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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許風擾氣鼓鼓偏頭,不愿理她。
這一幕被攝像頭錄下,直播間的彈幕又變化,就連忙著對噴的粉絲都察覺到不對,這兩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兩人僵持間,眾人已落座,好像什么都沒發生,言笑晏晏間,碗筷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許是之前的事讓旁人心生不滿,一時也無人找許風擾搭話,年紀大的那一堆忙著寒暄,年紀小的在旁邊附和,而柳聽頌偶爾被帶著說幾句,片刻就止住,眾人瞧出她意興闌珊,便不再打擾。
唯獨許風擾知曉,她明明就在忙著做其他事,沒空理會其他。
因節目的緣故,許風擾今兒穿了身新中式的黑西裝,刺繡白花從左肩至右邊衣擺,領帶松松垮垮系著,還戴了個黑金的半框眼鏡,半長不長的發絲半扎,比以往多了幾分成熟*
穩重,可即便如此,還是逃不掉被撩撥的下場。
桌布下的高跟鞋輕勾,扯著西裝褲一點點往上。
捏著筷子的手收緊,差點沒夾起肉丸子。
而那人明明瞧見,卻還在作亂。
突然放棄折騰褲腳,鞋尖點在腿骨,卻不再攀往上,一下又一下在原處起落。
這讓許風擾想到那種流里流氣的家伙,最喜歡翹著二郎腿,足尖點來點去,也不知道在搖什么。
可當許風擾抬眼看去,那人又裝得正經,還是那一身月白旗袍,眉眼精致,神色矜雅,像是工筆大師費盡心思勾勒出的美人畫卷,連鬢邊垂落的細絲都恰到好處。
完全瞧不出會是偷偷作亂的人。
許風擾咬了咬牙,卻拿這人毫無辦法。
耳麥傳來聲音,是導演見她太沉默,特地叮囑:“許老師?”
“許老師你和柳老師聊幾句,不要太僵著了,彈幕現在都在說你們兩不合呢?!?
“我已經提前和柳老師說過了,她會配合你的。”
許風擾扯了扯嘴角,再看過去,那人已然知曉,笑吟吟地看著她,好像在期待她說出什么。
許風擾深吸了一口氣,還沒有將話語說出,底下的高跟鞋驟然一抬,掀起略微疼痛的酥麻感受。
許風擾一下子握著筷子。
旁邊的人不曾知曉,還諂媚夾菜,對著柳聽頌就道:“柳老師你嘗一嘗,這個肉丸子味道真不錯?!?
柳聽頌轉頭看去,回以淡淡一笑,說了聲:“謝謝?!?
哪怕只有兩個字,也讓年輕的后輩驚喜,覺得這是柳聽頌釋放出的友善信號,忙道:“前輩叫我小時就好,我是衡佳娛樂公司旗下的藝人,很高興能在這兒認識前輩?!?
被打斷的許風擾沒有插話,甚至偷偷松了口氣。
高跟鞋的鞋尖順著骨頭一點點挪往上,裸露的白皙腳踝與小麥膚色的小腿形成鮮明對比,有一種莫名的反差,只是可惜這一幕不被旁人所知,完全被桌布遮掩。
“你好,小時,”柳聽頌順著她的話,禮貌點頭。
也不知那兒學到的本事,竟能一心三用。
那小新人聽到柳聽頌回應她,表情越發驚喜,忙接道:“柳老師,我、我一直很喜歡你,我媽媽也是,不,不對,我全家都特別喜歡你?!?
許是太驚喜,這人開始慌不擇言,又道:“他們要是知道我和你上了同一檔節目,肯定會開心死的,我們老時家也算祖墳冒青煙……”
柳聽頌神色一僵,難得說不出話來。
旁邊看戲的許風擾忍不住低頭悶笑,下一秒就踩住柳聽頌鞋尖,將作亂的高跟鞋壓住。
她抬頭,背對著攝像頭,用口型無聲說了句:“很受歡迎嘛,柳老師。”
柳聽頌有口難言,只得強撐著禮貌笑容,看向另一人道:“謝謝你的喜歡。”
“不用謝、不用謝,”小時緊張擺手,下一秒又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柳老師你很優秀,我們喜歡你是很正常的,你真的太好了……”
許風擾勾了勾唇角,越發將高跟鞋踩緊,徹底斷了柳聽頌想要作亂的念頭。
再等片刻,宴席散去。
許風擾剛走到地下停車庫,便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到面前,車窗落下,那人露出姣好面容,只溫聲道:“今天晚上都沒見你吃多少,餓不餓?”
“我剛剛買了點食材,回家吃點?”
話到此處,柳聽頌停頓一瞬,又柔柔道:“三斤想你了?!?
許風擾定定看了她一會,最后還是伸手將車門打開。
第82章
寶寶,貓貓在外面
車內一時無聲,
只剩下播放的音樂聲,在又一個紅綠燈后,柳聽頌拍了拍方向盤,
莫名帶起幾分焦灼。
許風擾偏頭看向窗外,
微微皺眉后又松開。
中途,梨子打來了個電話,
說門口的粉絲越堵越多,已按照柳聽頌的話,買了些奶茶分發出去,
叫她們不要再等了。
柳聽頌答應了聲,
很快就掛斷。
副駕駛的人依舊不說話,
只是落在膝蓋的手無意識收緊。
現在的氣氛奇妙,在分離幾個月后,
兩個人貼近又遠離,
就好像被丟在太空、用繩子綁起的兩塊石頭,
在漂浮中遠離,
又被繩子拉扯碰撞。
反反復復,
很是別扭。
但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兩人都心知肚明,
隔間里的那一遭,是試探也是邀請,許風擾的縱容就是同意。
許風擾呼吸微重,突然后靠向椅背,整個人都陷在里頭。
“吃糖嗎?”柳聽頌突然開口。
許風擾不答,終于轉頭看她,
視線恰好落在她耳垂,珍珠耳墜搖搖晃晃的,
泛著淡淡的灰。
“里面有薄荷糖,給我一顆,”柳聽頌目不斜視,好似十分專注的模樣。
許風擾“哦”了聲,拿起旁邊的小盒子。
沒什么特別的,就是很尋常的口味,只是經常被各博主推薦,當做接吻前的必要準備。
許風擾先吃了顆,她性子急,不耐煩一直含著,直接咬碎開,讓清涼的味道在口腔里環繞。
再一個紅綠燈,此時已是晚高峰,隨著兩旁路燈的亮起,車流越發擁擠,車與車之間的距離被不斷擠壓,伸手就敲到對面的窗子。
捏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柳聽頌看向旁邊人,又問道:“味道怎么樣?”
許風擾依舊沒理,從上車之后就沒幾句話。
糖果在鐵盒中搖晃,清涼的薄荷散開,發出陣陣響聲。
那人也不氣,對許風擾總是好脾氣,只是柔聲喊道:“寶寶?”
許風擾瞥了她一眼,終于拿起一顆,抬手遞到柳聽頌唇邊。
那人低頭,糖果觸碰到唇瓣,才嗅到一點薄荷味道,就見許風擾的手往下躲,不給她吃,始終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要讓柳聽頌一次次低頭去夠。
鬢間長發垂落,發尾掃過小麥色的手腕。
“寶寶……”那人嘗試了半天,卻始終比不過作亂的人,只能低聲央求。
許風擾不吃這一套,在對方下一次嘗試時又躲開。
之前覺得漫長、沒有盡頭的紅燈,突然加快了速度,開始倒計時,許是等到不耐煩,旁邊的車拍了聲喇叭,而另一邊的車輛默契附和,也不知道突然打開了什么開關,喇叭聲接二連三響起,吵鬧極了。
而車廂內的你追我趕還沒有結束,許風擾有意捉弄,但年長者哪有那么好欺負?
下一秒就伸手扣住許風擾手腕,低頭咬住那顆淺綠色的糖。
齒尖觸碰指腹,沾染一點潮濕水跡,那人撩撥得太明顯,沒有一絲遮掩的意思,就這樣停留了幾秒,如同在親吻許風擾指尖般,好一會才將糖含去。
停在半空中的手頓時僵住,指尖多了一點明顯的緋色,又沾染了那人的口紅。
她指節曲折了下,想要收回又被拽住,直接往下壓。
許風擾來不及反應,手就已落在旗袍開叉處,突兀的觸感讓人生出迷茫,垂眼看去后,才瞧見一白色蕾絲腿環,一直隱藏布料分叉之上,位置隱蔽而不起眼,若不是柳聽頌主動指引,許風擾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發現。
綠燈終于亮起,發動機發出一聲響,便跟著車流往前。
柳聽頌的手又放回方向盤,好像徹底忘記了剛剛發生了什么,繼續抬頭看著前頭,裝得正經,只有被薄荷糖塞得鼓起的頰邊,露出一點小小破綻,透露出她并不完全專注的心思。
指腹撫過那繁瑣花紋,將沾染的口紅涂抹在此,也算另一種物歸原主。
柳聽頌瞧見了卻沒阻攔,只冒出一句:“壞東西?!?
一點威懾力沒有。
反倒讓許風擾越發肆無忌憚,順著那繁瑣花紋一點點探索。
應是開車的緣故,旗袍被拉扯往上,之前在舞臺中都沒有露出的細節,如今被清晰展現,那腿環之下的肌膚變得若隱若現,在摩擦中泛起緋色,將蕾絲花紋點綴。
“喜歡嗎?”柳聽頌突然問道。
許風擾沒有回答,只勾指拽住,將布條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