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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再次見到陸盛,欒嫣便明白了,她應(yīng)該是有點喜歡陸盛。
第二天欒嫣沒有和陸盛提前打招呼,又自己一個人來到了老街。
欒嫣認真地打量這家店的裝潢,店面不大,看裝修有年頭了,但生意不錯,隨時有人守著店門,隔間里偶爾傳出幾句很輕的談話聲,紋身應(yīng)該都在隔間進行著。
胖猴一看是她,不大的眼睛都瞪大了,趕忙過來幫她倒茶,道:“你是來找陸哥的吧?他在里頭工作,紋身花時間,估計還得要會兒。”
欒嫣不急,她捧著茶笑了下,友好道:“謝謝,我叫欒嫣,可以幫我找個靠枕嗎?”
她比胖猴想象中更隨和禮貌,他以為像她這么漂亮,看模樣就貴氣,又有資本的女孩應(yīng)該心高氣傲,胖猴撓了撓頭,去樓上老左的房間找了兩個抱枕給她墊在椅子上,老左房里的東西都是好東西,肯定舒服。
欒嫣坐在椅子上跟胖猴聊天,胖猴全名叫候永康,看長相老成,實際年齡只比她大一歲,胖猴很健談,又是同齡人,胡天胡地的跟欒嫣聊著,大部分內(nèi)容都關(guān)于陸盛,他和陸盛曾經(jīng)住在一棟樓里,對陸盛的事如數(shù)家珍。
從他口中欒嫣才得知陸盛的父親是廚師,母親是油畫畫家,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職業(yè)意外的結(jié)成了夫妻,可她在那個家里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他父母生活過的痕跡。
“陸哥平時是挺兇的,但他人好的沒話說。”胖猴很夠意思,說的基本上都是好話。
“他……兇嗎?”欒嫣看得出陸盛不好惹,卻沒覺得陸盛兇過。
“兇!他這兩年是懶得發(fā)脾氣了,以前讀高中的時候更兇,也是仗著自己從小到大成績好,次次都拿第一,又長得帥,老師同學(xué)都慣著他,才養(yǎng)成了這種脾氣,老欺負我。”胖猴語氣還委屈了。
聽到他說學(xué)校,欒嫣頓了頓,如果成績那么好,怎么會輟學(xué)打工?陸盛并不像是過暑假的大學(xué)生。
陸盛從隔間出來,看見的就是欒嫣和胖猴兩個人有說有笑的畫面,小姑娘舒舒服服的背靠著枕頭,即使是靠著背也是直的,不管在什么情況下都坐的端正優(yōu)雅,揚著美好的天鵝頸,頭發(fā)梳成丸子頭,白膩的脖頸上有些沒扎好的碎發(fā),后腦勺圓圓滾滾的,高貴中又顯得毛絨絨的可愛。
小嬌氣包包,還挺會享受。
如果這幅畫面里沒有別的雄性生物就更好了,看著還真讓人不爽。
陸盛隨手丟了包紙巾過去,正中胖猴的腦門,他擰著眉頭一臉兇神惡煞道:“還聊?結(jié)賬去。”
欒嫣也嚇了一跳,嗯……陸盛是有點兇。
她轉(zhuǎn)過身來看向陸盛,在她清澈水潤的眸子里,陸盛周身的氣焰立刻無影無蹤,表情僵硬,什么兇什么惡,掉落地上的紙巾都仿佛只是個幻象。
胖猴搞懂了,他陸哥的兇,是不對欒嫣的,雙標狗罷了。
他麻利地跑去隔間找客人結(jié)賬,將地方留給這兩個說不清道不明的人。
陸盛僵在原地,抿著唇半晌,才說了句:“怎么又來這了?”
不歡迎她?欒嫣鼓著臉悶悶道:“門開著,不能來嗎?”
“這里不安全。”
老街的監(jiān)控沒有市區(qū)多,人也魚龍混雜,她是外地來的小姑娘,保不準有人見她長得漂亮起了歹心,他不能時時盯著她,萬一出了事怎么辦?
欒嫣聽他這話的意思應(yīng)該不是不歡迎,她便隨口找了個蹩腳的理由,道:“我想來逛逛,結(jié)果又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回去。”
陸盛挑起眉峰,目光審視著她,獨自一人來海島旅游的小姑娘會是路癡?她哪有那么傻,陸盛更不會傻,但看破不說破,他姑且“信”了。
在陸盛的眼神中欒嫣以為自己撒的謊已經(jīng)被識破了,她不由自主地紅了臉,小臉透上一層嬌粉,更顯得眼下的淚痣艷麗惑人,硬著頭皮直視陸盛,撒嬌道:“反正……我就是迷路了,陸盛,我一個人是回不了家的,你得帶我回去呀……”
行,她說什么就是什么。
陸盛嘆道:“我還要工作,你先玩會兒,別走遠了,等我下班了帶你回家。”
欒嫣咬著唇連連點頭,喜笑顏開道:“好的。”
水眸潤潤亮亮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流光溢彩,天生了張美艷動人的臉,可說話辦事偏又那么嬌軟,反差萌。
陸盛不自在地別開視線,再多看幾眼就要陷入她的眼眸中了。
一下午欒嫣都沒有離開過紋身店,他們忙的時候她就自己擺弄架子上的裝飾品,胖猴是個話癆,但凡能忙里偷點閑就來找欒嫣聊天,能忍受胖猴話癆的人不多,陸盛和欒嫣算兩個。
從胖猴口中欒嫣大概了解了這家店,老板叫老左,年紀并不老,也就叁十歲出頭,是他們這條街上人緣最好的,胖猴還是學(xué)徒,店里的員工都很年輕,都是老左看著長大的,老左平時也很照顧他們,胖猴年紀最小,總受“欺負”,但也最受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