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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毀,又粘貼修補,框裱起來,又讓它對著墻面壁。
簡直喪心病狂,這么反復的,精神分裂一樣虐待一封情書。
沈祝山還沒從震驚中回神,就聽到了門被推開的聲音,他猝不及防地抬頭,看到突然出現在這里的孔洵。
他怎么走路沒有聲音?!而且怎么會這么早就醒了,沈祝山明明還多放了一粒藥。
孔洵進來了,他看著沈祝山后面一片狼藉,掃過一圈又收回視線。
他嘆了一口氣,叫了一聲:“沈哥。”
“什么時候發現不對的?”孔洵這樣問。
“簡直是個瘋子……”沈祝山呼吸又開始不正常了,他控制不住自己這樣說,視線落到他的身上。
孔洵順著他的視線,垂下來眼,突然恍然大悟一樣,自言自語地講:“是那條褲子嗎?我說呢怎么突然關心我出沒出門……”
“那藥呢,又是怎么發現的?”還故意下到茶水里,要不是孔洵常年服用此類藥物吃出了抗藥性,那么點兒劑量對他根本沒有什么效果,今天可能真的沒有辦法及時醒來。
什么藥?沈祝山卡住,抬眼看著孔洵。
孔洵看到沈祝山眼里的愣然,下一刻,他懊惱地蹙眉,該死,沈祝山根本沒發現。
“你他媽還給我下藥!”
此時到現在也沒被沈祝山找到關閉開關的屏幕里還在播放,畫面中的兩人已經火熱地滾到了一起畫面非常香艷,沈祝山閉著眼睛適時地呻吟了一聲。
沈祝山一時間羞怒交加,抓起地上的斷臂天使,他用力砸了上去:“你還是不是人!”
孔洵朝前走了一步:“沈哥,你能不能冷靜一點,這些我可以解釋。”
沈祝山看他朝靠近,簡直如臨大敵,他渾身的汗毛都要豎立起來了,隨手拿起來桌面上一個用來裁剪的美工刀:“這還有什么好解釋的,你都背地里做了什么豬狗不如,喪心病狂的齷齪事!我的貓你給我弄哪去了?你還敢偷偷拍我視頻!”
孔洵也一副很頭疼的樣子:“不是,只是跟蹤而已。”他張開手一副被陷害污蔑的無奈語氣:“你總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誰?到底誰限制誰?
沈祝山大腦一片混亂,感覺自己簡直碰到一個犯罪分子,一個神經病,孔洵才應該被抓起來!
“滾,你別過來!別再朝前走了!”沈祝山手里拿著美工刀,在那里毫無章法地胡亂比劃,試圖威脅嚇退孔洵。
“別這樣,你會弄傷自己的。”孔洵勸說道。
眼看他越來越近,好像對自己武力值很有信心,沈祝山隨著他靠近,心跳越來越快,在孔洵距離他一步之遙時,沈祝山突然調轉了刀口,把刀指向了自己的脖子。
孔洵腳步沒停,沈祝山微一用力,刀尖劃破皮膚,一道細細的血絲流出。
“你看,我說什么。”孔洵終于停了下來。
兩人擱這半米的距離,對視了一眼。
沈祝山看著孔洵真的因為他的威脅停了下來,困惑地看著孔洵。
太奇怪了,孔洵真他媽太奇怪了。
這算是什么?虛假的謊言堆疊出來的,真實的愛?
誰會這樣愛人,沈祝山不能理解。
“下面都是我的人,別這樣好嗎,我們去樓下吧。”孔洵望著沈祝山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好像不緊不慢,料定沈祝山亂跑不了,“去樓下坐下來,好好談談。”
但是沈祝山知道事實不是這樣,孔洵雖然行動很克制,但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恐怖,沈祝山簡直被盯得發毛。
所有的懊惱氣急敗壞都被他壓在平靜的語氣下,沈祝山呼吸都捏著一口氣,又清楚知道自己和孔洵的武力差距,一步步往后,最后臨近窗口,猛一轉身,扭頭就朝窗口跑去,他對著下面喊了一聲趙臨豐,卻發現剛才那道墻下面已經空無一人。
趙臨豐已經不在那里,想到剛才幫自己望風也沒給自己發信號,也不知道是先溜走了還是被孔洵收拾了。
后面響起來聲音,沈祝山顧不得多想,一咬牙就想從從窗戶邊一躍而下,結果剛一蓄力,一只腳就被后面伸出來的一只手拖拽了下來。
沈祝山從窗口掉下來,重重落地發,孔洵抓著他的腳,沈祝山轉過身就往他臉上砸拳頭,孔洵一把抓住他,把他按到在地:“干嘛要這樣呢,你又打不過我。”
沈祝山氣喘如牛,眼睛通紅,雙腿被孔洵沉重的身體壓制,蹬都蹬不動,沈祝山的手在地上摸索,抓到一個金屬物,也沒看是什么就往孔洵身上招呼。
“砰”金屬與堅硬頭骨撞擊發出一聲悶響。
孔洵在沈祝山上面愣住了,他緩緩伸手摸了一下腦后,后腦溫熱粘稠,血流了下來,他在這一瞬間看著沈祝山眼神都是茫然的,好像不敢相信沈祝山會對他下這么狠的手。
孔洵身體搖晃了兩下,而后“噗通”一聲孔洵落到了沈祝山身上。
沈祝山差點兒被壓斷氣,他費力地從孔洵身下爬出來,把他掀開倒,看到他這次真的臉色蒼白的失去意識:“我打不過你?我打不死你!”
沈祝山啪啪啪拍打他的臉:“王八蛋敢耍老子!睡老子睡這么多回,干什么我沒讓你干?”
“在那里編瞎話看我哭,這你也能做的出來,真是臉都不要了,還說什么除了你根本沒人關心我,你以為我像你啊。”
“說幾句根本沒人愛,就想看我哭鼻子?以為我離了你什么也干不了?到底誰離不了誰?老子不伺候了!臭煞筆!”
沈祝山一抹臉,把臉上不知道是淚還是汗的液體往地下一甩,他再一次抬腿蹬上窗戶,從窗臺落到墻頭,往下跳,膝蓋重重撞了一下,他爬起來,強忍著繼續往前跑。
天已經亮了。
沈祝山氣喘吁吁,一瘸一拐地一路狂奔,總算在路邊看見一輛剛剛送完人停下的出租車。
沈祝山上車,一把關上車門,“師傅,去長途汽車站。”
沈祝山知道,他又要重新開始了。
告別這段狗屎初戀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