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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要不是蘇涼在同期節(jié)目里用了更多的古詩詞,極大地展示了這種言靈潛在的可能性,又吸引了一批喜歡這種風(fēng)格的觀眾,他懷疑這個“古詩文”可能連前百就進(jìn)不去。
蘇涼:“……”
“懂了。”她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收起了光腦,“不是說有慶功宴嗎?我們先去吃飯吧。”
見她沒再糾結(jié)這件事,安戈大大地松了口氣,忙引著蘇涼繼續(xù)往前走,誰知還沒挪動步子,又聽蘇涼悠悠道:
“吃完了就去給林暖排課——一輪比賽結(jié)束了,是時候該給孩子好好補補了。”
先定它一個小目標(biāo)。下輪起碼得進(jìn)前二十!
安戈:……
我是不是……不小心做錯了什么?
無意中坑了自家隊員一把的安戈,突然有點茫然。
*
另一邊。
東籬星群備戰(zhàn)區(qū)內(nèi)。
莫格正縮在自己的房間里,呼天搶地地給遠(yuǎn)方的朋友打視頻電話。
“丟死人啦!我不要活啦!怎么會丟人成這個樣子……我以后都沒臉出現(xiàn)在節(jié)目上啦!”
進(jìn)入賽區(qū)不到五分鐘就被一株毒草給原地放倒也就算了,結(jié)果尸體還被怪物寄生,還被硬生生地搞成了炮灰反派,死后還連個全尸都沒有……
怎么會有這么丟臉的事啊!他還怎么參加之后的比賽啊!他的臉都和炮灰怪物畫上等號了好吧!
“你……你冷靜點。”視頻的那頭,他朋友已經(jīng)被他吵得連耳朵都捂上了,“你想多了,根本就不會有人記得炮灰的臉的好嗎?”
莫格:“……”
短暫地沉默后,他嚎得更大聲了。
“別吵了!再吵老師都要出來罵你了!”
他朋友終是被煩到忍無可忍,大吼了一句。莫格猛地閉上了嘴,過了會兒,才又小心翼翼道:“說到老師……老師他身體怎么樣啦?”
“這兩天還不錯。”視頻那頭的朋友答道,“今天還有精神去看你的直播來著。”
莫格:“……”
“嗚哇哇哇!我不活啦!連老師都看到我這么丟臉的樣子了,我沒臉活下去啦——”
視頻里再次傳出毫無體面可言的干嚎聲,坐在光腦前的少女忍了又忍,終是忍不住直接切斷了視頻通話。
怎么就派了這么個蠢貨去參加言靈戰(zhàn)……她在心里暗罵一句,起身離開了房間。
房間外是一道長長的走廊,兩邊整齊地掛著兩排畫框。畫框里大多都是來自各個星群的名貴畫作——有些實際并不能稱為“畫”。但因為它們都剛好能裝進(jìn)那定制的畫框里,就姑且這么稱呼了。
這兩排藝術(shù)品,隨便拿一幅出去,都能令一大堆星際名流趨之若鶩,然而這里的主人,最喜歡的,卻是掛在最盡頭的那一副——
相比起其它作品,這幅畫顯得十分寡淡。它上面只有黑白兩色,顏色像是帶著水,在紙張暈染鋪開,仔細(xì)看看,又似乎別有一番意境。
老師曾告訴過她,這叫“水墨畫”。
這幅水墨畫就掛在走廊盡頭的房間門上。少女走上去,依照主人規(guī)定的禮節(jié),屈指叩門,在得到來自房間內(nèi)的允許后,方推門進(jìn)去。
一進(jìn)門,就見一個身影正坐在光腦前,看得專心致志。
光腦上,正是莫格參加的那輪言靈戰(zhàn)——這時候直播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那人看的是回放。
少女心里奇怪,輕輕叫了聲“老師”。那人卻沒有理她,只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光腦上的畫面。
屏幕上,容貌姣麗的女孩正以身體護(hù)著兩盆將開未開的花,口中不住念著此前從未有人記誦過的文字——
“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
那人嘴唇翕動,喃喃地跟著蘇涼的聲音一起念誦著。蘇涼的聲音在念到“可遠(yuǎn)觀而不可褻玩焉”后便戛然而止,他卻自然而然地,又接續(xù)著念了下去。
“……予謂菊,花之隱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貴者也;蓮,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愛,陶后鮮有聞。蓮之愛……”
后面一句,無論如何都背不下去。
他抬手摸了下眼睛,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間,那里已濕了個透徹。
第21章
說是慶功宴,但實際蘇涼到場的時候,卻是沒感受到半點慶功的氛圍。
除了她和安戈以外的所有人都已經(jīng)到場了。
好脾氣的奈亞正縮在位置上左顧右盼,瞧著十分不安,而他斜對面的林暖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中似含殺氣——看來他是知道喵喵歌的事情了。
兩個此番輪空的隊員坐在角落。因為缺少接觸,他們明顯還不知道該如何對待現(xiàn)在的蘇涼,一見到她到場,神情立刻緊繃了起來,滿臉寫著尷尬,手上用來慶祝的鮮花棒都拿倒了。
唯一在努力活躍氣氛的反而是娜菲。不過她的狀態(tài)實在稱不上好——她看上去非常憔悴,兩邊耳鰭都萎靡地垂下來。
蘇涼:……
講道理,都這種氛圍了,還整啥慶功宴呢,直接洗洗上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