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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百八零入門大比終開始(求訂閱)
郭純陽咳嗽一聲,說道:“敝派重光大殿,有宵小來襲,幸有祖師之靈庇佑,將之擊退,諸位道友受驚不小,郭某在此謝罪。”起身一禮,惟庸道人等四位長老亦自起身施禮。眾人忙即還禮,連道不敢。
郭純陽又自落座,說道:“諸位道友,本門入門三關尚未完成,禮不可廢,祖師遺訓,唯有闖過三關,方為太玄弟子。還要委屈諸位再多留些時日,觀禮三關大比。童兒何在?敲響法鐘,著陳紫宗主持入門大比!”小道童還玉忙捧了一座小巧玉鐘出來,取了玉擊輕輕一敲,靈波蕩漾。
鷹嘴峰山深谷之中,凌沖抬眼望空,久久不能釋然,腦中全是掌教郭純陽那驚艷三劍,竟將一位先天玄陰血神硬生生嚇跑,修道當如是!陳紫宗師兄四人收了劍光,面上各有不同顏色,趙乘風苦笑道:“我在太玄修道數十載,今日方知掌教師叔竟有如此法力,如此神通!”郭純陽最后一刻出手,力挽狂瀾,那等威勢著實驚天動地,實在把他驚到了。
任青搖搖頭,說道:“掌教師叔藏拙太深,連幾位長老也蒙在鼓里,依我看,唯有大師伯知曉其中一二?!标愖献邳c頭道:“不錯,今日謀算想必便是掌教師叔與師傅一同算計,兩位長輩為了本門榮辱,隱忍百年,一朝驚人,我等更要戮力修行,莫要墮了太玄威名?!?
三人俱都點頭稱是。趙乘風見這數十名少年男女大多面色蒼白,顯是驚嚇過度,被方才正邪之戰嚇到,不由搖了搖頭。想起掌教師叔最后出手的威勢,再瞧瞧這些個弟子的粗淺修為,立覺寡然無味,但隨即振奮精神,純陽境界連他如今都是可望不可即,何況這些連修道之門還未入的少年?
鐘聲幽幽,陳紫宗面色一整,說道:“掌教有令,入門大比繼續進行!三位師弟各守本位!”眾人本該經由這處深谷,通過一條狹縫,去往一處山洞,洞中刻有太玄劍派入門心法與劍招。只是太玄峰上連場大戰,法力波及極廣,鷹嘴峰下深谷巨石墜落,大地龜裂,滿目瘡痍之色,連那道狹縫也被亂石堵住。
趙乘風自告奮勇,用手一指,一道劍光靈若銀蛇,曲折如意,往那處狹縫中劈去,石屑亂飛,片刻見已將亂石擊碎,露出黑黝黝的洞口。任青提氣喝道:“眾弟子聽命,穿過狹縫,有一座山洞,洞中壁上刻有本門入門心法,及一套入門劍法,爾等可自行參悟,三個時辰之后,無論所悟多少,皆要出洞。這便是第一關,考驗爾等對劍術之悟性。”
凌沖聽到入門心法、入門劍術,心下便有幾分猜測,一旁方有德捅了捅他,笑道:“凌兄弟,咱們走罷!”這廝又是一副笑臉,渾忘了方才被王申散布魔種的倒霉模樣。
鳳兮郡主望了李元慶一眼,將方才真仙級數大戰的場景強行忘卻,她自小心思剛強,不讓須眉,來此就是為了拜入太玄,一步登天,絕無猶豫,邁步便走。李元慶也瞧見了鳳兮郡主,兩國本是世仇,若是被鳳兮捷足先登,修成了厲害道法,指不定要怎樣擺弄自己,他心頭一凜,急忙搶上。
唯有秋少鳴心頭郁怒,他被魔種侵入紫府,不得不修習了無形劍訣,以無形真氣抗衡魔種侵蝕,雖免于成為行尸走肉的下場,但丹田中已然有了無形劍訣的劍氣,太玄劍派絕不會容許身懷別派真傳的弟子拜入門下,即便有段克邪出面說項,頂多也不過拜一位長老為師,絕不會得傳最上乘劍訣。除非能自廢無形劍訣的修為,但無形劍訣亦是七玄劍派頂尖法門,不在太玄真傳之下,秋少鳴覬覦良久,也不舍得就此廢去。思索良久也不得要領,唯有走一步瞧一步了。
凌沖見眾人紛紛往狹縫走去,也自抖擻精神,與方有德一道。那道狹縫有六七丈長短,僅供一人出入,頭頂天光微泄,此時已是半夜時分,天星在上,投入一道狹長星光,勉強瞧得請前路。黑暗之中并無一人說話,大家沉默而行。方有德耐不住寂寞,悄聲和凌沖說話,不知怎的,他總覺與凌沖合拍,總愿意尋他交談。
凌沖與他對談了幾句,盞茶功夫已走出狹縫,忽然天風吹面,剛勁如刀,耳邊有人失聲驚呼,凌沖四面一望,心下也自駭然。對面一座峭壁聳立,壁上一座洞口,方圓數丈,內中山風滾滾而出。一道索橋連通對面峭壁,俱是以生鐵鑄成,許是年頭已久,索橋上銹跡斑斑,罡風凜冽之下,不時微微搖動,發出吱嘎聲響。
尤其那鐵索橋縱向是兩根鐵索,粗有兒臂,中間以小指粗細的鐵條相連,兩條鐵條之間隔有一尺之距,其下便是萬丈深淵,白云幽幽,瞧不見底。有好事之輩,拾起一塊石子投下,初時還聞其聲,接著全無聲息,那人立時面色煞白,雙股打顫。
李元慶冷笑道:“這是要考校我等心境了,若能安然過橋,一心不亂,方有資格修習洞中劍術心法?!碧翎吽频每戳锁P兮一眼,跨步上橋。鳳兮亦不甘示弱,猶豫幾息,也咬牙跟上。眾人見有了先行之輩,立時膽氣大壯,又有幾人邁步上橋。
鐵索橋可供兩人并排前行,鳳兮與李元慶齊頭并進,打了頭陣,二人不時互瞪一眼,強忍住向對方出手的欲望。在橋上出手,只怕要同歸于盡,而且太玄派仙長在旁,若是不顧一切出手,難免要留下一個戕害無辜的罪名,得不償失。
凌沖與方有德亦自上橋,方有德面色蒼白,忍不住運起佛門法力護身,淡淡金光閃耀不停。凌沖目光向前,太玄真氣亦自運轉開來,前面已有十幾人,因此身形不快,一步一步穩走。
驀地一聲慘叫,卻是一人忍不住下望一眼,心頭膽寒,加上夜深露重,足下一劃,從橋上摔下!但聞慘叫之聲一路響徹深谷,慘不忍聞,眾人俱都心寒無比,唯有硬起心腸,只做不見。
尚有數十人不曾上橋,見有人摔落,身旁有無仙長護持,眼見是不活了,當下便有數人大叫:“太玄派這是戕害無辜,我們不比了!還不曾入門,便丟了性命!”話音方落,趙乘風忽然現身,冷冷瞧了他們一眼,大袖一揮,那幾個家伙立時不見,不知去了何處。
第175章百八一石碑心法洞壁劍招
凌沖鎮定心神,穩穩邁步,心頭雪亮:“本門乃是正道門戶,怎會無故傷人性命?懸崖之下定有一位師兄接應,這條鐵索橋不過是試探眾人道心堅定與否,若不能舍生度外,還談甚么修道長生?”許是被前面掉落之人嚇到,居然陸續又有數人一腳踩空,自鐵索橋上墜落,慘叫連聲不絕,搞得橋上之人心頭亦是發寒。
鐵索橋下,云霧之中,果然有狄謙駕馭劍光停駐半空,每有一人慘叫跌落,便被他輕輕一指,一道真氣發出,將之托起,又有真氣將那人口舌封住,不令出聲。不過片刻間,居然接到了七八人。這些家伙性命無礙,但也自知沒了拜入太玄的機會,一個個面色沮喪,垂頭而立。
一旁陳紫宗與任青身裹劍光而來,見了這許多掉落之輩,俱是大皺眉頭。任青道:“這等心性,連個鐵索橋也不敢過,過不去,談何練劍修道!”陳紫宗搖頭道:“罷了,本門選材本就是大浪淘沙,總會有良才美玉出現。”任青遲疑片刻,問道:“師兄,那位凌師弟……”
陳紫宗微微苦笑,說道:“掌教師叔既然親口收他入門,這次入門大比無論名次如何,你我都不可多言?!敝肮冴栁丛@露修為,門中還有百煉道人偶爾膽敢頂撞一番,但如今郭純陽展露法力,掌教威嚴深重,他們這些小輩誰敢貿然抗命?任青點頭。
頭前鳳兮郡主與李元慶兩個終于跨過鐵索橋,足踏對面峭壁之上。峭壁上有一方半月圓臺,二人踏足其上,怒目相視。若非不敢造次,早就拔劍相向了。二人毫不停留,把腳入了山洞,唯恐對方捷足先登,先參悟出了甚么功法招式。之后陸續有人通過鐵索,往洞中跑去,俱是著急忙慌。
秋少鳴緩步而行,他身有無形劍訣修為,足下踏出,便有真氣凝聚,不虞掉落,他心頭思索是著手廢去無形劍訣真氣,還是見機行事,不覺已邁過鐵橋,搖了搖頭,索性不去管其他,昂然入洞。
凌沖與方有德夾在中間,凌沖劍心通明,無有畏懼,方有德有佛光護身,心下安定。二人容容易易過了鐵橋,方有德笑道:“我不遠萬里前來太玄拜師,若能得到一門劍訣,便算入不了太玄之門,也總算不虛此行了?!绷铔_搖頭失笑,說道:“方兄不必過謙,請罷!”二人并肩入洞。
除卻掉落懸崖者,在狹縫前躊躇不前者,越過鐵索橋,進入山洞之輩尚余六十幾人,俱是心智堅凝,不折不回之人。陳紫宗師兄弟四人自云霧中升起,狄謙伸手一指,十幾名摔下懸崖之輩緩緩平飛,落于狹縫之前,場中還有十幾人親眼見他們摔落谷底,只當不能幸免,心下懼怕,不肯前行,見他們竟然完好無損,哪知還不知這鐵索橋實是考驗道心的一關,一個個頓足捶胸,悔恨莫及。
陳紫宗哪里去管他們如何?吩咐狄謙道:“狄師弟,煩勞你將他們送回山外,令他們自行回轉便是?!钡抑t領命,那些人還待分說求情,狄謙冷笑一聲,劍光飛起,裹挾了這些家伙望空便走。
任青望著黑黝黝的洞口,沉吟道:“尚余六十幾人入了洞中,不知那入門劍法三十六式他們能悟出多少?”趙乘風笑道:“入門三十六式我等盡皆學過,不過是本門劍訣的入門之法,以他們資質,融會貫通絕非困難,只看其后選劍、斗劍罷了!”
陳紫宗皺眉道:“據說那位凌小師弟便是機緣巧合,自幼修習守山劍三十六式,方能得掌教至尊看中,這一場卻是不必比了。只是外人知曉,難免非議我太玄不守規矩,于本門名聲有損?!比藢ν谎郏强嘈Σ灰?。任青沉吟道:“罷了,此事既是掌教定下,自有定奪,我等只奉命行事罷,不必多管其他。”
凌沖入得石洞,往前行了數丈,忽然面前一亮,山腹中一片極大空地,四周滿插火把,照耀如同白晝,四面洞壁之上,滿刻文字圖形。凌沖凝神望去,見圖形共有三十六幅,每一幅之旁皆有文字注釋,迎面一座高大石碑,碑上刻有數百字文章,卻是講的太玄入門心法運氣之道。
凌沖通讀石碑上所載文字,暗暗點頭,再去瞧四周石壁,其上所刻正是自家再熟悉不過的太玄守山劍三十六式。其中前十三式乃是自小練熟的,睡夢中亦能施展,其余劍招亦是熟極而流,心下安定,復又苦笑:“果然我所料不錯,石壁中正是守山劍。只是這套劍法與入門心法我早已精通,學也無用。之后必是考校各人資質領悟,以太玄劍派對戰,我若是發揮劍術威力太強,難免難堵悠悠眾口。怕是這等考校之法乃是早先敲定,也不曾想會有我這一大變數?!?
方有德修行佛法,無師自通,生平沒瞧過玄門正宗法訣,甚感新奇,圍著那石碑轉來轉去,石碑周圍亦有數十人圍繞,大家皆是一般的凝神解讀太玄心法,心無旁騖,凌沖心下底定,便輕松起來,在遠處站定,雙目游離,也不知在想些甚么。
方有德行事粗魯,但資質卻真不錯,不然也不會僅憑幾卷佛經便悟通兩門小神通,他將石碑心法默誦三遍,便已牢牢記住,見凌沖躲得遠遠的,分開眾人,一拍凌沖肩頭,笑道:“凌兄弟,你不去瞧瞧那心法么?”凌沖笑道:“方才瞧了一遍,已然記住了?!狈接械绿羝鸫竽粗福Φ溃骸澳嵌涡姆ㄟ厕挚?,我念了三遍方才記住,你卻只瞧了一遍便記住了,果然比我老方強!”
凌沖強笑一聲,依舊雙目出神。方有德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只當他全力參悟心法,不以為意,自家席地而坐,默誦心法,領悟起來。進洞的六十多人中,大多是九國國民,許多更是王族顯貴之后,驟得仙法,各個歡欣雀躍,連鳳兮郡主與李元慶那等高傲之輩,見了石碑心法、石壁劍招,亦是喜笑顏開。
有人通讀心法,迫不及待的開始參悟,亦有人讀幾句心法,忍不住又去瞧石壁所刻劍術,形形類類,不一而足。鳳兮郡主與李元慶頭腦甚是清明,二人同時想到必定先練成入門心法,方能去參悟劍術,任何一門劍法,皆是以獨門心法真氣催動,若是不明其中運轉之理,貿然參悟劍法,說不定有害無益。二人不約而同,在石碑之下盤坐,瞑目調息,運行太玄心法。
第176章百八二各懷鬼胎
這六十余人大多是太玄下屬九國之民,可謂精中選精,復又性格堅韌,亦有許多良才之輩。有幾人天資聰穎,得了太玄入門心法,不過一兩個時辰,便將一身所學轉化為太玄獨門真氣,周身也多了幾絲虛無縹緲之意。
鳳兮乃是一國郡主,自小修習高深內功拳劍之術,那天凰焚天法是羽鳳國祖上秘傳法門,在凡間可謂是頂尖的功法,修成一身精純焚天真氣。鳳兮郡主素來也以此為傲,但今日見了太玄心法,方知自家是多么可笑,便是這一道入門法訣,也比天凰焚天法高明不知幾許。
鳳兮不敢怠慢,將心法默誦數遍,牢牢記住,凝神參悟其中關竅,下手修習。體內天凰焚天真氣按著太玄心法路數運轉,每過一處穴竅,便壯大幾分,太玄心法總括玄門正宗妙道,包羅萬有,一照之運行,便將原本天凰焚天之氣緩緩轉化為太玄真氣。
“我羽鳳國與大夏乃是世仇,若非有太玄派仙長看守,我與李元慶見面必要拼個你死我活。不過我如今得了太玄心法劍訣,修為自可領先一步,我也不必趕盡殺絕,只略施小計,令李元慶入不得太玄山門,便算是一大功了?!兵P兮郡主念頭兜轉。
李元慶亦自揣摩入門心法,心頭冷笑:“鳳兮那小丫頭定必有些不良念頭,哼哼,豈不知我早有打算。世人皆以為劍術之道,貴乎輕靈翔動,卻忘卻五行生克之妙,我有太玄心法,以此修行,不多時候便可將一身土行修為化為金行劍氣,以土生金,妙用無窮,必可領先那丫頭一步,若第一關是考驗我等對太玄法門的悟性根骨,余下兩關中必令大比之人捉對廝殺,我只需將鳳兮那死丫頭擊敗,便可令其失了拜入太玄劍派的良機,待我修成神通,滅了羽鳳國也不在話下。若是能趁此機會將那丫頭斬于劍下,倒也不錯!”
不提鳳兮與李元慶各有不軌心思,凌沖凝神入丹田,內視那一團玄劍靈光世界。他借陰陽之氣助力,將大行神君一顆魔種磨滅,每一顆噬魂魔種皆由精純念力化成,陰陽之氣只取了其中精粹,余下瞧不上眼都便宜了凌沖。如今還不怎么覺得,日后他修煉陽神,自有天大好處。
靈光世界中劍影婆娑,劍意森然,此來彼去,攢刺不停。無論太玄心法或是守山劍法,凌沖俱是熟極而流,閉眼也能施展出來,但總不能腦袋很有貴恙的展現自家修為,只能裝作一副初學乍練的苦逼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