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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余慮,柳婉玗特意靠著墻睡,試圖以一己之力在兩人中間隔出個楚河漢界來。
沈修宴準備躺下的時候,看見兩人之間的距離,也沒說什么。
房里的空氣都尷尬的快凝固了,柳婉玗不由自主的放輕呼吸,兩個人都知道對方沒睡覺,但誰都沒有打破僵局。
直到瑞文來敲門問他們睡了嗎,是否要熄燈了。沈修宴說:“熄了”
隨后房里就暗了,柳婉玗盯著帳子上花紋的眼睛發酸,在黑暗里眨了眨眼睛,側過身,面向墻壁,忽略掉心里那點不舒服,閉上眼睛睡了。
沈修宴心里憋悶的慌,想著既然她心里不舒服的話,那就說出來,為什么非得憋在心里,他們不是夫妻嗎。
自己氣了一會,又轉頭想她年紀小可能剛剛被我嚇著了。我是男子應該多體諒她,冷戰最后氣的還是自己,想到這里,沈修宴就坐起身子,把自己的枕頭拖到柳婉玗枕頭旁邊,又向那里挪了挪,躺下了。
柳婉玗感覺到身后的動靜,睫毛如蝶翼般顫了顫,但沒睜開。
到隔日卯時的時候沈修宴就醒過來了,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時候縮在他臂彎里睡覺的柳婉玗,勾起嘴角笑了。看只要我向前一步,就和好了。
享受著嬌妻全心全意的依靠,沈修宴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
本來他是要今天就去上朝的,但正好今天是休沐的日子,可以陪夫人再睡會。
但柳婉玗忘記他是今天休沐,只記得他今天要上朝,所以昨天晚上趁沈修宴去沐浴的時候,就告訴瑞文早上不用叫她起床,也不要讓別人進來吵她。
所以等到沈修宴不知道第幾次睜眼,看見柳婉玗還在睡的時候,忍不住回想,夫人好像早上總是起不來,特別的貪覺。
低頭看柳婉玗睡紅撲撲的得臉蛋,真想咬一口。
但等柳婉玗醒過來脫口而出一句:“你怎么還在這?”
沈修宴臉都黑了,也報復了一句:“我不在這的話都不知道婉婉竟如此貪覺,與平常貴女都不同。”
柳婉玗剛睡醒腦袋沒清醒,下意識的將腦袋里的話說出來。還沒等她后悔,沈修宴又給她一重擊。
我的天,我兜了這么多年的皮別是要掉了!穩住,沒事的我只是睡了個懶覺。
沈修宴說完了其實也后悔了,但看著柳婉玗一臉慌亂,又感覺很新奇。突然發現了一個好辦法,既然你想到我面前裝,那我就把你的皮撕掉,這樣就可以坦誠相見了。
柳婉玗抬眼看他,見他自己又緩和了臉色,感覺有點莫名其妙,是書生的脾氣都這么好的嗎?
接下來像平常一樣的穿衣吃飯,沈修宴沒再提她早上睡懶覺的事情,好像他們早上的談話只是錯覺罷了。柳婉玗在心里慶幸的同時又有點心慌,因為沈修宴總是在她偷瞄他臉色的時候,一臉笑意的轉過頭。
一早上柳婉玗都心緒不寧,門房有人來傳話說有位徐小姐的婢女求見。
柳婉玗讓人進來了,那婢女的確是在徐月卿身邊經常看見的,她行禮后從袖里掏出一張請帖說:“沈夫人,本來我們小姐是準備今日來拜訪送請帖,但徐夫人咳疾發作了,實在離不開小姐,所以就讓我來送請帖,小姐說您去生辰宴的時候定會向您親自賠禮道歉 ”
柳婉玗一臉關切的開口:“徐夫人咳疾發作了嚴不嚴重?”
婢女斟酌一番才說:“是夫人的老毛病了,沈夫人不必擔憂,且有小姐在身邊服侍著,想會好的。”
柳婉玗嘆了口氣說:“我知道了,告訴你們小姐只管照顧好徐夫人,請帖我收到了”
那婢女聽完,行了一禮出去了。瑞文送完人進來,見小姐在看人送來的請帖,有些不快的說:“夫人,我剛剛送那婢女出去的時候,提了幾句徐夫人的病,她就神色不自然,我覺得徐小姐就是在躲著不見您”
翻了翻手上的請帖隨意開口:“管她的呢”
本來她們也只是互相做表面功夫的好友罷了。
吃完午膳,柳婉玗準備去睡個午覺,剛躺下,沈修宴也過來了,寬衣解帶:“我陪夫人睡午覺”
我不用你陪你出去吧
柳婉玗默默看著他脫的只剩里衣走過來,沈修宴坐到床上的時候突然說:“夫人,你中午不會又要睡很久吧”
柳婉玗憋氣:“不會,昨天是一直沒睡好,早上才會起晚”
眼神戲謔:“這樣啊”
“嗯”
柳婉玗本以為自己被氣到了,中午可能睡不著,可沒想到沒一會意識就有些迷糊了,睡著前還想著一定是對方身上的香有安神的作用。
等她醒來,床上就只有她一個人,柳婉玗趴在床上懶懶的想著她睡了幾個時辰。
沈修宴聽見聲響知道人醒了,走過來卻見她還一臉困倦的趴著。真像只小懶貓
“婉婉起床吧,你都睡了一個多時辰了”
柳婉玗心如死灰的起來穿衣服,瑞文給她用發帶將頭發束起來的時候,她突然想起昨天買的模具還沒用,也許可以從這個方面挽留一下形象,畢竟別的貴女也不會做糕點。
趁天色還早,柳婉玗帶著人去了廚房,下午也不需要做飯,所以廚娘們都閑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隔老遠瞧見有一幫人來了,一個個都站起來行禮。
柳婉玗直言來意,借了廚房,規矩的做了幾盤糕點,半個時辰過去糕點出鍋脫模,柳婉玗挑了五個花紋最清晰最好看的讓人送去了書房。
看著剩下的兩大盤,自己留了一盤,大方的將剩下的一盤全賞人了。
書房里,沈修宴看小廝從食盒里端出一個小碟,上面端端正正擺了五塊精巧的糕點,夫人做糕點只做這一點的嗎。
五塊糕點順著茶水很快吃完了,他是江南人,糕點之類的從小就吃得多,嘴自然挑一些。夫人的糕點做的還不錯,但明顯甜味不夠。
沈修宴起身將碟子放回食盒里,領著食盒出門了,準備去和夫人說下次做糕點的時候,要多放些糖。
走到假山那里的時候,見兩個家仆躲在后面偷懶,本不想理會,但聽到她們說話間好像有談論到夫人,索性停下聽她們說話。
一個人說:“夫人真是心靈手巧”沈修宴心中默默贊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