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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大家就一起餓,餓到找到了為止!憋不住也給我憋住!”陳光厲聲喝道,“要是有人站著茅坑不拉屎,自然有人收拾他們,這樣的人,我們也是一頓棍子然后丟出去喂野狗!好了,這條規矩,你們都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記住了。”人們紛紛喊道。
“好,那咱們再來講第二條規矩:吃飯之前一定要洗手,每個人來吃飯之前,都有人檢查你們的手干不干凈,要是不干凈,這頓飯就沒有了,明白了嗎?”陳光又喊道。
“好,這洗手也有規矩,每次檢查的時候,我們都會重點檢查這幾個地方,凡是……”
……
孫二狗和白有屋也都被選進來了,兩個人和其他的好幾個人被分到了一個帳篷里。此時已經是晚上,到了該睡覺的時候了,帳篷里條件不算好,并沒有軟和的床鋪,只是在平整的地面上鋪上了一層干草而已。被子自然也是沒有的,只有另一堆在太陽下曬干了干草。
大家都摸著黑把身上的新衣服脫了下來——沒有誰舍得穿著新衣服睡覺,都怕把它弄壞了。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把它疊好,放好,在抱上一捆干草,蓋在自己身上,然后就可以睡覺了。
白有屋已經做好了一切,將干草蓋在身上,準備睡覺了,多少天了,都沒有像這樣飽著肚子蓋著東西睡覺了,真希望這樣的日子能永遠下去就好了。就在這時候,他突然聽到旁邊的孫二狗哼了一聲。
“二狗,怎么了?”白有屋問道。
“奶奶的,那個管洗澡的,把老子身上的皮都洗掉了一塊,一碰就疼。”孫二狗嘟囔著說。
這話一說,白有屋也覺得身上有些地方疼起來了。
“媽的他那個大刷子怎么這么硬?”屋子里另一個人也開口了。
“因為那就是個刷馬刷毛驢的刷子。以前俺給人養過馬,用過那東西。不過俺刷馬的時候,都沒他們那么用力氣。媽的更要命的是,他還用把那東西使勁的刷我的蛋蛋,刷得我到現在蛋蛋都疼!奶奶的,把俺給刷得。還有,他們居然用石灰漿給我們洗頭,搞得俺的頭皮到現在還發麻。福建人都這樣洗澡洗頭嗎?”
“不知道,我的頭皮也又麻又癢。”另一個人也回答說。
古時候洗頭去虱子什么的有不少藥方,只是這些都是要花錢的,鄭家雖然有錢,卻也不能這樣花。但是不去掉虱子,很容易導致疾病,所以,鄭森就想出了一個相當的簡單粗暴的辦法——把頭發全糊滿石灰漿,過一陣子再用清水洗掉。石灰漿又能殺菌,又能殺蟲,而且也相對便宜。當然,這東西對皮膚的刺激也是大大的,不過這并不在鄭森的考慮范圍內——無非就是出現一些皮膚反應,反正多半死不了人的。
“睡吧,睡著了就不癢了。”又有個人說道。
“福建人的習慣還真是奇怪,用刷馬的刷子洗澡,用石灰漿洗頭……”不知道是誰又這樣說。
“聽說天天都要洗澡,明天又要這樣來一次?”
……
半個月很快就過去了,鄭彩在這里撈到了大概一千多人,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壯年男子,還有一些半大的男孩子,這些人雖然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身體都還很孱弱,即使經過了半個月,也還是如此,但是能一路走到這里,還能撐得住的,其實身體的底子還是不錯的,鄭彩相信,這些人裝上船,運到臺灣,路上應該不會死多少了。
如今施粥的攤子已經撤掉了,被選上的人都被塞進了船里,先運到松江,然后再在那邊換上海船去臺灣。只是其他地方的流民還不知道這里已經沒有施粥了,還在不斷的涌過來,張縣令只好一邊關上城門,一邊讓人喊話,告訴他們:這里沒有了,但是松江那邊好像還有,趕快去松江吧,要不就趕不上了!
其他地方差別也不大,加起來鄭彩估計差不多有一萬多人了。鄭彩一邊安排船只,一批批的將這些人送到臺灣去,一邊為下一批移民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