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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半天之后,才開口問了另外一個我十分想知道的問題,實際上這個問題從我離開昆侖的時候就一直想要知道答案。
“這個我們也不清楚,實際上只有她們自己知道這一次留下來的到底是誰,這一次她本來也想要來這里迎接你的,但是她現在魂魄不穩,長時間待在外面的話,很可能會直接將自己的靈魂之力點燃!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留下來的那一個,擁有兩個人的記憶力!”
玄清解釋了一句,這個時候我才知道為什么在這里沒有看到她們。
實際上我聽到了玄清的話之后,心里反倒是輕松了很多,在我看來,無論最后留下來是誰,我都會為另一個感到悲傷,但是現在就不一樣了,我們完全不知道留下來的誰是誰,甚至留下來的那個擁有了兩個人的共同記憶,所以我更愿意相信,是兩人的徹底的融合了,不分彼此。
我又問了一些細節,最終才將一顆心放了下來。
毫無疑問,她們兩個在道門里面過得很好,甚至道行也有了很大的進步,靈魂力量也得到了很大的加強。
整個廬州城并不是很大,但是隔著窗戶看到外面高聳的大樓之后,我心里反倒是有一種說不出輕松的感覺。
在昆侖的時候,我感覺自己都不像是活著的人,每一步都要有很多需要注意的東西,甚至一不留神就會身死道消。
但是回到了廬州城就不一樣了,我看著遠處的車水馬龍,我就能感覺到自己還是一個活著的人。
等到車子緩緩地停在了馮七的家門口的時候,我更是眼睛都濕潤了,這種感覺真的是無法言表了。
這里并不是很繁華的地方,甚至像是這個城市最陰暗的角落,但是我在這里,卻能夠感覺到各種各樣的生機,我能夠看到遠處正在閑聊的老大爺,也能夠看到不遠處騎著自行車笑得開心的孩童。
這樣的一幕真的是太難忘了,站在馮七的大門前,我先是抬頭看了一眼門上的棺材釘。
幾根棺材釘還和之前一樣,好好地插在門框上面,可見,這一次棺材釘并沒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也就說是,馮七一定是自己離開院子的。
吱呀一聲,大門直接被我推開了,一股子陰冷的氣息頓時撲面而來。
整個院子空落落的,沒有絲毫的人氣,馮七剛走一段時間,整個院子就成了這個樣子!
我抿了抿嘴唇直接朝著遠處的屋子里面走去。
一陣風吹來,院子里面的躺椅開始輕輕地搖晃了起來,那種感覺就像是他的主人剛剛離開一樣。
“我們來的時候看到了一封信,就放在那邊!”玄清指著不遠處桌子輕聲開口,然后又掏出了手機,給我看了一眼信里面的內容。
馮七只說了他想要回去看看,其他的具體內容卻什么都看不到。
“電話也是無人接聽狀態是不是?”我忽然想到了這件事,然后直接掏出了手機給馮七打了一個電話。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失蹤了這么久,馮七的手機依舊可以打得通。
實際上如果馮七要是出事了的話,他的手機不可能到現在還能打通,并且在手機可以打通的情況下,馮七完全可以向我們求助。
所以馮七現在很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巨大的麻煩。
想到了這里,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有沒有聯系黃國忠,問問能不能通過特殊的手段定位手機的位置?”我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便趕緊看向一旁的玄清。
“沒有,我現在就給黃國忠打電話!”玄清的眼睛頓時一亮,趕緊掏出了手機。
“不行,無法定位,在手機沒有接通的情況下,根本無法定位!”片刻之后,玄清直接將電話掛斷,臉上也是帶著失望的神色。
實際上聽到了這個消息,我并不是太過震驚,因為如果用這種方式可以定位馮七的話,那么黃國忠很可能很早之前就已經找到馮七了!
“先回村看看,我要送姥姥去看看祖墳,然后立刻出發前往黃河!”片刻之后我已經做出了決定。
蔣婆婆這一次回來就是為了去看看祖墳,所以這件事我應該盡快完成。
說走就走,吳三省直接開車帶著我們離開了廬州城前往那座小村子。
一段時間不見,整個村子似乎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首先是村子里面的人煙變少了,這應該是大部分人都出去城里謀生的原因,還有一個感覺就是,村民之間的凝聚力似乎變得更強了!
這其實算是一件好事,遠親不如近鄰,村民之間的關系好,這樣也算是有個照應。
我們在村口的小賣部里面買了紙錢還有紙花之類的東西,蔣婆婆直接咬破了指尖,親自在紙錢還有紙花上面點上了鮮血。
這一步叫做開靈,這是一種十分有效的方式,用了這種方式之后,紙錢就像是紙人一樣,被賦予了特殊的靈能!
我帶著蔣婆婆一路向著山里面走去,這個時候我算是明白了為什么姥姥當初出殯的時候不愿意葬在祖墳里面的原因。
那個時候我就應該想到,棺材里面躺著的絕對不是姥姥!
落葉歸根,山里面的祖墳就是姥姥的跟,她不可能讓自己埋葬在一處偏僻的角落里!
看著被點燃的紙錢,我心里默默地念叨了兩句,腦海中浮現出來,顏朵的樣子。
“算算時間,現在顏朵的葬禮應該也是在進行中了吧,也不知道顏朵現在是不是進了陰間,是不是已經踏上了奈何橋……”
我彎腰在火堆上面又添加了幾張紙錢,看著一陣風將紙錢帶上了半空總,飄向遠方……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露出了笑意,至少在最后顏朵的弟弟還有父親都還陽了,她應該不會有遺憾了!
“走吧!”
蔣婆婆祭奠完畢之后,紅著眼睛轉身輕輕地說道。
“您不留下來一段時間?”我臉上帶著驚訝的神色,緩緩開口。
蔣婆婆淡淡的道:“你們都是一群小娃娃,黃河透明棺那樣的場面我擔心你們應付不了!我和你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