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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懷萱是誰啊?”
趙臨豐著急地“嘖”了一聲:“跟你打麻將那個啊,打臺球都是她,就是那個,你不知道她叫啥啊你。”
沈祝山意識到是紅色頭發的女孩:“是她啊,怎么還沒開學嗎,我不知道她名字也正常啊,他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吧,光跟著你叫哥來著。”
“沈哥!”
沈祝山被叫的頭疼,眉頭皺起來,又說:”你別這么激動,出什么事了先說清楚。”
“哎呀,小劉說是他今天和女朋友還有劉懷萱吃完飯說去樂悅門玩一會兒,結果跟幾個喝酒的男的起了爭執,她拿人家柜臺上擺的酒砸人家,人沒砸到,就是酒砸碎了,人家把他們扣那不讓走了。”
沈祝山掛掉電話,跟趙臨豐匯合后,兩人騎著電動車來到了樂悅門。
一進門,沈祝山就被震感強勁得音樂震了一下,他跟趙臨豐往里走,趙臨豐還在打電話,在這紛雜的聲音里,穿過舞池里正跳舞的人群,和幾個吧臺,到了前面的才遠遠地從人群的縫隙里看到一撮紅毛。
兩人費勁地擠到了小劉他們面前,看見小劉這會兒畏畏縮縮地在那站著,劉懷萱眼睛通紅,還正在哭著。
對面站著五六個男的,有個褲腿濕了一身酒味,應該就是劉懷萱砸的那男人,沈祝山又看到他們旁邊站著的看起來像是這里經理的人,后面站著兩位這里的安保都穿著制服。
沈祝山過去,趙臨豐跟在后面。
“這怎么回事這是?”沈祝山先開口了。
樂悅門的經理這時候看到沈祝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而后說:“你就是他的表哥?”
趙臨豐這時候看了沈祝山一眼,也沒吭聲。
“我是這里的經理,我姓王。”王經理自我介紹了一下,然后開口:“是這樣,劉小姐在這兒把我們酒柜里的價值五萬的一瓶酒打碎了,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需要賠付我們損失。”
趙臨豐這時候說:“她打了酒還不因為別人先騷擾她,你們這安保不過關啊,怎么能全算是我們這邊的責任?”
“我們知道,也理解她是為了保護自己,但是有別的客人騷擾她,她可以叫安保過來,可是拿柜臺里的酒砸人是不是太沖動了,這瓶酒畢竟不是小數目。”
沈祝山這時候問:“要賠多少?”
王經理說:“事出有因,我們只需要三萬的賠償就可以。”
沈祝山掃過他們,看到了經理后面站著的穿黑衣服的大高個,下巴上有一塊疤痕,總覺得有點熟悉。
“這都是學生,哪能拿出來這么多錢啊。”趙臨豐抬手擦了一下汗,然后過去給對方遞了根煙:“你看看能不能再少點。”
趙臨豐遞煙的手被揮打到了一邊,是那位被砸了酒的男人,顯然是和這里的經理或者老板有關系。
“都說了三萬,已經是給你們面子,還討價還價起來了。”
趙臨豐臉色立即變得不好看,可是看對方人多勢眾的,也不敢輕舉妄動。
那男人看著趙臨豐這么副沒膽識的樣子,氣焰更加囂張:“也不是故意欺負你們,這樣,讓剛才動手那丫頭上去跳個舞,我再幫你們說情,說不定還能再少個塊兒八千的。”他眼神滿含惡意地掃過劉懷萱,
趙臨豐回頭看了劉懷萱一眼,劉懷萱本來看到他們來止住的眼淚立馬又落下了,她哭哭啼啼地說:“我不會跳舞。”
小劉這時候伸頭說了一句:“會也不能跳啊!”
“別吵了!”沈祝山本來就被音樂聲吵得煩躁的腦袋,更疼了,他轉過頭看著這里主事兒的王經理,用打著商量一樣的語氣:“經理,你不知道,我這小妹是不太懂事,做事魯莽了,其實是這樣,我和你們老板關系不錯,不然這事你和你們老板說一聲,看看能不能再少一點。”
王經理說:“和我們老板關系不錯?”他似乎并不太信任。
沈祝山朝他身后揚了一下巴,“你不信你問他。”
王經理回頭看了一眼,和下巴上帶疤的男人對視了一眼,沈祝山望著王經理身后那刀疤臉繼續套近乎:“就上回啊,臺球館。”
“這事我不能做主。”王經理轉過頭來,眼神很微妙地變化后,重新上下打量了沈祝山一遍,臉上雖然還是掛著笑,態度卻還是依舊強硬:“不如你和我們老板打個電話,讓老板和我們說一聲,我也不過是一個打工的,這幾萬塊的酒,我也不敢私自平了這賬啊。”
沈祝山現下是真的有些懊悔把那張名片早丟了,宋敬晟的電話到底是多少來著,沈祝山絞盡腦汁也只回憶起頭三個數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看著王經理那副打定主意為難他們的樣子。
到最后,沈祝山一咬牙說:“算了,不就是跳舞嗎,我替她跳一個總行了吧。”
“不行,你一個大男的,我們要看的可是……”那醉酒男人剛要不罷休的開口,就被王經理一抬手打斷了,他轉頭望向了沈祝山,臉上還是和和氣氣的笑容:“那也行。”
趙臨豐急聲叫了一聲:“沈哥!”
話還沒說完,就被沈祝山打斷了,他蹙眉:“行了,別耽誤事了。”
王經理示意身后安保,而后清出了主舞臺下面的一個臺。
沈祝山走上去前,回頭喊了一聲“換音樂。”
音樂按照沈祝山的要求切換。
沈祝山一躍而上,踩上了臺,音樂播放,五光十色的霓虹燈光照耀在他的臉上,掃過他的肩,他的勁瘦的腰肢,他轉著身,跟著節奏扭,周圍人都被他的舞姿,他的耀眼的富有活力的節奏動作吸引。
沈祝山這一下跳開了,外套也順著肩頭抖落下來,舞池里不知道誰在沖著他吹口哨。
趙臨豐站在臺下看著他,心頭五味雜陳,沈祝山從前就是個玩性特別大,特別人來瘋的人,同年齡段的人會玩的他幾乎都擅長,那時候他們幾個經常去溜冰場,在那里碰到一個舞室的人在空地上排練,沒幾次那個舞室的主舞教練就來和沈祝山搭話,說感覺沈祝山滑冰的動作非常漂亮,問愿不愿意幫忙頂替一個受傷舞員的位置,幫他們完成一次表演。
在趙臨豐記憶里沈祝山明明是拒絕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在最后縣里那個小比賽上這個舞團獲獎的合照上,沈祝山的身影還是出現在上面。
王經理拿著手機,拍了下來沈祝山,發送到了宋敬晟那里。
這個不過五六秒的視頻,剛發過去,宋敬晟那邊停了一分鐘,竟然真的敲過來了電話。
王經理拿著手機,伸出來手機朝刀疤男晃晃,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表情:“還真是。”
王經理朝后面走去,接聽宋敬晟的電話。
等沈祝山跳得一頭熱汗的下來,王經理拿著手機走了過來,臉上雖然還是不太有誠意的笑容,可是面對沈祝山的態度總讓人感覺哪里像是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