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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通話下來, 大概就是,全是江落自作主張打的重,他只是想略小懲罰一番。
好像乍一聽沒什么毛病, 但問題是,你也沒阻止啊。
楚伶當然不可能說出口, 現(xiàn)在的他應該處在被愛人傷害渾渾噩噩的階段,哪里會想那么多, 既然弗西克想玩的花,就陪他玩好了。
......不用了, 有王的幫忙, 我的傷也好了許多,沒關系的。楚伶低聲道, 他抿了口茶,許久后, 道:之前對王不敬,是我不好。
在為之前抵觸弗西克的無禮道歉。
這點小事兒我怎么會在意。弗西克顯的很親切。
楚伶閉了閉眼, 躊躇的解釋道:王,那人不是我的姘夫,我......
好了。
楚伶話還未盡,弗西克便捂住了他的嘴巴, 這事情就過去了,我相信你,嗯?
楚伶:......
呵。
謝謝您愿意信任我。楚伶擺出一副感激的模樣。
弗西克笑了一下, 他起身去了門外,大概是吩咐了兩句什么便回來了。
坐回到床沿,他說:等著。
好歹是魔族的王,一句令下后, 效率還是很高的,沒一會兒,外面就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熟悉的人影推門而入。
在看到床上的楚伶時,江落似乎愣了一下,遂而神情冷淡了下來,可是除此之外,他似乎再沒有其他反應。
很不對勁。
楚伶自認為還是了解江落的,現(xiàn)在該是極度隱忍憤怒的模樣才是,可這樣的冷靜未免有點詭異了。
銘兒,過來。弗西克朝著江落招了招手,江落也很配合的走了過來。
銘兒,你的父妃可是人類啊,你怎么舍得下那么重手。弗西克譴責道。
楚伶:?
不要亂說,什么父妃?
他自覺跟弗西克一毛錢關系也沒有。
不過也只敢心里嘀咕,表面上自然不敢出口反駁什么。
楚伶默默的低下了頭,不敢看江落。
莫名心虛。
是我的錯。江落沉默良久后,緩緩道,他低垂著眉眼,看不清眼中的神色。
那便給你的父妃賠罪吧。弗西克一邊撫摸著楚伶的脊背,一邊道。
這句話是對江落說的亦是對楚伶說的。
他低俯下身,手輕輕抓著楚伶的后脖,貼在對方的耳邊道:楚妃,你希望怎么處罰他呢?
這是又把鍋推到楚伶身上了。
但是,楚妃是什么東西?
楚伶牙齒顫了顫,剛想說那就三十板打回去吧,結(jié)果,弗西克又提早一句先說了。
不如,讓他把打你的手臂砍了吧。
輕描淡寫的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強烈惡意。
楚伶一驚,等一下!他話未出口,對方抓著他后脖的手驀然一緊,疼的他立馬變了表情。
但是弗西克刻意壓低了身體擋住了自己的動作和楚伶的表情,如此,在江落看來,便是楚伶一聲不吭的默認了,他沉默的把出腰間的劍刃。
利劍出鞘,刺眼的銀光伴隨著清脆的錚的一聲,劍尖指地,下一刻猛地上滑!
撲哧
暗色的血液噴涌而出,噴灑著濺射在了周圍,浸染了桌子椅子和地面。
血液落進了磚縫,順著縫隙蔓延到了床邊。
楚伶看向地面的的血跡,陷入了沉默。
弗西克這才笑著起了身,恢復了楚伶的視野。
然而,楚伶不敢抬頭。
江落的斷臂在地上滾動了一圈,他一手靜靜地拿著劍,噴灑滿血跡的面孔沒有任何神色,冷的讓人發(fā)寒。
他的目光越過了弗西克,緊緊的凝在了楚伶的身上。
像是刺骨的寒冰,扎的楚伶全身哆嗦。
哪怕他沒有抬頭,也感覺被凝視的地方?jīng)龅膮柡Α?
宿主,主角在看你。我知道!楚伶覺得系統(tǒng)是真的沒眼色,他能不知道嗎,沒看見他現(xiàn)在連頭都不敢抬嗎?
房中一片靜謐,只留血腥氣和寒意無聲的涌動著。
許久后,終于有了動靜。
腳步聲響起,越來越遠,直至消失。
江落走了。
弗西克忍不住低低的笑起來,他似乎笑的不能自抑,好一會兒后拍了拍楚伶的腦袋,輕聲道:消氣了嗎,我的妃子。
話落,笑著離開了房間,還很貼心的帶上了門。
房間內(nèi)又恢復了死寂。
系統(tǒng),我覺得我完了。楚伶泄氣的趴到了枕頭上,煩惱的縮進了被子里。
宿主......系統(tǒng)想安慰,可最后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只要主角腦子沒問題,這個仇是已經(jīng)結(jié)下了。
楚伶抱著枕頭深吸一口氣。
根據(jù)現(xiàn)在蔓延的速度,我還有幾天?
確切的時間系統(tǒng)不能得出哦,現(xiàn)在病毒已經(jīng)在接近中心的魔族間流動了,應該過不了多久貴族們就會被傳染。
那按照這個趨勢不過兩三天就要到王城了?楚伶把臉埋進了枕頭里悶悶道:那我跟他們一起感染好了。
宿主,不要灰心啊,要不直接把魔王心臟是解藥的事情散播出去怎么樣?
系統(tǒng)連忙提議道。
哪怕這個想法最開始是楚伶一閃而過的念頭,可現(xiàn)在卻沒有立刻答應,他趴在床上,小腿晃了晃,慌亂的神色淡然了下來,他道:系統(tǒng),宿主死了,你們會有好處嗎?
系統(tǒng)似乎宕機了一下,連忙回道:不會的!幾個字回答的鏗鏘有力,機械音好像都有了顫動。
楚伶笑了笑,我記得最初來到這個世界時,你是不是說過,這個病毒的解藥之所以是弗西克,是因為,他是罪孽最深重的人。
系統(tǒng)沒說話。
若是,我將弗西克是解藥的真相散播出去,可以預料到后面的殺孽,魔族內(nèi)戰(zhàn)的打響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最后作為罪魁禍首的我能不能活先另說,他們死傷慘重的情況下,會不會把這個血債算到我的頭上。
魔王殺的人,能跟引起的戰(zhàn)爭和無數(shù)傷亡相提并論嗎?到時,罪孽最深重的大概就是我了。
你說,到時我的心臟會不會成為解藥。
我記得,在任務世界死了,我就是真的死了吧。
他的話落下,系統(tǒng)許久許久沒有給予回答。
楚伶嘆了口氣,抱著枕頭滾了兩圈,現(xiàn)在屁股傷還在,疼倒是不疼了。
系統(tǒng)開口了:宿主,這是規(guī)定。
什么規(guī)定。
讓宿主復活本就是逆天而行的事情,自然不能那么容易.......系統(tǒng)的聲音越來越小,后又突然拔高了音調(diào),但是宿主這么聰明一定不會被我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