一幕。
穿著淺青色襦裙的小娘子正倚在花園游廊的紅色柱子后,借著一側竹林的遮擋,含羞帶怯地朝著只隔了一堵墻的軒屋張望著。
屋高窗明中是一個頭戴木簪的男子在寒窗苦讀。
若不是那個女子手中還握著麻繩,一切便都羞怯起來。
這畫的真是崔鶯鶯偷見張生的一幕,下筆之人畫工一半,是以畫面頗為粗糙,甚至還有未干的墨痕,隨著明沉舟的扇動帶來整整書香味。
“堵誰啊?”桃色眨眨眼。
明沉舟沉重嘆氣,哀怨說道:“一個不見我的人。”
桃色靈光一閃,小聲說著:“掌印啊。”
兩人說話間,突然聽到大門咯吱一聲打開。
一群人接二連三的走了出來。
明沉舟立馬把籃子和手中的團扇塞到桃色手中,壓低聲音催促道:“去去,和掌印迎面對上,把團扇內容放他面前晃一下,要有畫的那一面。”
“哎哎。”桃色被人推著朝外走去,邊走邊扭頭惶恐又小聲地問著,“這不是娘娘剛畫的畫……”
“別說了別說,快快了,去攔人,掌印走得也太快了。”
因為隔著假山和樹叢,兩人聲音又輕,倒也沒折騰出大動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