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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芙得的是陸夫人的邀請,許久不曾露面的五妹妹寧荷同她一處。
陸府人丁稀少,多在外地當差,如今同輩中,只有陸行之一人在京城。
這是寧芙第一次見到陸夫人,她與她見到的婦人都不相同,穿著樸素,素面朝天,正在打理花草。
“陸夫人萬福。”寧芙低聲道。
陸夫人看了她一眼,隨和道:“四姑娘是來感謝行之教你箭術(shù)的吧?他就在書房,你自己去找他就行。往左走到盡頭那間就是。”
寧芙想了想,道:“上回我本該和阿母登門道謝的,但夫人回娘家省親去了。”
陸夫人看著眼前乖巧標致的小女君,笑了笑,“是我告訴你阿母不用來的,我不喜歡應酬。”
寧芙對陸府又多了幾分好感,陸夫人這般性格,肯定是個好相處的。
陸府只有寧國公府一半大,書房也并不難找,寧芙看了看手里的灼耀,敲了敲書房的門:“陸公子。”
陸行之正與宗肆談論宋閣老受賄一案,聞聲停了下來。
“不要讓四姑娘久等了。”宗肆打趣道。
陸行之卻是看了他一會兒,才起身拉開了書房門。
宗肆在書房里,正好能看見外邊,即便是再愚鈍之人,也知小女君今日用心打扮過,還不是一般的用心。
寧芙一見到陸行之,心情都愉悅了幾分,歡快與他分享道:“我射藝得了第一呢。”
陸行之與宗肆正談到劍拔弩張之處,眼下見她喜笑顏開的,臉色也逐漸溫柔了下來,道:“我聽說了。”
“多虧了你,謝謝你用心教我。”
寧芙將放在一旁的灼耀,提到了他面前:“這柄弓叫灼耀,是上一世申屠將軍的隨身兵器,送給你。”
這一句,卻讓書房里的宗肆微微一頓,想起了那日的夢。
陸行之眼神復雜,往書房里看了一眼,隨后道:“這謝禮太貴重了。”
“我誰也不想送,只想送給你。”寧芙道。
不過說出口后,寧芙又有幾分不好意思,她當初哄宗肆圓房,說的似乎也是相似的話術(shù),也沒點新意。
就在寧芙以為他要推脫時,他卻將灼耀接了過去,道:“好。”
“不過聽聞,世子也一直想要灼耀。”陸行之對著寧芙道,“你將灼耀給了我,世子會有遺憾。”
說罷直直看著書房里的人,雖平靜從容,可宗肆還是感受到了幾分挑釁意味。
“世子的遺憾,不是我該操心的,我只考慮你的感受。”門外的小女君開口道。
第14章
“即便世子此刻也在,我也會將灼耀送與你。”寧芙想了想,又添了這一句話。
他是將陸行之當作夫婿人選考慮的,對他自然要與眾不同些。
再者,這番表態(tài),也是怕陸行之誤會她對宗肆有意。
陸行之的嘴角翹了翹。
書房里的宗肆抿一口茶,神色未變。
“僅是因為我教了四姑娘箭術(shù)?”陸行之看著她問。
他雖是正經(jīng)模樣,可顯然是心知肚明,卻還要故意反問她。
寧芙想起北齊公主那句,陸行之是那類看似淡泊,實際上卻會在床上耍狠的男子,說得通俗些,就是悶著壞。
她耳根泛紅,但顧及著男女分寸,道:“自然只是因為陸公子教了我騎射。”
陸行之笑了笑,分明是不信。
他越是這般,寧芙就越是臊得慌,竟也有了幾分小女君心思被發(fā)現(xiàn)的窘迫。
女君公子間的曖昧,是最教人難以自持的,好在寧芙并非真的小女君,不至于魂都被他勾走。
“陸公子想必還有事,我就先回去了。”寧芙道。
“還需一盞茶的功夫,四姑娘可先去前院等我,我談完事便來。”陸行之道。
見他挽留,寧芙便點了點頭,略帶赧然道:“那我等你。”
寧芙挽著寧荷去了前院。
陸行之回到書房,與宗肆繼續(xù)談及宋閣老一事,對于陸行之方才故意的挑釁,彼此都心照不宣的未提及半字。
“宋閣老受賄的贓款,盡數(shù)在其老家瑯琊,藏于主宅地下三尺處。不過據(jù)我觀察,其父墓冢戒備森嚴,恐怕也有貓膩。”陸行之道。
宗肆看了看他:“為何不直接取證?”
陸行之卻道:“因為世子眼下,也并無讓我取證的打算。”
宗肆挑了挑眉。
“其一,謝都御史彈劾宋閣老的奏折才呈上去,世子若是立刻找出罪證,恐與謝都御史有里應外合之嫌;其二,世子的目標也并非宋閣老,自然得給魚兒留下咬鉤的時間。”
而派他暗中調(diào)查此事,則是對他能力的試探。
宗肆并不否認他的推斷,卻也未同他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