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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歸越國,恍如隔世。
回到舊時的殿宇,一草一木,儼然舊時模樣。
封澈以為我是兩載未歸,思念過甚,其實是前世今生。
前世一入京都,便再無重返之時,最后病逝于京都。
這里,是我思念卻無法歸來的故國。
父王得知婚事作罷,反而寬慰道:「天家復雜,深宮難處,不如留在越國自在。當日是陛下有詔,不得不從,如今太子不從,倒是一件好事。」
如今再見父王容顏,已是隔世。
前世為助皇室平亂,父王積勞成疾。
回首再看,盡是不值。
這一世,謝琢的江山得他自己去守,我越氏一族不會再為他披肝瀝膽、浴血廝殺。
「父王,我既已歸來,想重新接手飛云騎。」
飛云騎是由我一首選拔訓練出來的,在我還未奉召入京都之前,飛云騎便是我的親衛。
父王應允。
可他隨后說道:「京中傳信,稱太子性情大變,不復從前,你可知是為何?」
如今的謝琢并不是那個弱冠之年的少年,歷經前世戰亂,又做了多年帝王,即便優柔寡斷如他,如今也有了幾分威嚴殺伐之氣。
「人總是會變的,太子既知重任在肩,自然與從前不同。」我只輕描淡寫地回應著。
我回到越國不久,便聽聞陛下精力不濟,時常頭風發作,已由太子監國攝政,處理日常政務。
前世的他在這個年紀,是扛不住這樣的重任的。
如今滿堂朝臣對他還有幾分懷疑,卻不想他主理政事以來,知人善用,決斷有方。
朝中有人進言,提議削藩,言稱:「先祖建國時,分封藩王,互為屏障,外御其侮,拱衛京師,如今藩王勢大,禍起蕭墻,近在眼前,還望陛下早日決斷。」
可是那人并未得到重用,反而遭到謝琢申斥,說他離間骨肉,令功臣寒心,將他貶謫至邊塞之地,自此再無蹤跡。
眼見太子并無削藩之意,諸王皆松了一口氣。
除卻幾位異姓王,剩下諸王皆是皇族宗室,太子一通申斥,倒是讓那些人安心不少。
可我卻知謝琢此舉不過是障眼法罷了,為了讓諸王放下皆備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