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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祖宗,我給你開罐頭呢,兇成這樣干嘛呢!”
“嘿,許風擾你管管這貓啊。”
許風擾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將聲音按到最低,余光瞥了下里頭,而后才回到屏幕中。
“你別一驚一乍的,三斤性格溫順,不會隨便抓人,”她消聲說道。
“哎,溫順個啥啊?”楚澄急得不行,屏幕一轉,對著沙發上的貓就拍,嚷嚷道:“你瞧瞧你瞧瞧,它在兇我呢,虧我還給它帶了貓條?!?
鏡頭里的小貓確實警惕,一只貓都站起,兇巴巴盯著楚澄。
惹得楚澄撬一下罐頭,還得看它一樣,生怕自己被抓。
“下次這活你可別喊我來了,”楚澄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被之前許風擾發的視頻迷惑,覺得這貓可愛,她才不搶著過來。
“肯定是你不招貓喜歡,”許風擾才不信她。
“誰說的,我小區樓下的貓沒一只不粘我的,”楚澄不甘嚷嚷,同時話鋒一轉就道:“咋回事???你和柳聽頌又貼一塊了?”
這段時間的事情,許風擾并未告訴她們,總覺得要分開,說了也沒有用,還要麻煩著解釋,索性瞞著,若不是今天出了意外,她又擔心家里的三斤無人照顧,也不會拜托楚澄上門。
她抿了抿唇,只道:“過幾天再說?!?
“成,”楚澄搖了搖頭,她這人最愛刨根問底,偏在許風擾與柳聽頌這兒,她不敢多問。
罐頭被開起,她往貓碗里一放,立馬就退到一邊去,嘀咕道:“柳聽頌怎么養的,視頻里還不覺得,現在看著像頭小豹子一樣?!?
許風擾沒理,沒心情和她扯這些,三兩句就想掛,嚇得楚澄哎哎幾聲阻攔,忙問道:“你現在和柳聽頌待一塊?怎么黑漆漆的?你兩干啥呢?”
被許風擾嚇到,她的語速都快了不少,連忙拋出一堆問題。
許風擾沉默了下,手中的煙剛好燃到盡頭,將回憶拉扯向之前。
日落西山,紅霞滿天時。
大抵是之前太過分,副駕駛中的女人變得急切,即便被座椅放倒,也要抬手勾住許風擾脖頸,將本就壓過來的人往下拽。
她仰頭,還沒有從殘余的戰栗中完全清醒,卻本能地討吻,想要觸碰許風擾。
可下一秒就卻被安全帶勒住,之前被揉拽的布帶,現在成了最煩人的束縛。
她當時要去解開,可卻被另一人察覺,下一步拽住她的手。
“別動,”不容置疑的命令聲。
她偏頭躲開對方的吻,將距離掌控在極近又無法靠近的范圍里。
她低聲呵斥:“柳聽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動?!?
垂落的白發與墨絲勾連,微微搖晃。
沉重的呼吸聲交替響起,即便是空間略微寬大的越野車,也無法讓兩個人輕松擠在一個位置,故而,腿腳相疊,腰腹隨著呼吸起伏,幾次碰到。
可這些都還不夠,起碼對于現在的柳聽頌而言,還太過淺淡。
沒有靈魂的物件給予的感受,在起落后就會被虛無包裹,那點強壓住的渴望如引線被點燃,偏執而瘋狂的叫嚷著。
可許風擾叫她不要動。
垂下的手拽住對方衣領,緊緊揪出繁瑣皺痕,卻不敢繼續往下扯,只能捏壓著、克制著。
眼尾的霧氣氤氳成珠,要墜不落,最是可憐,更何況身上的白裙已皺得不成樣子,濕淋淋的,幾乎可以擰出水來,像是被雨打濕的白玉蘭,曾在枝頭的高潔矜雅被泥水打落,淹沒在水洼中。
“不準動,”許風擾再一次強調,惹得身下人眼尾水珠一晃,可她卻沒有半點心疼,將專權獨斷表現得淋漓盡致,另一人只能跟隨她的指令,順從她的喜怒,完全交于她支配。
“許風擾?!”
“許風擾你發什么愣啊!”
突然的聲音將回應打斷,將注意力拉回。
她扯了扯粘在一起的唇,說:“發生了點意外?!?
“啊?”楚澄撓了撓頭,總受不了這樣的含糊。
“我和她現在在山上,明兒再回去,”許風擾最后只這樣說。
“行吧……”楚澄很懵地點了點頭,又補充了句:“你們注意安全?!?
“好,”許風擾這個時候的反應就很快,還不忘囑咐:“出去的時候記得鎖門?!?
“知道了知道了,”楚澄不耐煩地回答,還沒有說其他就被掛斷,徒留她一個人在原地,表情扭曲而復雜。
而另一邊的許風擾已收回手機,時間不允許她再耽擱,立馬站起身,繞向后備箱。
一陣噼里啪啦折騰,火光終于亮起,置于小鍋中的水冒出熱氣。
許風擾僵坐在火堆前,回憶一旦浮現就很難壓下,眼前的事情被處理完,就沒有其他借口壓下,不由自主地泛濫開。
不被允許觸碰的女人委屈至極,卻當真一動不動,乖巧得讓人忍不住更過分。
覆著厚繭的手來回徘徊,將肌膚當作畫布,有意無意描出緋色花紋,比窗外的火燒云更艷麗。
不成調的聲音在耳邊含糊響起,像是剛出生的幼貓還沒有學會喵叫,僅憑本能在哼唧,帶著哭腔渴求。
可真給了,她又不樂意了。
之前的壓制讓一切都變得簡單,一次接著一次,不斷攀升又落下,眼尾的淚連成串般的滑落,拽著衣服的手也無法再繼續,跌落在旁邊。
直到徹底承受不住,一兩次是舒服,可堆積太多后,感官就變得分外敏感,輕輕一碰都驚起戰栗,好久都不見停下,徹底失控。
她試圖逃避,卻被安全帶勒住,而狹窄空間也不準她躲到哪里去,退無可退,連蜷縮都做不到。
而許風擾惡劣,得到無限縱容的人永遠不用擔心之后,甚至在又一次腰腹繃緊后,笑著要柳聽頌求饒。
柳聽頌哪里做得到,只能用僅存的理智勉強搖頭,被咬破的薄唇開合,除了拉扯出晶瑩銀絲,什么都沒能發出。
好可憐。
許風擾腦子里冒出一句又一句的好可憐,那人被欺負得凄慘,嗚咽著討饒,試圖用抬起灌鉛般的手比劃,費盡力氣后卻只得到一個不知道。
“我不知道,柳聽頌。”
“你在瞎比劃什么?姐姐?!?
那人明明已經看懂,在陪伴柳聽頌四處看病的空隙,她也在學手語,談不上精通,但最簡單的拒絕卻是知道的。
但許風擾不想知道。
柳聽頌塞入她手中的物件不止一個,現在全部都還給她,遙控器被亂按,連她自個都不知道自己在按哪一個,混亂的節奏,白裙被徹底報廢。
“嘶……”
彈起的火星落在手背,將許風擾嚇了一跳。
再看過去,小鍋中的水已沸騰。
許風擾隨意搓了搓被火星彈過的地方,拿小碗就要舀水,等到稍涼后才將一切處理干凈,而后繞進車內。
里頭的女人依舊睡得極沉,被搖晃后仍不肯醒,迷迷糊糊發出幾個音節又合上眼簾。
讓人想起先前,她被許風擾逼到極致后,哭啞生疏話語:“……不……要……”
許風擾眼神虛晃一瞬,又被拉扯回,將蓋著薄被的女人抱起,一邊哄著一邊將熱水喂下。
窗外夜色更濃,被水徹底澆滅的廢墟冒著白煙,有蟲蟻爬過后又繞道離開,周圍徹底陷入寂靜。
第74章
要不要一起去泡溫泉
“張嘴,
和我說……“
“你、好?!?
“……啊?!?
“你……好……”
“啊……”
四面白墻搭建出的靜謐空間里,聲音不斷發出,卻一直只是一個人的自言自語,
對面的女人極力配合,
可最多能發出幾聲不成調的啊、額聲,額間都冒出薄汗,
眼眸中寫滿無能為力后的焦急。
許風擾還算鎮定,一遍遍地重復。
大抵教一個嬰孩也是如此困難,或者更困難些,
畢竟誰也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成年人。
“你……好……”極力拖長的語調,
將口型清晰展示。
對面的人模仿得完美無缺,
卻沒有聲音發出,像是一場默劇。
窗外的枯枝晃動,
發出沙沙聲響,
滿大街的落葉已被掃去,
只剩下空蕩蕩的街道,
鮮少有人走過,
此時距離山間那日,
已過去半月有余。
許風擾吸了口氣,
索性換了詞匯,一字一頓道:“柳、聽、頌。”
對方反應依舊,怎么可能因為不同的字句就產生變化。
“柳……”
“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