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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祝山眼睛霎時間氣惱地紅了:“我去你媽的你情我愿!”沈祝山眼睛霎時間被氣紅了眼,他陡然轉身,用力揮掉孔洵搭在他肩膀上手,他退后了一步,似乎是很想給孔洵一拳,結果不知道是太用力還是怎么樣,再轉身的時候他又突感一陣眩暈,天旋地轉。
孔洵看著他往后退了幾步,差點兒要摔倒的樣子,心里意識到自己下藥下過量了,沈祝山可能沒有用過此類藥物,或許一粒就已經足夠。
“好了,別這樣,別讓自己受傷好嗎?”孔洵抓住他的胳膊,扶了他一下,沈祝山再次聞到那股冷梔子花的香氣,好近,孔洵之前也會這樣靠自己這么近嗎,沈祝山幾乎沒有辦法思考了,眼前霧蒙蒙一片,他看到孔洵的眼睛望著自己,一張一合,又在言之切切地對自己說什么。
沈祝山感覺自己腦子像是一團漿糊,怎么會這樣,沈祝山恨不能劈頭蓋臉揍他一頓,他仰頭看著孔洵,很費力地喘息著,發現自己根本無力掙開他的桎梏。
如果真的動手,孔洵會還手的吧,之前自己堵他,他對自己下手好像也沒有手軟,要是現在和他撕破臉皮,本來就被折騰了一夜,再被打一頓趕出去豈不是更慘了。
沈祝山思緒開始飄得很遠,也不知道外面的雪還有沒有停,這樣出去的話暈倒在路邊會凍死吧。
沈祝山感覺自己好像又做錯了事,做很多事情的初衷都與帶來的結果完全不相符,好像很缺乏判斷力。
他想他或許不應該為孔洵洗衣做飯,導致孔洵似乎把自己放在了一個不應該待的位置上。
孔洵看著他蒼白的臉,和沒有血色的嘴唇,有幾分擔憂地說:“要不要喝點水,你好像有點兒脫水了。”
“滾……滾開!”沈祝山虛弱地對孔洵說道,他很想讓孔洵離自己遠一點,而后他就眼前開始忽明忽暗起來。
孔洵在沈祝山雙腿一軟要跪倒在地上之前,伸手接住了他,沈祝山又落在孔洵懷里了。
孔洵看著他非常難受的樣子,像是身體已經完全堅持不住,他還在強撐著清醒,很費力地呼吸和睜眼。
孔洵伸手遮住了沈祝山的眼睛,孔洵感受到沈祝山長長的睫毛在他掌心里掃動了兩下。
沈祝山徹底陷入一片黑暗之前,聽到孔洵嘆息的聲音:“好吧,再睡一會兒吧。”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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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祝山再次陷入昏睡之后,把他放回到臥室床上,孔洵給他喂了一些葡萄糖水,也按時給受傷的地方細致涂抹了消炎藥。
藥是很好的藥,沈祝山再次醒來時,除了身體虛弱別的已經沒有什么不適。
而沈祝山這次醒來之后,并沒有像孔洵以為的那樣大吵大鬧,孔洵原以為沈祝山至少要鬧騰一個周又或者和自己再打上幾架才會結束,相反,他變得很平靜,甚至在中午孔洵喊他出來吃飯的時候,也來到餐桌前安靜地坐下,吃了清炒的半盤菜,喝了兩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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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午餐期間,沈祝山在孔洵兩次嘗試搭話的時候,都不予理睬,孔洵也沒有生氣,順著沈祝山的意思,任由他冷落自己。
就在這頓飯結束的時候,沈祝山突然出聲,他垂著眼皮也不看孔洵一眼:“你昨天出門的時候,把門反鎖了。”
孔洵收拾飯桌的動作一停,而后語氣很輕巧地說:“是嗎?”他把盤子收到了一起,跟沈祝山解釋:“可能是順手鎖上了,之前我自己一個人住,關門的總會反鎖一下的。”
沈祝山沒再說什么了。
可能因為沈祝山特意這樣提過,孔洵果真沒有再鎖門。
午飯后,沈祝山填飽肚子,感覺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去衛生間收拾了一下自己,而后出門。
孔洵在廚房里洗碗的時候,聽到了客廳里門鎖被打開的聲音,沈祝山和自己一聲招呼不打地離開了。
“好久沒來了,最近在孔洵那忙什么了?”
趙臨豐蹲在超市門口又在吃泡面,看見沈祝山揣著兜走過來的,頭發被風吹得凌亂,一雙眼烏黑,就是瞧著情緒有點兒不怎么樣。
沈祝山把一路踢過來的一粒石子踢到了一邊,“哦,也沒忙什么。”他看了趙臨豐一眼,而后又左右張望了一眼:“小劉呢,今天還卸貨不,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
趙臨豐把剩下的半桶泡面三兩口吃完:“今天不卸貨。”他拿著還滴著湯水的塑料叉子往超市里一比劃:“不過里面有幾個貨架貨賣了些,你看看哪里缺貨,給補上,不夠再從樓上倉庫拿。”
沈祝山從趙臨豐身邊擠過去了,在超市里頭轉悠了幾圈,把缺貨的地方都重新填補上,樓下沒有的,又跑了樓上一趟,拿了幾瓶飲料,把架子補齊。
今天并不是個艷陽高照的天氣,雖然沒下雪,天氣卻是陰冷,晌午頭溫度稍微高一點,他也怕屋里泡面有味才蹲在門檻子上吃,這會兒吃完了,就把垃圾一扔,把超市的玻璃門關上了。
“小劉今天不來?”
趙臨豐擺擺手,一副沒法提的樣子:“昨天不知道跟誰鬼混了一夜,到現在還沒睡醒呢。”
他說著打開了游戲,又招呼沈祝山過來跟他一塊。
趙臨豐打的是一款近兩年出的游戲,沈祝山說:“我不會玩。”
“我教你啊,我帶著你打,可有意思了。”
沈祝山看了一眼他的手機,然后說:“手機忘記帶了。”
趙臨豐沒辦法,自己開了游戲,一邊打游戲,一邊又抬眼看了沈祝山的臉色:“怎么了這是,跟孔洵吵架了?”
他“嘖”了一聲單手掏出煙盒,朝沈祝山的方向一伸,抖出來一根:“我就說他不是個好相與的,那小子之前性子就古怪。”
沈祝山并沒有順著趙臨豐的話繼續對古怪的孔洵多做評論,只是接過來煙,湊趙臨豐的火點著了,吸了兩口,然后說:“嗯,不過怎么說我這在他那里住的時間也不短了,雖然他沒多說什么,總歸跟他隔著仇……有時候也不怎么方便……你說……”
一句話被沈祝山說得磕磕絆絆的,而剛才還能分神和沈祝山讓煙聊兩句的趙臨豐突然就專心致志起來了,眼睛盯著手機屏幕,看起來戰況很激烈似的。
趙臨豐能聽出來沈祝山欲言又止話里的意思,卻沒順著沈祝山的話說,不是他故意裝聾作啞,只是馬上快過年了,到時候他姐也會回來,他收留沈祝山確實非常不方便,到時候再惹得他媽不高興,吵吵嚷嚷的,誰也不痛快。
一局游戲打完,趙臨豐撓了撓頭:“哎,我就說那小子不是東西,不會是他說你什么吧,我說你就是臉皮太薄,他就算是說兩句屁話,你也別放在心上,你當時對他多好啊,他現在在市一中工資那么高,免費的食堂,他一個人生活能花幾個錢,幫助幫助你是應該的。”
趙臨豐說得正起勁的,沈祝山看他一眼,兩人一對視上,他有點兒氣弱地又錯開了眼。
趙臨豐是個沒能耐的,不是爹娘給他這個超市,他也是個沒生計的無業游民,到現在他媽還時不時查查賬本,他能怎么辦?
不是他不愿意幫沈祝山什么,他也實在是能力有限。
沈祝山不是個愛低頭求人的性格,話說到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他說:“好,那你忙吧。”
沈祝山轉過身要走,趙臨豐看著他的背影,眼睛突然一瞥,看到了沈祝山脖子后面有一塊紅印,孔洵和沈祝山又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