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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毛舞·穿越時空的鳥鳴》,這是“羽毛舞”系列劇目中中最為有名的故事之一,講述的是兩個羽人在不同的時空中卻能聽到彼此的聲音,從而展開的一段纏綿悱惻令人意難平的愛情故事。
時至今日,這故事仍被不斷地翻拍成網(wǎng)絡(luò)劇或大電影,在各個星群播放,收割著大批狗血言情劇愛好者的支持和眼淚。而其中的部分臺詞,截取出來,恰能成為一組言靈。
一組可以讓人隔空溝通的言靈。
只是礙于臺詞本身的限制,這言靈只能在羽人彼此之間起效,且無法對禿子使用——不過依照羽人的愛美程度,他們也不太會允許自己成為禿子。
托列此時,就是接到了花秋用“穿越時空的鳥鳴”打出的“越洋電話”。根據(jù)花秋的說法,她和蘇涼誤打誤撞回到了2號飛船,經(jīng)過商討,決定先在那邊找找線索。現(xiàn)在聯(lián)系算是匯報進(jìn)度,也算報平安。
對于2號飛船,托列其實也沒多少印象。在他的記憶里,他們?nèi)司褪窍仍诟髯苑块g醒來,之后匯合,然后就一起在2號飛船內(nèi)探索。但當(dāng)時,除了一份任務(wù)日志,他們什么都沒來得及找到。
那份日志里寫明,他們這次出航的目的是為了將某個密封物帶出空間站,運到指定區(qū)域后棄置,然后再返回空間站。此外,他們還在任務(wù)日志的后面找到一塊地圖板。
不知遭遇了什么,地圖板已經(jīng)半毀,只能顯示出飛船部分的平面圖。他們根據(jù)平面圖,前往了存放密封物的區(qū)域,卻什么都沒有看到。而飛船的導(dǎo)航目的地已被設(shè)置為了“空間站”,只是不知何故,停下了。
他們就推斷,根據(jù)劇情線,他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完成了對“密封物”棄置,正在返航。他們的任務(wù),就是讓飛船再次啟動,返回空間站。
之后……之后發(fā)生了什么呢?
托列搖晃了下腦袋,覺得有些茫然。
事實上,自打在1號飛船蘇醒后,他的記憶就一直有些模糊。對于之后的事情,他是真的想不起來了。
他的身后,林暖正在翻駕駛艙內(nèi)柜子,找著找著,動作忽然停了下來。
托列恍然未覺,只繼續(xù)和花秋溝通。才剛結(jié)束,便聽林暖道:“托列老師,你們確定是從2號飛船上過來的,對吧?”
托列不是全職言靈戰(zhàn)選手,本職是給人打理羽毛的理羽師。他的兩個同伴有時會叫他“托列老師”,林暖不明所以,便也跟著這么叫了。
托列點頭:“對啊,怎么了?”
“你們的任務(wù),是要將一件密封物運到指定地點棄置,然后返回空間站?”林暖背對著他,再次發(fā)問。
“對啊?”托列心中疑竇升起,“不過你怎么知……”
他話未說完,忽見林暖一個轉(zhuǎn)身,兩手一推。托列被直直推到墻上,背脊撞得生疼,張嘴剛想罵些什么,一柄彎刃已經(jīng)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那很遺憾。”林暖冷冷道,“看來我們不是同路人。”
他剛剛在駕駛座的下面找到了航行日志,那里面除了常規(guī)的飛行記錄外,還包括了一些駕駛者和外部的交流。
交流的對象主要是和空間站。而從那些翻譯成文字的交流記錄里,林暖知曉了一件事。
他們所隸屬的空間站,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2號飛船。
以前是有的。但那艘飛船,早在幾個月前的任務(wù)中就遭遇意外,機毀人亡了。
為了表示悼念,空間站之后就一直沒補上“2號飛船”這個編制,1號之后,直接就是3號。
而蘇涼幾人,被設(shè)定成在那起事故之后才進(jìn)入空間站的新人,所以并沒見過已死的員工。
“也就是說,你們根本不該存在于這個時間里。”林暖冷冷道,“你們早在幾個月前就死了。”
托列:“……”
盡管知道自己只不過在經(jīng)歷一段設(shè)定好的劇情,但在聽到林暖說出后半句話的剎那,他的心還是忍不住狠狠顫了一下。
然而很快,他就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所以你就因為這個原因要殺我了嗎?不會這年頭還有人沖動到拿到一個線索就下結(jié)論了吧?不會吧不會吧?”
林暖:“……”
老實說他本來只是想嚇唬一下對方的,但現(xiàn)在,他是真的有點動殺心了。
“給我你的理由。”林暖默了一下,道。
“我是活人。”托列非常肯定,“我和我的兩個同伴都是。或許在我們那條時間線上我們會死,但起碼現(xiàn)在的我們是活著的。”
“而且我剛從花秋那里得到了消息,她和蘇涼已經(jīng)回到了2號飛船。這說明兩個飛船間是有辦法互通的。你不覺得這個設(shè)置很像那種什么什么,穿越電影嗎?”
“或許這個賽區(qū)的初衷,就是為了讓我們兩個時空互穿,從而拯救彼此呢?”
起碼《穿越時空的鳥鳴》里,就是這么演的!
“……”
只能說不虧是開剪毛店的,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估計沒少忽悠人辦過卡。
林暖眉間亦是露出幾分思索,壓在他脖頸上的刀刃卻沒松。
托列見狀,又道:“如果你不信的話,等等我們可以一起去算氧氣消耗量。不明能量體是不需要氧氣的,如果消耗量大于系統(tǒng)原本的預(yù)估,就證明我們肯定是活人。”
“……”聽到這話,林暖的眼神終于有了些變化。
倒不是因為托列的建議,而是因為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差點犯了一個大錯。
他是一個快樂的維修工,是一個“無條件相信所有人”的傻白甜。
而一個傻白甜,顯然是不會直接用冷兵器懟在別人脖子上的。
林暖緩緩地眨了眨眼,開始慢半拍地思考該如何挽救自己搖搖欲墜的人設(shè)。
所幸很快,他就找到了解決方案。
“我相信你。”他面無表情地說著,扯著托列的領(lǐng)子將他拉了起來,“我們要充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