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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好了。”
皇后越看越喜歡,抱著她直笑,態度是不加掩飾地親昵,一群人便也跟著附奉承著。
“前幾日我聽說姑娘和南國來的一個姑娘相談甚歡。”一個夫人隨口說著,“三殿下但是也在呢。”
沉舟點頭:“慕容兒,說是南國醫藥世家的繼承人。”
“什么繼承人,女子嘛,終歸是要嫁人的,聽說此番入京就是要選一個好人家的。”夫人連帶譏諷地說著。
沉舟動了動屁股,有些不舒服地聽著她說話,小聲說道:“我爹說慕家醫術很好的。”
她眨了眨眼,抬眸去看皇后。
皇后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南國到底是蠻夷,三殿下再過兩年也要及冠了,我看那慕容兒哪里是巧遇……”
茶盞輕磕桌面的聲音。
屋內的氣氛瞬間一怔。
皇后神色冷淡地說著:“南國助我大周穩定西南,真心實意,如此背后詆毀,有違萬歲教導。”
那夫人本來是打算討好人的,話說出口就被人教訓,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色煞白。
沉舟怔怔地看著她,突然胸口悶悶地想到:原來慕容兒是故意接近她的啊。
她心情低落,皇后眼尾一掃,緊跟著皺了皺眉。
“初心是好的,不過是想多了,起來吧。”她即使心有不悅,但還是高舉輕放,隨口岔開話題,一群人便又熱熱鬧鬧地重新說起話來。
宴會在芙蓉園舉行,鴻臚寺揣摩著萬歲的心思,特意在菜色獻舞中加了南國的特色的東西,果然得了萬歲一聲稱贊。
那邊快開宴了,沉舟才從皇后身邊離開,心事重重地回到了錢家的位置。
“怎么不高興。”錢得安遠遠就看到她沉默的臉,擔憂問道。
沉舟看了他一眼,低聲說道:“你知道南國使臣中有一個人叫慕容兒,是來和親的嗎?”
錢得安點頭:“略有耳聞,南國有和親的打算,但不知是否是慕容兒。”
“不論是誰,宗室中合適的人……”她喃喃低語,“有誰。”
“三殿下不就是嗎。”一側的錢柔柔美滋滋地吃完糕點,擦著手,隨口說道。
錢得安眼皮子一跳,眼尾掃向明沉舟,手中則眼疾手快給錢柔柔塞了一塊糕點。
“說起來,三殿下的年紀按道理也該相看一門了。”禍不單行,前排的錢母也隨口說著。
水沉舟臉色更加陰沉,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謝迢所在的位置。
謝迢正在和大公主說話,似感受到她的目光,抬眸淡淡掃去。
水榭上的鼓聲恰好落下,兩人四目相對,隨后各自移開視線。
“那個南國好像看中你了。”大公主用扇子掩著唇,低聲說道,“你看他們的使者一直看你,只是你的正妻之位是萬萬輪不上他們的。”
謝迢纖長的睫毛微微下垂,沉默地聽著。
“你意下如何?”謝遠也借機湊了過來,緊跟著問道。
“不要。”謝迢捏著手中的酒杯,輕聲但又堅定地說道。
“也是,你眼光高的很。”謝遠笑說著,正兒八經坐了回去,繼續看著水榭上的舞。
大公主手中的扇子微微打了個轉,意味深長地問道:“有人了。”
她不過是快口而出,本沒打算謝迢回答,卻不料她這位總是冷沁沁的弟弟抬眸,漆黑的眸光中好似倒映著余下所有人,卻又好似獨獨注視著某個人。
“嗯。”
他輕聲說著。
大公主輕輕倒吸一口氣,正打算仔細詢問,卻見到對面的南國使者起身,一時間愣在原處。
“大周威德遐被,四方賓服,南國敬奉大周帝王為主,心悅誠服,愿每年上供金玉和奇禽異獸,我王又聽聞貴國三殿下身患寒毒,特獻上慕家醫女,愿為殿下鞍前馬后,只求殿下長命百歲。”
原本還熱鬧的宴會瞬間安靜下來,目光在謝迢和南國席面上美艷的女子身上徘徊。
皇后眉心緩緩皺起。
“慕家精通巫醫,西南一地無人不知,懇請萬歲收下。”
慕容兒特意穿上南國的艷麗衣服,彩珠垂落,那雙眉眼便越發驚艷。
她柔順地跪在地上,姿態虔誠,容貌更顯。
“寒毒也有涉及?”萬歲強忍著心中的激動,平靜說道。
“寒毒根源出自瓊海,家父年少時曾在瓊海學醫。”慕容兒低聲說道,“曾在手寫的半本醫書上寫過此毒。”
謝迢身患寒毒并不是秘密,萬歲也曾廣招天下名醫為其醫治,奈何皆是無功而返。
沉舟靜靜地看著堂中的一切,手指不由緊緊握起。
不知為何,她心里悶悶的。
萬歲正打算開口,卻聽到皇后輕咳一聲,便連忙看向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