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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本來就是考場里吃的冷食,如何吃不得?”鄭森笑道。
“那是在考場里面沒辦法。”海大富道,“如今出來了,卻如何還吃這個?反正我們住得不遠,大少爺你上車,我們立馬回去,讓老高弄點熱騰騰的東西吃。”
老高當然就是鄭家專門為他們準備的那位廚師了。
“大富叔,我還不能走。”鄭森搖搖頭說,“如今士英他們還都沒有出來,我不便先走。”
海大富楞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說:“這樣也好。”接著他又轉過頭對鄭福道:“阿福,要不你跑一趟,回去讓老高趕緊弄點熱乎東西過來。”
鄭福應了一聲,站起身來。
“阿福,不要去了。”鄭森卻道,“這些東西,士英他們吃得我自然也吃得。”說著便從考籃中拿起一份干糧吃了起來……
一直到太陽偏西,洪士英他們幾個才陸續的從考場里出來,不過看他們臉上都有著笑意,想來考的都還不錯。鄭森和他們略略交談了幾句,就一起上了馬車,回了小院。
第三日上午,放出了團榜,幾個人的座位號都在前面,尤其鄭森,更是名列榜首。大家都向鄭森表示了祝賀,鄭森本人倒是表現得格外的淡定,幾乎沒有一點欣喜的表現。這樣的表現倒是讓洪家的幾個佩服不已。
“剛才我在團榜上找到自己的座號,看見自己的座號排進了前十名的時候,得意得亂蹦亂跳,樂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去找其他兄弟和阿森的座號,這才發現阿森是第一。而阿森這時候倒是不聲不響的將我們大家的位置都找到了。以前讀蘇老泉《心術》,謂大將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麋鹿興于左而目不瞬’。阿森真可謂是有大將之風呀。”
“可不是嗎?要是我的座號在阿森的那個位置,我怕我現在還在暈乎呢。”
鄭森的淡定不是裝出來的,當然也不是因為他真的有什么“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麋鹿興于左而目不瞬”的“大將之風”,而是因為他很明白,科舉其實沒什么意思了,因為大明朝已經是吃棗藥丸了。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大明朝都藥丸了,除非愿意投降滿清,在腦袋后面掛上一條金錢鼠尾,否則,那些功名什么的,又有多大用呢?實際上鄭森現在來考科舉,不過是為了增加自己在家族內部的發言權而已,并不是真的指望靠考八股文來當官。有了這樣的一個認識,那么面對這么點小小的成績,自然就會非常淡定了,單就喜悅程度而言,團榜上第一的喜悅遠遠不如在知道第一批的移民已經安全抵達臺灣之后的喜悅。
隨后的幾場考試中,鄭森的成績一直很穩定,雖然試帖詩是個弱點,但是其他方面卻彌補了這一缺憾,他的成績一直穩定在前兩名,到了最后放出長案的時候,自然就成了案首。而洪士英他們幾個也都通過了縣試,洪士英兄弟還雙雙進入了縣前十。只是縣試結束后,再過兩個月就是泉州府的府試了。所以鄭森還是沒得休息,又要立刻投入到緊張的備考當中去了。
……
也就在這個時候,鄭芝龍分別通過耶穌會和荷蘭人聘請的造船工匠到達了安平。他們將分別為鄭家建造兩條軟帆快船。
荷蘭人那邊找來的那隊造船匠的領頭人叫做勞倫斯胖子。他自稱曾經在阿姆斯特丹的船廠里當過工程師,主持過建造戰列艦。不過鄭芝龍和鄭森都懷疑這家伙是在吹牛。耶穌會找來的那幫子造船匠的領頭人叫法比奧的大胡子,這人是個意大利人,自稱在著名的博洛尼亞大學學習過數學和天文學,后來又在西班牙當過工程師助理,協助別人建造過一條戰列艦和兩條巡航艦。
依照鄭森的建議,鄭芝龍要求這兩幫子人各自先設計一條單層甲板的巡航艦,也就是后世所謂的五級艦,并制作出相應的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