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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蘇涼無所謂地擺擺手,“反正我這邊總也是要把數(shù)字刷上去的。”畢竟不管怎樣,總是要追求通關的,而要通關,就得刷分,這事無可避免。
另一方面,她也不是沒試圖找過其他人來交換數(shù)字牌。遺憾的是她的運氣實在不太好——每次她找到檢測器去進行搜索時,能交換的數(shù)字都顯示在很遠的浮島上。浮島之上危機四伏,這個賽區(qū)的地圖又遠比想象中的大,蘇涼自己還有點不認路。等她費勁巴拉飛過去時,人不是已經(jīng)沒了,就是已經(jīng)走了。
檢測器本身也是稀有掉落,而在沒有檢測器的情況下,想要找到能夠交換數(shù)字牌的對象,更是難上加難了。
有一次她倒是挺走運,遇到了個還沒來得及死的。當時戰(zhàn)歌也在那兒,正掐著人脖子準備把對方現(xiàn)場換成經(jīng)驗值,看到蘇涼過來,她還很貼心地松了手,給他倆一個溝通的機會。
誰知那人自己心理素質(zhì)不行,戰(zhàn)歌一松手他就落跑,稀里糊涂跑到一棵食人花旁邊,直接被花嗷嗚一口吞掉了。
……整得蘇涼還怪不好意思的。要是自己不過來,人蟲族妹子本來還能多得些分。
戰(zhàn)歌倒是好脾氣地沒說什么,還主動問起蘇涼的情況。在得知蘇涼的待揍對象后,她甚至還主動放棄了狙殺訶諳星那邊的人——用她的話講,這叫“優(yōu)秀的獵人,不動他人獵物”。
訶諳星那邊的選手,倒全是藍色的。蘇涼覺得這爆率未免太不科學,戰(zhàn)歌卻說,言靈戰(zhàn)的系統(tǒng)自有一套算法,又能在選手進入賽區(qū)時讀取意識。有時為了讓節(jié)目變得更好看,是會在確保公平的基礎上做出一些戲劇性的設置。
……行吧。
收回思緒,蘇涼無聲嘆了口氣,想到訶諳星三字,忽又有些來勁了。
她轉(zhuǎn)頭看向附近的云海,拿出先前謄抄在能量塊包裝盒上的小地圖,認認真真辨認起來。
“上北下南左西右東……上北下……北……”
認了片刻,她嘖了一聲,不太確定地收起了自己簡陋的地圖。
“算了,就這邊吧。”她一邊咕噥著,一邊朝著浮島的一側走去,順手從道旁摘下一朵黑色的小花。
“愿儂此日生雙翼,隨花飛到天盡頭。”只見蘇涼將花向外拋去,輕聲念誦著,猛然朝著眼前的云海一躍而下。
她的身影登時跌下了浮島的邊沿,引來彈幕的一陣驚呼,轉(zhuǎn)瞬,又見她緩緩浮了上來,肩上一雙華美的羽翼舒展,令人心馳目眩。
“誒,這東西有些用不慣啊。”她小聲咕噥著,不太熟練地拍打了一下翅膀,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很快又穩(wěn)住身形,高高低低地朝著遠處飛去了。
而此刻的直播空間里,彈幕正一片驚嘆。
【我天!太好看了吧,這翅膀殺我!】
【而且使用方法也好美!隨花飛到天盡頭,太浪漫了吧!】
【浪漫是浪漫,但總覺得這詩有點悲傷……】
【我還是更喜歡她先前乘風時念的那個,馮虛御風,帥炸!】
【[浩浩乎如馮虛御風,而不知其所止,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這句我已經(jīng)背下來了!挺胸!】
【恭喜你,完勝霸天!】
【話說回來,蘇涼現(xiàn)在是要去干嘛?我沒看懂】
【有啥不懂的。她進這游戲以來,一直在做的不就三件事嗎】
【哈哈哈哈我知道!查號、刷分、揍訶諳!】
【對哦,按照流程,是該去揍訶諳了哦】
【不過他們應該不在原地了吧。距離蘇涼上一次去已經(jīng)過好久了】
【那不一定,他們那島先前不是被蘇涼搞地震了嗎?說不定人還埋著呢】
【哈哈哈哈哈真就活該】
【一個笑話,[古詩文有的,我們都有]】
【哈哈哈哈哈哈真就笑話】
【剛來的新人弱弱問一句,這浮島還會地震的嗎?我咋沒看到】
【回答一下那位新來的。正經(jīng)的浮島是不會地震——但被蘇涼下過言靈的島,那叫一切都有可能】
*
另一邊。
布烈站在那座“一切都有可能”的浮島上,正一臉煩躁地嚼著廉價的能量塊。
他的身后,大地正裂著深深的縫隙。一名剛被從亂石下挖出的隊員一瘸一拐地走向旁邊,可憐兮兮地拆開一瓶營養(yǎng)液。
他們的物資已經(jīng)明顯不夠了——布烈望著手里已然空下的包裝盒,閉眼深深吸了口氣。
在過去的十幾個小時里,布烈想方設法,總算是將目前還存活的隊員全部聚集到了一起。好消息是,他們同隊的十人,目前無一折損,因為保持著團體行動,還讓他這個隊長的分數(shù)往上升了不少。
同時,他們的劣勢也很明顯。他們對物資的需求量高。而浮島只有在無人的狀況下才會刷新掉落。這意味著他們必須不停地在各個浮島間移動,才能獲得足夠的物資。
可對現(xiàn)在的他們而言,移動卻成了一個巨大的問題——訶諳歌里沒有可以讓人飛的言靈,他們要移動,只能依賴爬梯。但他們爬梯本來就少,又有人不斷地來給他們找麻煩,讓他們連使用爬梯的時間和精力都沒有,生生被困在了這里……
雖然這浮島上有水源,河里也有能吃的動物,足夠他們再撐一段時間。但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
想到這里,布烈不由暗暗咬牙,忽聽身后一陣驚叫響起——
“警報!警報!蘇涼又來了!這不是演習,再重復一遍,這不是演習——”
……艸!
布烈倉皇抬頭,果不其然,在頭頂?shù)脑茖娱g看到了蘇涼的身影。
她這次又換了個出場方式——第一次是騎鳥,之后則是乘風、踏云……這回干脆給自己身上加了翅膀,就那么大搖大擺地停在那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