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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著車，殺手兄坐在后座，他忽然問了一句：“你說，余家會不會在這件事上落井下石呢？”

“這個就很難說了。”我皺著眉道：“能夠像龐青山一樣，抽絲剝繭看穿事物本身的人絕對不多，而且鐘雨兒也絕對不可能，會跟每個人說出我的底細。龐青山知道我這么多事，甚至抓住了我的把柄，可以說是天時地利與人和都在他手上了，但其他的人，哪怕是余風的老爸，估計也沒有這種抽絲剝繭的能力。”

“可是早晚你給余風下的毒會被知道，有心人難道發現不了？”殺手兄講著有些憂慮的說：“崔家這次很可能就吃下這個啞巴虧了，但是正因為如此，崔家也有可能對你更加重視了。”

“那又怎么樣？”我冷笑道：“再龐然大物的家族，如果不是鐵桶一塊的話，早晚也有散架的一天。崔家攪入亳州這潭水，我算是幫了秦天龍一個忙，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認。他都應該清楚他欠了我一個人情，而能不能借著這個機會，踩著崔家的脊梁上位，這是秦天龍的能力問題了。楊勇則是一頭不折不扣的潛伏在暗中的狼，他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撕咬下崔家的一塊肉，所以崔家在短時間內，沒辦法再集中精力來對付我了。而時間……就是一件最可愛的工具。”

殺手兄嘆了口氣道：“確實如此啊……時間確實是一件工具，我開始有些期待了起來，洛城的局勢被這么一番攪動，四大家族中的楊家已經遠離，而崔家現在面臨著腹背受敵的境地，張家的態度模棱兩可，你在夾縫中崛起的希望就大了幾分。”

“這一次，全靠你的幫助了。”我笑了笑說：“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得在洛城把我的養生醫館的招牌推廣起來，另外就是得把醫藥市場給打開。韓韻這邊和涼山那邊的銷路一旦打開了市場，接下去，我才算真正的有了立足之地。所以，有很多地方，我還需要你的幫助。”

殺手兄點點頭說：“好啊，這些事情確實有點意思，和以往我單純的接賞金任務相比起來，這種身在棋局中的感覺，才更讓感到興奮！”

我們倆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隨即我將音樂打開。

三月下午的春風，柔和的從車窗外吹拂著我的頭發，我這才意識到，我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理過發了，以前一直都是短短的頭發。我將反光鏡轉過來，看了一下鏡子里的自己，前面的頭發已經遮住了眉頭和眼睛的一半，這樣的我，和從前的我看上去真的有了很大的不同。

倒是殺手兄，依舊是利索的短發，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殺手要盡量不在自己身上，留一些可以造成羈絆的東西。所以大部分真正的職業殺手，是沒有情人或者對象的，有情的人通常都下不去手。

殺手兄自己也沒有固定的女伴，他都是走一個地方，大把砸錢的換女人，這樣不會留下任何羈絆，但有時候他也會因為留戀某個女人而在一個地方停留多一些的時間，但絕對不能超過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的停留，是殺手的死亡線。

聊起這些事情，殺手兄望著窗外，顯得很是無所謂，他眼神有些悠遠的笑著說：“現在仔細的想想，其實我就是一個人渣，我至少曾經讓四個女人為我懷孕又流產了，只因為我不希望留下羈絆而已。”

“確實是挺渣的。”我會了一句，又問道：“你有最難忘的女人嗎？”

殺手兄皺了皺眉頭，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道：“那已經是十五歲那年的事情了，有一次我去執行一個任務，中途耐不住寂寞，去酒吧尋歡。當時我的年紀輕，不懂得搭訕和接觸女人，所以在酒吧坐了三天，喝了不少的酒，都沒有勇氣也沒有本事勾搭到一個女人。直到第四天我喝完酒準備離開的時候，酒吧的dj，當時一個十七歲的女孩兒，蹦蹦跳跳的來到我的面前，說再請我進去喝一杯。”

我饒有趣味的聽著，屬于殺手兄的愛情故事。

殺手兄的臉上，浮起一絲對往事追憶的甜蜜笑意，他繼續道：“當時我顯得有些拘謹，還沒有回答，就被她挽著手又拉回了酒吧。說真的，我那時候已經殺過不少的人了，也見過一些真實的人體構造，但是當時被她的胸給壓著胳膊的感覺，卻讓我這輩子都難以忘記。那種熱血幾乎要爆出血管，心跳得好像要脫離胸腔的感覺，讓我整個夜晚都懵懵的，直到我被她帶到了酒吧夜場的后面休息室，也就是她的小宿舍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