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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揚說:“廣告公司。”
我心里一緊,假裝若無其事地問:“你們公司叫什么名字?”
李揚說:“凌河廣告。”
日他哥,李揚居然是凌河廣告公司的,這讓我不由大吃一驚。更吃驚的是,李玉居然和這家公司的老板認識,可我怎么從沒聽他提起過呢?
李揚奇怪地問:“怎么,你知道凌河廣告?”
我又接著問:“聽人提起過,李玉和你們老板是不是特別熟,關系很好?”
李揚十分不耐煩地說:“我怎么知道,你煩不煩啊,說了最后一個問題,怎么沒完沒了提起他!”
這女人不耐煩的口吻讓我心里冒火,本來想發作,想想深更半夜還是忍忍吧,于是擦干凈身體,各圍了一條大毛巾回到客廳。電視還開著,放著湖南衛視的言情劇,那瓶葡萄酒下去了一半,兩個杯子都空空地放在茶幾上。
我看著空了一半的酒瓶子,驚訝地說:“你可真是好酒量啊,就一會功夫半瓶酒就干光了。這種葡萄酒你覺得怎么樣?好喝嗎?”
李揚又坐下來倒了兩杯酒,說:“我覺得挺好喝的呀,口味很純正,還有回味,比國產的葡萄酒強多了。”
我端起杯子,嘗了嘗,也喝不出來好壞,就說:“如果你喜歡喝,下次讓朋友再從香港或者澳門帶幾瓶回來送給你。”
李揚興奮地摟住我的脖子,驚喜地說:“真的啊,你太好了,來,香一個。”
我和李揚的嘴唇碰了碰,喝完一杯酒站起來,說:“我不喝了,你喜歡喝酒把它干光,我困了,先睡了啊。”
李揚說:“你先去睡吧,我喝完這點酒就去睡。”
我進了臥室,上炕拉開被子躺了下來,腦子很暈,眼皮發沉,但心里有事,怎么都睡不著。李玉和凌河廣告的老板是什么關系,他們之間會不會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呢?這個問題不搞清楚,我心里總懸著一塊石頭。
在半睡半醒之間,我聽到李揚在房間里走動的聲音,但奇怪的是,她并沒有進我這間臥室。我想她可能還處于興奮狀態,在參觀我這套房子吧。
第二天早晨七點半,我被手機鬧鐘吵醒,睜開眼睛靠在炕頭柜上,看到李揚躺在我身邊正在熟睡。她是什么時候進入臥室的?我為什么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呢?
帶著這個疑問,我走到客廳,發現桌上那瓶酒已經喝完了,然后來到茅房間洗漱。我先撒了泡尿,沖水的時候忽然聞到馬桶里一股酒味,似乎就是葡萄酒的味道。我心里還想:李揚這個女人怎么連撒出的尿里都是一股酒味?
很突然的,我腦子里閃過一絲疑慮:會不會是李揚酒沒喝完,而是為了掩飾什么,把剩余的部分倒進了馬桶里?
在茅房間洗漱完,我回到臥室換衣服。李揚還在熟睡,我拍了拍她的臉蛋,大聲說:“起來了,八點多啦,該上班了。”
李揚迷迷糊糊醒來,嘟嘟囔囔說了句什么,轉過頭去又睡。我上炕把她身體提起來,在她耳朵邊大聲說:“起來,再不起床我就把你扔出去。”
李揚很不情愿地睜開眼睛,嘀咕道:“讓我再睡一會嘛,別吵我。”
我把李揚的被子揭起來,不太客氣地說:“誰讓你昨晚睡那么晚。你睜開眼睛看清楚,這里是我家,我得去上班了。”
李揚說:“我求求你,再讓我睡會好嗎?”
我聲色俱厲地說:“你要睡覺回家去睡,我未婚妻有這里的鑰匙,隨時可能過來。你不能睡在這里,快起來走人。”
李揚聽到我提起女朋友,忽然沒那么瞌睡了,說:“你未婚妻了不起啊,我還就睡這里了,我就是要讓她看到我。”
我一股火涌上腦門,在炕邊坐下來死死盯著李揚,冷冰冰地說:“你提條件吧,到底想怎么樣?”
李揚忽然笑了起來,說:“看把你嚇的,至于嗎?”
我說:“如果你是開玩笑,我覺得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可笑。大家都是成年人,最好不要玩這種小孩子的把戲。”
李揚笑著說:“好啦,別板著個小臉,我逗你玩的。起啦,洗臉。對了,你這有沒用過的牙刷嗎,我要刷牙。”
我起身去客廳抽屜里找了一把新牙刷,李揚只穿著內衣內褲從臥室出來,我把牙刷交給她,李揚拿著牙刷進了茅房間。
李揚在茅房間磨蹭了好久才出來,等她穿好衣服,我一看時間都已經八點半了。我們八點半上班,我一般沒有遲到的習慣,因此雖然我作為副局長也沒誰管我上班早晚的事情,可我不希望自己例外,一般都是按時上班,準點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