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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本就極具商業頭腦,也或許是因為曾經的經驗早已深入骨髓,她雖失了憶,可她的記性仍然很好,看起經濟方面的書特別快,可以說是一目十行,只看一眼就能記住那些理論知識,只是在實際應用方面差了些。
本想讓她的私人秘書過來幫忙,公司的人卻告訴她她原本的秘書已經辭職了,這樣的念頭只好作罷。
林音的傷最主要是在頭部,身上的傷勢并不嚴重,沒有傷筋動骨,在林音身上的傷勢好的差不多,可以下地走路以后,林父和溫雅沒有繼續留在醫院。
林音成年以后出了國,回國以后沒多久就接手了林氏企業,自己在外頭買了個房子住,這樣算來,紀希反倒成了那個和她相處時間最長的人,讓林音和紀希相處,更有利于她的記憶恢復。
對此,紀希自是應下,其實他和林音的相處也不多,但如今也只能如此,畢竟林父不知道他們婚姻的真相,而現在,肯定不是提起的最佳時機。
單獨相處時,他們更多的是雙雙沉默,他們的相處方式一貫如此,私下相處時也很少交流。
林音的記憶停留在了十七歲,但她的性格總體上沒有什么大的改變,但紀希卻能從一些細節之處體會出她的變化,17歲的林音依舊倔強,話也不多,可是對比起25歲的她而言,終究是好懂了不少。
沒有失憶的她不僅慣會掩藏情緒,言行舉止上也毫無破綻,而現在的她雖然依舊是個悶葫蘆,卻總是會在細節上流露出她努力想要掩藏的那些想法,就比如——
她也和其他女孩子一樣怕苦,喝藥的時候,她一句話都不會說,卻會微微皺眉,閉上眼一飲而盡。
紀希還記得,他第一次給她買糖時,她瞪了他一眼,用不可置信的語氣拒絕了他:“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會怕苦想吃糖?”
看,她甚至自己說出來了。
紀希并未與她爭辯,等到他出去一趟回來時,他啞然失笑,那桌上的糖已然消失,病房里的小姑娘低著頭看著書,像是對他的出現毫不在意,耳垂卻紅的仿佛能滴血。
紀希猜測,沒失憶的她之所以表現得那樣難以接近,不過是混跡商場的她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罷了。
現在的她,哪里像是一個清冷淡漠的女強人?
分明就是一個傲嬌嘴硬的可愛鬼。
在和她每日的相處之中,他了解到了更多的她:她有點怕疼,不喜歡雨天,討厭吃蘋果,不太能吃辣,口味偏清淡,喜歡城東街頭那家店的皮蛋瘦肉粥——這一點,也是紀希在給她買了很多次的早飯以后,從她細微的表情中推測出來的。
她還會偷偷看他。
用偷看這個詞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有時候他在休息的時間過來看她,她坐在病床上看著書,而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總會偷偷瞄他,可等到他抬頭看她時,她又端坐在床上,像是從未朝他這里看一眼,只可惜那紅撲撲的小臉蛋早就將她出賣了個徹底。
這一點和未失憶的她相去甚遠,高高在上的林總一向隨心所欲,想做什么就會大大方方地做,而現在的林音卻總是害羞臉紅,連看他一眼都總是偷偷摸摸的。
這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現在,她又在偷看他了。
紀希將手機放下望向林音,林音剛往他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未料到被他抓了個正著,她想像平時一樣裝作不在意地移開目光,可不知怎的,今天她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一樣,竟呆愣著做不出任何反應。
眼前忽的落下了一片陰影,原來是那邊的男人走到了她的身邊,林音望著他的胸膛不知該說什么,就在這時,她聽到頭頂男人落下的一聲輕笑,隨即有一只大手落在了她的頭頂,動作輕柔地揉了揉她的頭發。
她居然被紀希摸頭了!有多久沒人對她這樣做過了?
意識到這點,林音略惱怒地道:“你在做什么?干嘛好端端摸我頭?”
紀希笑了一聲,反問道:“那你呢?”
林音不解:“我?我怎么了?”
她說罷,男人溫熱的手指摸索上了她的下巴,林音哪想到他還有這一出,不明所以地被他勾起了下巴,她被動地抬頭,撞進了他含著笑意的眸中,那含笑的眸仿佛揉碎了萬千星河于其中,是那么地深邃又動人。
他溫柔的聲音仿若情人間的低喃:“你呢,為什么在偷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