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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嘉卉趕回來時,寧芙正躺在床上安眠,宗肆站在床頭,神色淡然,只耳多泛著些紅。
“世子,解藥拿來了。”傅嘉卉明智地并未多嘴。
宗肆扶起寧芙,將解藥喂給她。
“不知何人會如此狠心。”傅嘉卉忖度道,這毒藥分明是沖著毀了一個女君去的,若用尋常浮羅夢,對身體影響倒不大,可煉化過的,卻是極毒。
好在早些年月娘中此毒后,都備著這解藥。
宗肆并未言語。
不放心趕來的寧荷,在看到宗肆扶著四姐姐喝藥時,臉色慘白一片,尋常男女如此,那該負(fù)責(zé)了,可眼下卻也不敢說什么,只默默抹去眼淚:“四姐姐會沒事么?”
傅嘉卉攙起她,寬慰道:“別擔(dān)心,世子已經(jīng)給你四姐姐喂過解藥了,一炷香的功夫就能醒。”
寧荷點點頭。
“今日之事,誰都不準(zhǔn)說,否則你四姐姐的名節(jié)就毀了。”傅嘉卉道,“若是有人想害你四姐姐,一會兒便一定會有人來找你四姐姐,你只說你姐姐一直在房中睡著,沒離開過。”
寧芙醒的,卻是比傅嘉卉說的還要早些,先前的意識有些迷糊,她無法肯定與宗肆發(fā)生的事,是真是假。
宗肆幾乎是立刻發(fā)現(xiàn)她醒了,看了她一眼。
寧芙沉默,宗肆也沉默。
“寧妹妹,寧妹妹!你怎么樣了?”說話焦急的是程霜。
第94章
傅嘉卉看了一眼寧荷,寧荷便開門出去應(yīng)付了,隔著房門,依舊能聽見她道:“四姐姐睡著了,你找四姐姐有何事?”
“走。”宗肆淡淡說。
寧芙這會兒,其實不想一個人待著,可也張不開口求人,宗肆是絕不可能留在這的,否則親事定然逃不過了。
她不想一個人等著這種茫然的未知,不知等著她的會是什么。
宗肆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眼睛紅紅的,似乎蹙了下眉,卻還是跟傅嘉卉跳窗走了。
下一秒,程霜就推門走了進來,見寧芙面色潮紅,屈腿抱著自己,身后還跟著好些女君。
即便她們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她卻還是有些難堪。
方才她還以為自己聽見了世子的聲音,眼下見只有她自己,不由松了口氣。
“寧妹妹,是不是生病了?”程霜伸手去探她的額頭。
寧芙卻是避開了,她的表情很淡,沒有了往日笑盈盈的熱情。
其實她猜到了大概,上一輩子,程霜為何會在不久后,便嫁去了外地?因為她設(shè)計了謝茹宜,上一輩子中招的是謝茹宜,那日她和四皇子定然發(fā)生了什么,只是被壓下來了,而慶國公府如何會放過程霜,嫁去外地,便是對她的懲罰。
自那以后,程府也當(dāng)沒這個女兒。
一個女子,沒了母族的庇護,便相當(dāng)于沒了前程。
只是這一輩子,中招的變成了自己。而謝茹宜或許察覺了,可未提醒她,大概是為了借她之手,順勢除了程霜。
這一切,自然不是寧芙胡亂猜測,今日她未亂吃過東西,只在與謝茹宜交談時,喝了點酒,謝茹宜自然不會這么不入流,而她讓程霜去喊自己,分明是在告訴她,先前她正與程霜在一起。
謝茹宜不是惡人,卻也不是善人,寧芙想,換成她,她一定會提醒對方,可這也不是謝茹宜的錯,她只是想維持她事事不計較的“善”,懲戒程霜的事,最好不是她動手。
她恨程霜嗎?也許是有的,她和謝茹宜之間的事,為何要將她牽扯進來?
程霜的臉色變了變,道:“寧妹妹,你是怎么了?”
“我想休息了。”寧芙閉上眼睛道。
一切她都不想再想了。
她這一覺,卻是睡了很久很久,夢里光怪陸離,醒來后,寧夫人卻是捂著臉哭了,道:“總算醒了。”
“阿母。”寧芙張了張干涸的嘴唇,“想喝水。”
寧夫人連忙將一直備著的山泉水喂給她了一小勺,她還想和,寧夫人卻道:“乖乖,剛剛醒,不能和太急,過會兒阿母再喂你。”
寧芙便躺著不動了,想了想,問:“那天......”
“不怕,這事沒幾人知曉,也未釀成大禍,春學(xué)宴你五妹妹和傅家姑娘也替你處理妥當(dāng)了,你只當(dāng)未發(fā)生過那事,慶國公府那邊問過我的意思,程家有這樣的女兒,也自覺慚愧,不久她便要嫁去外地了。”寧夫人坐在床頭,讓她枕著自己。
寧芙卻有幾分驚訝,謝茹宜明明想讓她處理這事的,為何最后又去解決了?思來想去,似乎也只有宗肆插手這事了。
“你在京中,如此多災(zāi)多難,想不想去你外祖母那待上一陣?”寧夫人憐愛地看著她,“你外祖母那,離你父親那邊近,去你父親那玩玩,也方便。”
寧芙道:“阿母看著安排。”
寧夫人心底焦急,卻也無可奈何。
再晚些時候,寧芙用過晚飯,冬珠跑進來道:“夫人,宣王府的凝姑娘和世子來了。”
第95章
“快快請他們進來。”寧夫人道,這一回的事,還得多虧了宗肆在背后幫忙,否則程霜的事,如何容易解決。
而世子先前就救過女兒的命,這一回又幫了忙,寧夫人如何不重視,至于禮儀,也并非世子一人,有凝姑娘在,倒也說得過去。
寧芙再見到宗肆,到底還算有幾分感激,道:“多謝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