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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游月離開時沒有鎖門,浴室的門虛虛的掩著,因此當他再進來時,也沒有發出什么聲音,輕巧安靜地站在門口處,他看了看卿燭,關上了浴室的門。
浴室里的空氣已經被換過一輪,血腥味消失。
季游月打開香薰機,不到半分鐘,清香的味道就在浴室里彌漫開來。
浴室的燈光柔和明亮,淡淡的暖光從頂部往下,柔和地順著兩人的身型蜿蜒,卿燭裸著上身,下身卻穿著黑色的西裝褲,季游月穿著白色的浴袍,裸露出雪白筆直的小腿,兩人都赤著腳,熱霧蒸騰,乍一看像是準備開始一場纏綿的情侶。
然而這不過是模糊帶來的假象,空氣中牛乳一般的霧氣褪去,露出季游月冷淡的表情,他的睫毛壓著濕潤的水汽,紅潤的唇抿出一條微微下撇的線條,背靠著門,垂著白皙的脖頸,安靜的等待。
“我先洗個澡。”卿燭說:“你去外面等我不,留下來幫我,免得水碰到傷口。”
季游月低低的“嗯”了一聲,浴室里的氣氛有些滯澀。
卿燭單手解開腰間的皮扣,當著季游月的面隨手抽出皮帶,扔進一旁的臟衣籃里,沒有臉紅,也不害羞,接著是西裝褲和內褲,他赤身裸體站在季游月面前,看上去冷漠沉郁,但下體已經勃起,和他沒有表情的臉形成極具反差的對比。
“過來。”卿燭單手環住季游月的腰,牢牢箍住后將他抱起放在洗手臺上,將花灑交到他的手里:“不用你做很多,給我沖水就行。”
季游月坐在洗手臺上,兩條腿懸空,夠不到地面,手上的花灑噴著溫熱的水柱,卿燭單手清洗自己,白色的細膩泡沫很快覆蓋全身,為了避免沾水,他將受傷的左臂略微抬起,動作間,傷口似乎被撕裂了一點,白色的紗布上浸染了紅色的血。
“等一下。”季游月開口叫停,卿燭停下動作,轉頭看他,用簡單的音節表達了自己的疑惑:“嗯?”
“我來吧。”他掌心撐著臺面,想跳到地面,然而還等不及動作,卿燭就單手把他摟住,抱到了地上。
控制欲很強,獨立性很強,忍耐性很強。
季游月想讓卿燭對自己有更多的好感,讓他的日子變得更好過些,因此不能總在旁觀。
他接手了剩下的工作,動作有些笨拙,很慢,也很輕,幾乎稱得上溫柔。
清洗頸部時,卿燭主動垂下頭顱,季游月將溫熱的清水澆淋下去,沖掉了他身上的泡沫。
上身清洗完畢,緊接著就是下身,卿燭不臉紅,不躲避,反倒是季游月看上去很不自在,顫著手握上卿燭漲硬的性器,抹開細膩的泡沫,滑動間將頭撇開,不肯看。
卿燭俯視他,雪白修長的脖頸漂亮的像一截玉藕,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他不壓抑自己,彎腰在季游月脖頸上輕輕咬了一口。
季游月驟地僵住,像只被捕獲的獵物,卿燭用尖齒輕輕碾磨含吮,過了一會,他直起身,完好的右臂伸向季游月的腰部,攥緊布繩,拽開繩結,“脫了。”
他聲音有點啞,像是在壓抑著自己,疼痛與性欲交織,反倒引起他更多的渴望。季游月的身體袒露無疑,卿燭把人逼到墻角,右手手掌順著柔嫩的腿縫一路往上,指尖探到緊閉的小縫。
卿燭插進去,內腔一開始是干澀的,但手指多抽插幾下,就開始獻媚流水,或許是這具身體已經被人為暴力插熟,有了條件反射。濕潤的清液讓緊致的嫩道變得滑膩,卿燭的指尖動作幅度開始加大,季游月有些受不了,想往外逃,但面前就是卿燭的身體,逃無可逃,只能露出嬌嫩的肉蚌供其玩弄。
他很快被卿燭插泄了,淡紅的肉縫失禁般地噴水,整個人哆嗦地站不住,腿腳酸軟地慢慢滑到在地。
“腿張開,我給你洗洗。”卿燭淡淡道。
他們在浴室里花了將近兩個小時,季游月被卿燭翻來覆去的指奸,一開始是站著,接著是跪著,后來實在沒有力氣,便躺著,腿被分開,露出嫩紅的陰肉,被卿燭冷酷地插,被迫高潮了五六次,然后才被放過。
出來時季游月已經沒有什么力氣,雙腿之間的肉逼還一顫一顫地痙攣,卿燭單手環住他的腰,半拖半抱把他從浴室里帶出來,放到寬大柔軟的沙發上。
季游月有氣無力地垂著頭,睫毛和唇都是濕潤的,卿燭撫摸他潮濕的臉頰,想就這么插進去,不過最終還是沒有動作,只是靜靜地看了季游月一會。
他深吸一口氣,回了浴室,這次花灑里噴濺出的是冷水。
五分鐘后,他一身冷氣,濕淋淋地走出來,冰涼的手指捏著季游月的下巴,沉吟一會,平靜地開口:“現在給我口交吧。”
“你被我玩得動不了,我今晚本來不想為難你了,但冷水沒用。”
冰涼的水珠順著他的臉頰滾下來,滴在季游月的身上:“起來吧,動得了嗎?”
季游月撐著柔軟的沙發站起,雙腿還有些發顫,他跪在柔軟的地毯上,伸手按著卿燭的大腿,慢慢靠過去,含住了帶著冰冷水珠的陰莖。
他閉著眼睛低頭吞吐,速度不快不慢,季游月只含了一半,卿燭沒有要求他全部吞進去,就讓他這么含著吞吞吐吐。
季游月表現出來的樣子很生澀,從卿燭的目光看去,能看到他白皙漂亮的背,他沒穿衣服,有些虛弱地跪在那里,腿跪不穩當,時不時顫抖,看起來支撐地挺艱難。
他很漂亮,也很脆弱,卿燭感覺自己像在玷污一只鳳蝶。
很快卿燭射了,季游月下意識躲開,但仍舊射到了嘴里一些,他躲避不及時,粘稠的白精弄臟了他的臉,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我去洗臉?”
粘稠的濁精順著他的臉往下滑,有些落在下巴,有些流到脖頸,看著色情又狼狽。
這是在征求同意,卿燭淡色的眼珠顫了顫,“去吧。”衣衣037]96⑧二醫:全天出文機器人
浴室響起水聲,沒多久季游月就出來了,他仍舊沒穿衣服,讓卿燭賞玩他的身體。
“行了,睡吧。”
關了燈,黑暗降臨,兩人上了床,過了將近三個小時,或許認為卿燭睡熟了,季游月輕手輕腳地起來,浴室亮起燈光,里面傳出洗漱的聲音,伴隨著輕微的干嘔聲,卿燭沒有睡著,因為左臂很疼,無法入眠,季游月一動他就注意到了,但他沒有出聲,安靜地看著,安靜地聽著。
二十多分鐘過去,洗漱聲和干嘔聲停了,緊隨其后的是輕微的哭泣聲。
季游月壓著聲音,不想驚動卿燭,但當他抬眼時,卻看見鏡子映出了卿燭的面容,他就那么安靜的站在季游月身后,沒有發出任何一點動靜。
見季游月注意到了他,卿燭垂眼注視他,眼尾,鼻尖,都紅了。
“對不起。”季游月驚惶失措:“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
卿燭看了他一會,沒有說話。
季游月的表情越來越驚慌,連指尖都在抖。
終于,卿燭開了口:“回去睡覺。”
他轉身離開浴室,走進黑暗的房間,留下一句平淡的話:“不喜歡就早點跟我說。”
“以后不會讓你用嘴了。”
季游月的雙眼在卿燭離開后就已經沒有了恐懼,等這句話尾音落下,他撐著洗手臺,對著鏡面里的自己,無聲地笑了。
12
卿燭沒有追究,沒必要,他想,只是一場意外
卿燭留在這間套房養傷,為了不妨礙到傷口,他白天一般不穿上衣,赤著腳套著一條西裝褲。
海景套房里的衣柜里掛滿了衣服,但這些衣服是季游月的尺寸,卿燭穿在身上,不僅有些緊,褲腿還短了一截。
季游月給他換藥,動作利落熟練,只是臉上沒什么表情。衣柜里掛滿了符合他尺寸的衣物,但他白天也卻也不會換上,身上只套著一件長及小腿的睡袍,他坐在落地窗邊的扶手椅上,懶洋洋的蜷縮著,有時太陽照在他身上,給他披上一層金光。
平時他們兩人說話也很少,溝通基本上由卿燭主動,強勢地要求季游月過來,有時候指奸,有時候道具,卿燭不喜歡季游月臉上冷淡的表情,因此他會用情事將季游月逼到近乎崩潰,高潮太過激烈時,季游月有時會哭泣,臉上也無法維持冷淡的表情。
一次夜晚,季游月似乎做了噩夢,半夜從夢中驚醒,驚慌失措,被嚇得厲害,看見身旁睡著的卿燭的那張臉,驚得叫起來,試圖逃跑時被卿燭拽住了手腕,無法逃離。
他掙扎地厲害,卿燭原本有些愈合的手臂被他再度弄得有些裂開,又流了血。等到漸漸冷靜下來,他有點愧疚,又有點害怕,拿了醫藥箱來給卿燭包扎時,小心地透過睫毛看卿燭。
這小動作讓卿燭覺得有點可愛,他很難得地在季游月身上看到了一點生氣,平時季游月像個精致的人偶,雖然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但卻少了點勃勃的生氣。
傷口裂開,流出血,帶出疼。
卿燭沒有追究,沒必要,他想,只是一場意外。
但收拾好傷口重新上床之后,或許是感到害怕,季游月脫了睡袍,主動攀上卿燭的手臂,一點點靠過來,平時他不肯被卿燭抱著睡,總是背對著,現在主動過來,像闖了禍的貓一樣,收斂起平時的高傲冷漠,主動討好主人。
卿燭抱了人五分鐘,他是很享受,這點不可否認,但和他親密擁抱的季游月看上去很不適,身上肌肉繃地筆直,卿燭于是又多抱了幾分鐘,享受地差不多了之后拿來被子給季游月裹上,也沒動手玩季游月,輕輕把他推到他平時習慣睡的位置,就這么讓他睡了。
季游月似乎有點驚訝,但也沒再主動過來,后半夜他沒有睡著,翻來覆去直到快天亮才閉了眼。
在這之后,他們的關系似乎緩和了一點,季游月給卿燭換藥換紗布的時候會問他疼不疼。
卿燭沒有否認,點了頭,“傷口有點深。”他講,但估計沒有太多和人聊天的經驗,沉默了一段時間,說了聲“謝謝。”
他的反應讓季游月笑了一下,但也只有一下,一點點,幾不可見的微笑,轉瞬即逝,就像流星。卿燭看著季游月的臉,等到傷口包扎完畢,季游月提著醫藥箱離開,才回過神來,感覺有點空落落的。
卿燭有點煩躁,自從高考后經歷過一次游輪的殘酷,他就極少和人交流,剛回去的那段時間處于應激狀態,連人都不想看見,腦子里充斥著疲憊和殺意。但秩序正常的社會不能殺人,卿燭便遠離人群,交流能力似乎也一并喪失,高中時他人緣不錯,和人搭話不會像剛剛那樣呆板。
拿出手機打開網站,想搜索一番,空白的頁面上是無信號的圖案,他忘了這個,游輪上沒有信號,連不上網絡。
隨意把手機擱置在桌面上,季游月放下醫藥箱回來,看上去打算繼續坐到他的落地窗扶手椅旁邊,路過時看見了卿燭放在桌上的手機,似乎看見了難以抵擋的誘惑,在桌子旁徘徊了一會,想了又想,才鼓起勇氣開口。
卿燭沒什么所謂地給他了,季游月帶著手機到了扶手椅上,卿燭換了一個位置待著,發現季游月拿到手機就開始打電話,又緊張又急匆匆的,但游輪里的信號傳不到現實世界,所以他的表情從充滿希望到失望,最后恢復了一潭靜水般的冷漠。
但手機還是沒有放下,他在頁面上漫無目的地滑來滑去,握住了手機就像握住了鑰匙,這是文明社會的象征,季游月舍不得放下。
卿燭坐在一旁觀察他,想起了大學里的一個貓咖,他有時候會經過那里,一掠而過,里面總有同學捧著臉盯著貓看,他不能理解,一只貓有什么好看的,吃飯,玩玩具,睡覺,不過如此了,但現在他坐在這里,看季游月玩他的手機看了很長一段時間。
沒什么好看的其實,很單調,就那一個動作,臉上的表情變化也不多,但不知為什么就是令人著迷,卿燭也說不上原因,他甚至覺得這樣看季游月玩手機比剝了季游月的衣服玩他更有意思。
突然,季游月回了頭,說想看他的通訊軟件,卿燭同意了。
他知道季游月想要什么,大概是想從中找一點返回現實秩序世界的幻夢,卿燭不介意滿足他,他手機里沒什么不能見人的。
他很少跟人聊天,通訊軟件上對話消息不多,或許來之前他應該多聊一點,可惜已經成為定局,無法改變,卿燭站在季游月旁邊,季游月一開始有些畏手畏腳,但卿燭一直沒有開口,他漸漸也就放松了。
他點開聊天記錄前手指會稍微懸空一會,這樣假如卿燭不想讓他看,就有及時喊停的權力,但卿燭始終沒有開口,由著季游月看,慢慢地,季游月會問,這是同學嗎?朋友嗎?老師嗎?
遺憾的是,卿燭沒有朋友,幾個同學也是因為小組作業勉強加的,通訊里最多的記錄是兼職的轉賬記錄,干癟癟的,沒什么可供想象美好校園的素材。
然后季游月點開了置頂的論文群,開始看論文。
卿燭平時不在手機上看書,手機里沒什么可供用來娛樂的東西,音樂軟件里倒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有幾首緩存的音樂,季游月點了播放,嘆了口氣,把手機還給卿燭,郁郁地坐在藤椅上看夕陽。
他手機里的東西太匱乏了,卿燭第一次有這種想法,沒來由地感到一點后悔。
但他什么話也沒說,一如往常,冷淡著臉將手機收了起來。
不過即便如此,季游月還是挺喜歡向卿燭借手機,他拿著手機做夢,握在手里的手機像是一個信物,有某種紀念價值。卿燭想了一段時間,找了一個比較合適的切入口:“你覺得我的論文怎么樣?”
他的專業是金融,哪怕上的頂尖的學府,成績也在專業內位列前茅,但卿燭畢竟出身一般,寫出的論文帶著點紙上談兵的青澀,季游月能看出來,第一個副本結束后的半年,家里給了他一個公司讓他練手,實踐出真知。季游月指出了卿燭論文里的一些不足,卿燭記下了,一一修改,接著再遞還給季游月,低聲問:“還有問題嗎?”
“沒有了。”
卿燭的論文寫得很好,他學得不錯,只是缺少了實踐,但這不算短板,畢竟還只是個在校大學生。
這種和現實世界有關的問題挑起了季游月的一點興趣,他問:“你是大學生?”
“大四。”卿燭補充:“馬上畢業了。”
“哦。”季游月應了一聲,好像不知道該繼續說什么了,一時間兩人之間陷入沉默。
卿燭想了半天,找到一個新話題:“你上的是什么大學?”
“明澤大學。”這是季游月自己現實世界里的大學,卿燭沒聽說過,他沉默了一會,“什么專業?”
“金融。”
這下有了切入點,卿燭繼續:“你最喜歡什么課?”
“博弈論。”
“我也是。”
多么災難的一場對話,季游月在心里想,干巴巴的,無趣的,卿燭和人搭訕的技巧需要更多訓練。
看著對方臉上沒什么表情,但卻努力尋找話題,笨拙地試圖和季游月聊天,簡直有種奇怪的反差,季游月順著對方的話題走,談話漸漸地演變為一場學術研究。
很嚴肅,但又有種荒謬的好笑感。
卿燭上課時應該沒開小差,他看上去恨不得把課本從頭到尾背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