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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洵用了三十分鐘,走到家里,走進客廳的時候,看到客廳復古的紅棕色絨毯上散落了幾株不知名的野花。
一樓最靠里,緊臨著后庭院的臥室里,傳來孔箐的笑聲,還有那個男人低低沉沉說話的聲音,不知道又說了什么,引得孔箐又是一陣歡笑,那種笑聲是漂浮在別墅的上空,讓孔洵感到熟悉又陌生。
孔箐對每個男人都傾注愛意,很容易就露出笑容,但是對孔洵卻是十分吝嗇的露出來柔和包容的一面。這大概是因為孔洵在她尋求愛情的路上,只是一份多余的點綴,負擔倒不是多大的負擔,只是孔洵的出現顯然不在她的計劃內,過分厭惡和過分喜歡都說不上,孔箐現在連那個英國男人的樣貌都已經記不真切了。
十一點鐘,孔洵望了一眼他們緊閉的臥室門,而后上樓。
沒有人發現他什么時候回來,也沒有人找他。
而且,孔箐大概還不知道自己單方面已經把司機開除的事情。
孔洵回到自己的臥室,繼續拿出來沒寫完的試卷寫,又從抽屜里拿出來手機,通過了沈祝山的好友申請。
孔洵看到沈祝山的球球頭像是一只手插兜的動漫圖。
大哥很愛說話:到家了?
。:嗯。
大哥很愛說話:月亮(圖形)
孔洵這個號是近兩日剛剛申請的,頭像還是自帶的默認頭像,他學沈祝山的樣子在表情里找到月亮也發了過去。
大哥很愛說話沒有再回復。
翌日一早,沈祝山來到教室,在早讀課上又如同進入早休的時間點,昏昏欲睡起來。沈祝山雖然昨夜沒有打工,但是因為重溫《倚天屠龍記》里面,六大門派圍攻光明頂的部分太驚心動魄了,導致他看到了十二點多才止住,導致睡眠時間很是不足。
沈祝山睡了半截早讀,后面手壓麻了換個姿勢時看到孔洵低著頭讀書時,幾乎遮蓋住整張臉的頭,這能看清楚書上的字兒嗎,也不知道孔洵怎么受得了。
“喂。”沈祝山對著孔洵叫了一聲,然后一伸手腕子,露出來一個毛茸茸的粉紅色皮筋:“這個先給你用吧。”他另一只手把皮筋扯掉,丟給了孔洵,又提醒他:“放學別忘記還我。”
孔洵看到沈祝山隔著過道拋過來,落在自己書本上的皮筋,轉頭看向沈祝山,問他:“你為什么有皮筋?”
沈祝山其實也有些不解,“哦,咱們班的李熏姌前兩天給我的,說是讓我幫她保管,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話音剛落,還沒等孔洵神情變化,下課鈴聲一響,沈祝山就被門口的同學喊走了,說是班主任有請。
沈祝山這才想起昨天過分沉迷,完全將班主任讓他寫檢討的事拋之腦后。
這導致沈祝山喜提雙倍字數,從一千字檢討變成兩千字。
沈祝山臉耷拉得比昨天晚上還厲害,在課桌上徹底懨下來。
沈祝山下課也不亂跑了,他在課桌前老老實實寫檢查,兩節課課間,擠出來了三百字,把筆蓋都咬扁了。
大課間時,茍袁和趙臨豐喊他去操場踢球玩,他都不去了。
沈祝山絞盡腦汁地編造痛改前非的心情時,頭不經意一抬,突然看到剛才喊他出去玩的倆兄弟又從外面風風火火地沖進來了。
茍袁一臉怒容,來到孔洵課桌前,把他的課桌都撞得踉蹌一下,桌面上的筆滾落到地面上。
“你他媽講不聽是吧。”茍袁兩手重重往他桌上一撐,厲聲質問著。
沈祝山一看這陣仗,也立馬提神,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拉了茍袁一下:“怎么了你這是。”
茍袁看到沈祝山被憤怒沖昏的頭腦恢復了幾分,像是抓到主心骨一樣,他抓住沈祝山的胳膊,對他告狀一樣說道:“沈哥,你知不知道是這小子告得密,他告訴班主任咱們打牌,讓班主任把咱牌沒收了。”
趙臨豐這時候也湊過來了,也很瞧不上孔洵似的,罵了一聲:“叛徒!”
“你們怎么知道的?”沈祝山看他們義憤填膺的樣子,掃過孔洵時,孔洵還是一副很不知所措的樣子。
這種事,班主任總不可能自己透露出來。
茍袁看沈祝山,很是氣不打一處來:“什么意思,你還不信怎么著。”他抬手一指班長的位置:“班長說他去抱試卷時,聽到他在辦公室里和班主任說我們課間打牌總是影響別的同學。”
沈祝山簡直快被這兩千字的檢討刁難死了,這時候聽完茍袁的話,也上前了一步,看向孔洵:“你承認不承認?”
孔洵這種人可以說是學生最討厭的,簡直比那些表面上學背地里偷學的同學還要可惡。
孔洵看到沈祝山的樣子,一時間很難判斷到底要不要繼續說謊,沈祝山看起來好像更信任班長,孔洵承認或者不承認,可能都不妨礙沈祝山對孔洵非常失望并且生氣。
孔洵對撒很完美的謊話還不是很有經驗。
想了想,孔洵決定先承認,他點了點頭,說:“是我。”
沈祝山踢了一腳他的桌子,“我昨天是怎么跟你說的?”沈祝山苦口婆心教他那些話簡直是白說了。
孔洵解釋起來:“可是報告給老師這件事發生在你和我說那些話之前。”
沈祝山被噎了一下,還沒等他再說,眼一瞥又看到地上的粉紅皮筋變成兩瓣了,躺在地上,沈祝山眼珠子怒瞪而出,雖然他也不知道李熏姌為什么要莫名其妙給他皮筋,也打算抽個班里人少的時候,還給她,結果現在變成現在這樣,這簡直沒法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