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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咯吱一聲被關(guān)上，小破院的大門還需要靠大鎖，鐵鏈發(fā)出的聲音在安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九點(diǎn)的時候，天空依舊灰蒙蒙的，路上的積水并未被完全排去，隔壁的居民卻是逐漸熱鬧起來。

大院里的其他人都開始收拾狼狽的小樓。

“起床。”沉舟只休息了三個小時，精神卻又不錯，神采奕奕地敲醒了隔壁的門。屋內(nèi)傳來一聲低沉的咳嗦聲。

門口的沉舟揚(yáng)了揚(yáng)眉，語帶威脅的疑問著：“你不會淋雨就淋病了吧？”

這么弱！

她雞蛋里挑骨頭地想著，完全不顧及里面這位不過是一個法醫(yī)而已，警校對他們體能的要求也不過是及格就行。

“隊長是盼著我生病嗎？”

大門被打開，里面的人已經(jīng)換上干凈的警服，挺闊板直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總是跟著常人不一樣。

謝迢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

“聲音怎么啞了？”沉舟揚(yáng)眉，緊盯著他，“生病就去醫(yī)院，你說要檢查什么，我給你看著。”

謝迢搖了搖頭：“你這樣大搖大擺去周家，怕是不好進(jìn)周家門。”

沉舟也心知這樣的富豪家，上能通天，下能遮地，未必對她這樣的小小公權(quán)力心懷敬畏，不過她還是隨口說著：“我就是去問問，問問。”

謝迢輕笑一聲：“我可以讓隊長還能查查。”

沉舟驚訝地看著他。

“家中不巧和他們正好有一筆小小的生意。”他輕笑一聲，眉目間的疏離而冷淡之色隨著這聲笑聲，掃雪見春，清雋明亮。

——資本主義的罪惡。

沉舟秒懂，隨后對著他抬了抬下巴：“走，速戰(zhàn)速決。”

有了謝迢這個敲門磚，進(jìn)入周家果然不費(fèi)吹灰之力，周家傳昨夜沒有回來，家里只有周夫人和十歲大的小孩。

沉舟走過花園時，便看到一個小孩正發(fā)脾氣，地上是摔了一地的瓷器，幾個保姆低聲下氣地圍著他。

“以后整個家都是我的，我要把你們都開了。”

小男孩長得極為黑壯，腳邊倒?jié)M了牛奶和牛奶紙盒，頤指氣使地站著，粗黑的眉緊緊皺著，和周家傳長得頗為相似。

“我不喝牛奶，誰叫你們送上來的。”

他憤憤不平地大罵著。

“之前不是看不起我不給我喝嗎，那個賤/人死/了，我也不喝別人不要的東西。”

沉舟站在原處呲笑一聲：“怪不得我聽說周家傳想要把家產(chǎn)都給大女兒，原來是柿子里挑一個不太爛的。”

謝迢注視著那個小孩，并不說話：“她的母親是周星靈周末學(xué)習(xí)鋼琴的老師，名叫王平安，嫁給周家傳后并未繼續(xù)工作，也不像其他夫人去弄些慈善什么的，只是在家?guī)『ⅰ！?

“你這也知道。”沉舟側(cè)首去看他。

謝迢垂眸，纖長的睫毛微微彎起，意味深長地說著：“他們才是最封建的人。”

沉舟驚訝，也不知是他的話，還是這才發(fā)現(xiàn)他眼底竟然有一顆小小的淚痣。

“一個鋼琴老師，確實(shí)進(jìn)不了他們的圈子。”沉舟收回視線淡淡說著，“不過周家傳娶她也有些問題。”

兩人就站在這里說話，不遠(yuǎn)處的小孩注意到這邊，眉梢高高吊起，尖聲大叫著：“這是誰，趕出去，趕出去，我家不歡迎你們。”

沉舟冷笑一聲，淡淡說道：“你爸請我來的，趕不走。”

謝迢沒想到她還有耐心威脅一個小孩，驚訝地看著她。

“二世祖，最討厭了。”沉舟小聲嘀咕著，斜眼看他，“你懂我的意思吧。”

謝迢收到她意味深長的目光，淺笑著點(diǎn)頭。

——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們背著我說什么，是不是再說我的壞話，我要打死你們。”小孩見他們旁若無人地說著，梗著腦袋就要沖過來打他們。

沉舟不耐煩一把拎著他的衣領(lǐng)子，直接扔到后面追上來的保姆手中，眉眼低壓，嚴(yán)肅說道：“管好。”

“你們，你們做什么，我兒子，兒子你沒事吧！”不遠(yuǎn)處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

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裙的人自走廊處快步走了過來，臉色不虞：“你們是誰，敢欺負(fù)我兒子，來人，管家呢，給我趕出去。”

沉舟自懷中掏出警官證：“重案組水沉舟，謝迢，來查周星靈的案子。”

王平安神色立刻警惕起來，打量著他們，只是她還未說話，懷中的小孩立馬大聲嚷嚷起來：“賤/人死了才好，出去出去，把他們趕出去。”

沉舟聞言，不由揚(yáng)了揚(yáng)眉。

“胡說什么！”王平安大怒，直接伸手捂著他的嘴，把她塞到保姆懷中，這才捋了捋鬢間的碎發(fā)，溫溫柔柔地說著，“為了靈靈來的啊，進(jìn)來吧，小孩子脾氣不好，你們不要放在心上。”

沉舟跟在她身后慢吞吞地走著。

周家靠著芯片發(fā)家，趕上好政策，周家傳又有腦子，借著東風(fēng)很快就起來了，周家在他手中已經(jīng)三十年了，整個周家別墅卻還保持著樸素的裝修。

沉舟站在門口打量著，這才踏入屋內(nèi)。

“這個房子建了許久，家傳一直沒變過，見笑了。”王平安笑說著，“坐吧，周媽給客人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