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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聽頌抽噎著,對方太過明顯的變化,即便是此刻的柳聽頌也察覺到了不對,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許風擾的聲音沉沉,無意識帶出幾分警告,像拿著繩索的獵人,還得問獵物是否已經決定好。
“公開什么?”
“我們的關系?”
“柳聽頌,現在我們是什么關系?”
一連三個疑問,想要的都是一個答案,分明她聲音平緩,卻有一種莫名的逼迫感。
之前的回憶不可避免地冒出,又想起老舊樓房里,許風擾決然的話語,曾經親密無間的戀人,如今又是什么關系?
柳聽頌張了張嘴,卻不愿把那個答案說出。
許風擾好像明了,粗糲的指腹將細膩皮膚擦拭得更紅,清冷的月亮此刻完全由她掌握,被印上獨屬的標簽。
她說:“你真的想好了嗎?”
“柳聽頌我們已經分分合合很多次了,這一次你真的可以肯定,我們不會分開了嗎?”
她在問柳聽頌,也想在問自己。
“我們真的可以嗎?”
曾經深信不疑的答案,在接連波折中,開始生出彷徨,也是因此,兩人寧愿維持此刻不清不楚的現狀,也不肯主動溝通,生怕一不小心就打破著脆弱的關系。
可人類是不懂知足的,特別是曾經擁有過。
她說:“柳聽頌,你想和我重新在一起嗎?”
其實這話應當柳聽頌來說,若要算上責任,柳聽頌應當是過錯較多的一方,如果不是她的隱瞞與猶豫,她們或許不會走到現在這一步。
可是,現在的她實在是哭的太慘了,哪里是用力揪緊的衣領,也無法留下太多褶皺,這讓許風擾心軟。
“你真的想好了嗎?”
“破鏡重圓還是重蹈覆轍?”
“如果這一次再分開,那就真的不會再有下次……”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懷里人伸手堵住,被水霧籠罩的眼眸滿是畏怯。
“不會、不會了?!?
眼尾的霧氣又凝聚成珠,滑落進發(fā)間。
她努力控制著泣聲,胡亂搖著腦袋,堅決道:“寶寶,不分開了?!?
“不要分開了?!?
薄唇擦過掌心,吻過那些被賦予人生意義的脈絡,像是另一種形式的紅繩纏繞,從此以后的人生都將綁定在一塊。
“柳聽頌,說一句我想聽的?!?
她定定看著柳聽頌,晦澀眼眸只倒映著她的面容。
心臟驟然一縮,而后又以極快的速度跳起。
覆在唇間的手不由偏移,撫摸過對方臉頰、耳垂。
明明還在哭,聲音卻篤定。
“我是你的,一直都是你的?!?
許風擾突然偏頭咬住了她的手,本就尖銳的牙齒沒有一點留力,直接咬出了一個凹坑,以此當做契約上的印章。
這一次,再也沒有后路。
細碎的吻又一次落下,比起之前的毫無旖旎、單純安撫的觸碰,這一次的吻急切且熱烈,將殘留眼淚都舔舐,將薄唇碾磨壓緊,就連一呼一吸都被掌控。
作為唯一見證的貓,沒有得到應有的待遇,反被兩人擠得更癟,實在受不了后才跳出被子,坐到旁邊,不滿地喵喵直叫。
可兩人卻沒空理會,最后一根弦崩壞,失控的情緒需要一個發(fā)泄點。
柳聽頌用手臂纏著許風擾脖頸,抬頭仰頜,纖細腰肢繃得更緊,在承受也在討要。
許風擾壓著人往自己懷里擠,齒尖劃過柔軟唇瓣,蠻橫往里探入。
還在掉落眼淚進唇間,被擠壓、碾破,舌尖嘗到咸味。
許風擾不禁抬眼,看向對方。
怎么會哭那么久……
好像被欺負慘了。
“笨蛋,”她含糊地開口,剩下字句還未冒出,就被對方完全堵住。
薄被掉在地上,旁邊的貓叫膩了,突然開始舔起爪子,表情沉迷。
人被打橫抱起,吻卻沒有停下,腳步凌亂卻急地往衛(wèi)生間走,水聲響起又停下。
柔軟床鋪驟然下陷,有兩人跌進其中。
失去往日的曖昧拉扯,一切舉動都來自本能,拼命的貼近、觸碰、擠壓,兩個人都恨不得將對方死死塞如血肉。
許風擾仰頭呼吸,又被人壓著脖頸往下,扣在腰間的手就沒有松開過。
衣服成了無用的阻隔,被撕扯丟開,在地上堆成小山。
濕漉漉的眼眸,眼淚凝結又被抿住,只能發(fā)出含糊的嗚咽。
枕頭被墊在身下,被迫抬高的腰腹,手推著膝蓋,迫使分開。
柳聽頌不管其他,只要粘著對方就好,無論被擺成什么樣,都要緊緊粘著對方,纖長的小腿纏向腰間,無意識抬手抓住的脊背,在上頭留下凌亂抓痕。
夜晚已經來臨,霓虹燈亮起,照亮這以鋼鐵鑄就的城市,大街上人擠人,尤其是江邊兩旁,往來游客望著遠處的高樓,水面倒映著她模樣。
而在她看向的地方,曾經裝飾奢侈的房子里,如今已是一片狼藉,到處是被摔砸的狼藉。
直播中端著前輩架子的程婉,此刻已撕開假面,露出憤恨陰冷的表情。
自上一次與許風擾爭斗失敗后,就自覺丟了大臉,一直郁結在心,哪怕她們組的節(jié)目確實得到極高票數,她也不覺得開心,只覺得許風擾針對她,又一次被打臉。
再加之,她白日通過特殊渠道得知,她是一眾選手里得票數最低的人,可能下一期就要被淘汰,兩者相加,情緒就不受控制,暴怒之下,她開始不停摔砸著眼前的全部東西。
——嘭!
最后的酒瓶被甩飛,玻璃在墻上炸開,紫紅的酒液順著墻面流淌,染紅了歐式風格的墻紙。
她一屁股跌在地上,發(fā)泄后的眼神恍惚卻帶著恨意,不明白這一切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一個風評極差的樂隊主唱,竟能毀了她這些年拼命積攢維持的名望,一想到她為這個節(jié)目付出了什么,如今卻落得這種下場。
恨意翻涌,無論如何發(fā)泄都無法壓制的怒火控制頭腦,她突然看了下四周,抓住那個已經被炸裂開的手機。
屏幕亮起,大拇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打。
“喵!”
舔完毛的小貓終于意識到主人已經不在,大腦袋轉了個圈,剛剛想要找人,丟在角落的自動投喂機突然發(fā)出滴的一聲。
它眼睛一亮,連忙朝那邊跑去。
而未合上的房門有喘息聲傳出,哭腔依舊,可這一次卻像是求饒,柔弱的哼唧,可憐地一遍遍喊著:“寶寶、寶寶。”
“可以了、夠,”破碎語句,如同還在冒出的眼淚一般凌亂不堪。
搭在腰間的腿無力垂落,想要往后退,又被扣住腳踝拽回,身下的枕頭被調整到更合適的位置,越發(fā)抬高。
薄軟腰腹收緊,露出線條輪廓,不知何時冒出的汗水順著這些線條滑過,恰好落在許風擾唇邊,連帶著桃尖一并被含住,咬著輕拽起。
應是有些刺痛感,但柳聽頌的感受已被旁的占據,完全不知道疼,只隨著對方指尖,驟然攀升向萬米高空,又猛然跌落而下,大腦陷入一片真空狀的空白,什么都無法思考,什么都無暇顧及,只顧著感受、哭泣,繼而控制不住的戰(zhàn)栗。
剩下的床單已染上大片大片的濕痕,是眼淚也有其他。
連她自個都恍惚,迷茫于自己為什么可以有那么多的水,好像身體里再沒別的東西了,完完全全由水組成,以至于如今可以冒出那么多,哭那么久。
幸好家里還有客房……
她竟突然冒出這樣的慶幸,自從許風擾在里頭停留過幾夜后,房間里的床單被套開始時常換洗,于是方便了現在,不然……
柳聽頌想,她之后一定會沒有力氣重新更換。
這片刻的走神也被察覺,給予更過分的懲罰,在噼里啪啦的水聲中,一次次的攀升將感受疊加。
胡亂的思緒都被剝奪,柳聽頌哭到缺氧,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只顧著胡亂說著話。
“寶寶、寶寶?!?
“不要、阿風?!?
失去思考能力的人試圖蜷縮躲避,又被壓住肩膀。
“不要枕頭了、不要枕頭,”她哭著央求,原本冷清的模樣都化作不堪一折的可憐可欺,一遍遍含糊地重復:“腰要斷了,求你,不要枕頭了?!?
“要斷了,好酸?!?
“好酸啊,寶寶?!?
客廳里,埋頭苦吃的緬因似乎聽到聲響,豎著耳朵,仔細分辨了一會,又偏頭向旁邊自動飲水器,毛茸茸大尾巴甩來甩去,一副心情極愉悅的模樣。
此處寧靜,可V博卻已收到炸開鍋,如今熱播、引起極大討論度的競技音綜選手——程婉,公開控訴節(jié)目里有黑幕,說她在直播時就收到導演的指令,要求她配合許風擾,刻意制造出矛盾,甚至要她輸給許風擾,以此來抬高許風擾。
她有意暗示,說狗仔之前的曝光都是真的,許風擾確實傍上了一個實力雄厚的資本,還說許風擾之前和圈內男歌手有過曖昧,是為了前途才改變了性取向,甚至連她隊友的官宣,也是為了幫她壓下這事。
這些話一出,之前勉強壓下的話題,此刻又掀起驚濤駭浪,瞬間就引爆了V博。
第91章
夏日還長,她們還有漫長時間可以接吻、表白,肆意消磨。
不管V博如何沸騰,
責罵、猜測聲接連不斷,許風擾好像都不曾知曉一般,幾個小時過去了,
都沒有回應。
那程婉不免得意,
自以為踩中許風擾尾巴,覺得許風擾礙于金主一事,
不敢正面反駁,只能被動承受她的臟水。
她很是得意,大拇指在屏幕滑動,
又一次刷新V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