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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家里有錢了。本該一個星期后就能出院的,我就在診所里多住了半個月。每天讓醫生勤換藥,胯部的傷口也長得差不多了。能一個人下地慢慢行走了。覺得可以回家了。就讓母親用三輪車拉著回去了。
才一挨近家門,我就聽見了哭聲。
原來是大妹和小妹讓趙欣欣打了,倆人正坐地上哭。母親氣不打一處來,說你倆打不過她一個嗎。再一看趙欣欣,正一手握刀,另一手攥了一根搟面杖子,瞪眼努嘴,氣勢洶洶的。母親不敢靠得太近,站在三米開外指著她,說:“是不是你給金拾下的老鼠藥?”
趙欣欣不承認:“別啥都粘我!我從哪兒弄老鼠藥!”
“還嘴硬!那天你去鎮上買化妝品,肯定也買回來了一包老鼠藥!”母親說。
“要是我沒買老鼠藥呢!你是死爹還是死娘?”
“要不咱翻翻吧!”
“好哇!翻就翻!”趙欣欣底氣十足。
于是母親就沖進西屋里。也就是我和趙欣欣的婚房。翻箱倒柜地找了起來。尤其是趙欣欣的包,更是翻了個底朝天,把里面的紗布都拽出來撕爛了。趙欣欣說你翻就翻,撕我的包干啥。母親說還怕你縫進去呢。
最后,母親在一面鏡子后面摸到了一處鼓起。冷笑一聲。就將裝裱在鏡子后面的畫紙揭下來,揪出一個卡在鏡框上的小包。小包上寫著:毒死大象。正是耗子藥。母親說:“這是啥?”趙欣欣說:“這不是我藏的!”母親猛一拍桌子,厲聲吼:“信不信我打你!”趙欣欣指著自己說:“你要不打我你是狗!”
我家有兩個搟面杖子。一個是用來搟大餅,大餅切碎就是面條。一個是用來搟小餅,小餅用來包餃子。趙欣欣手里拿的正是搟小餅用的搟面杖子,小巧玲瓏,兩頭尖。母親則是從門后抄起了那根搟大餅用的搟面杖子,足有一米長,成人腳脖子粗。
但趙欣欣的手里還多握了一把菜刀。
母親說:“咱別擱屋里打!以免碰壞了東西!”
于是兩人就去了院子里。之間距離差不多五六米。架勢就像兩大高手決戰。互相對視,沉默了幾分鐘。母親說:“我要打得你記一輩子!”趙欣欣冷笑道:“我要讓你知道,在這個家里,誰才是老大!”
母親倆手攥著大木棒,掄起來沖了過去。趙欣欣一邊側身后退,一邊將一把菜刀舉起來,對著迎過來的木棒子上砍。叭叭!砍中了兩下。母親突然將木棒子改變了方向,掄著往下掃過去了。
嘭一聲!砸中了趙欣欣的一條腿。但趙欣欣趁著挨了這一下,往前猛沖,將手中的小搟面杖子一轉,將尖端對著母親的肩膀狠狠扎了一下子。母親疼得叫喚了一聲,拎著木棒往后撤退,再迅速掄高起來,一棒子用力砸在了對方的頭頂上。
趙欣欣也是吃痛叫喚。頭上流血了。
兩人暫時罷戰,各站一旁,氣喘吁吁,兩眼怒瞪對方。
我慢慢地走到兩人中間,倆手往兩邊推著,說:“別打了!都是一家人,打傷了對誰都沒好處!”
趙欣欣沖過來,一腳踹中我的腰部,把我踹倒在地上,不顧我因扯動了胯部未痊愈的傷而疼得哀嚎。從我身上跨過去,撲向了母親。
母親彎下腰,從地上抓了一塊磚頭,對準趙欣欣使勁投過去。嘭!一磚正好砸中了趙欣欣的臉龐。趙欣欣疼得哎喲大叫,扔了手里的搟面杖子和菜刀,倆手捧住了自己的臉蹲下來。母親趁機跑過去,高掄起手里的大木棒,正對著趙欣欣已流血的頭頂又猛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