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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煉生死符非是一日之功,也不必提,過得七日,先天八卦靈光微微斂去,已然推算出妖猿一族的下落。陽神心念一動,陰神立時感應,問道:“可要立時動身?”
陽神頷首道:“事不宜遲!立刻便走!”陰神道:“要不要給浩光與楊遜一個顏色看看,免得你我不在,他們暗中掣肘?”陽神道:“有元晦和尚在,暫時無妨,此去不可太久,遲則生變!”雙神將身一躍,出了太象宮,直奔妖猿所在星域。
第1661章猿兄(補昨天一章,求月票)
妖猿星域離天星界相隔足足兩座星海,就算歸一級數,也要花費百年時光飛遁,凌沖此次不惜耗費元氣,催動建木挪移虛空,遁法之速及得上普通修士的十倍,饒是如此,也走了將近十年光陰才至。
凌沖在妖猿星域之外駐足,以望氣之法觀望,就見星域之中只有區區百顆大星,悠然旋動,但每顆大星之上皆有無窮妖氣散佚而出,更有的妖氣筆直如煙,直沖穹蒼,久久不散,顯是有大妖盤踞,釋放自身妖威,頗有耀武揚威之意。
妖氣與魔氣大相徑庭,妖氣者乃是妖類之物未脫野性,縱然修煉正宗道法,亦會無知無識泄露出的本命氣息,而魔氣則由魔性生出,有妖氣者未必入魔,但有魔氣者,必是魔道之輩。
凌沖又觀望片刻,咦了一聲,自語道:“怪哉!這妖猿星域之中,竟是五行道法皆有修煉,但聲勢最盛的還是水火二行,看來妖猿之中,以天生親近水火之力者居多!”
正觀察之間,一座星球之上忽然飛起黑壓壓一片烏云,呼嘯之間往星域之外飛去。凌沖忙即隱身虛空,定睛望去,竟是大片妖猿之類,組成大軍,兇氣滾滾,不知要去征伐何處。
那些妖猿生出血盆大口,獠牙外露,體外盡是長毛,有白有黑有黃有灰,望去竟與飛僵有幾分相似。各個妖猿所修道法亦有不同,仍以水火居多,也有修煉木、金、土三行者,更有甚者竟還有背負飛劍的劍修,顯是這座星域道法十分昌盛,絕非普通域外天魔種族所能比擬。
陰神悄問幽若:“據你所知,妖猿星域之中有多少歸一之上的高手?”幽若答道:“屬下不知!”陽神道:“以望氣之術來看,妖猿一族中起碼有四五位歸一,精修五行神通,果然底蘊雄厚!”
陰神道:“域外天魔能繁衍昌盛至斯,也是一樁異數!如何潛入進去?莫如我用噬魂劫法?”正說之間,又有一隊妖猿飛來,帶頭的竟是一頭長生級數猿類,遍體生就赤紅毛發,當是修煉火行道法。
那妖猿忽然鼻子抽動,面露疑惑之色,但尋了半日,也沒見絲毫破綻,疑惑之極的走了。陽神道:“妖猿星域之中定有大事發生!這些妖猿乃是巡邏星域,以防外人潛入!”
陰神笑道:“這有何難!”天魔諸界魔光一閃,已將方才那一隊妖猿吞入,數息之間轉了一轉,又自放出。但自領頭的長生妖猿以下,俱被魔染。
陰神微一閉目,讀取妖猿記憶,說道:“妖猿星域最近風聲鶴唳,數位歸一齊齊出關,主持大局,又將十幾位長生妖猿遣出,日夜巡視,以防作亂。這頭妖猿出身赤火一族,自小便知族中有一位太上長老距離合道只差一步,私加猜測此次妖猿大變,當與那位長老有關!”
陽神苦笑道:“你我真是霉星照命!走到何處都有人即將合道,這是從何說起!”陰神道:“只要其還未合道成功,便有回旋余地,何況合道豈是那么容易?必有無量天劫降臨,這座星域能否保留還不一定!咦?”
陽神道:“可有宙光真水之寶的下落?”陰神喜道:“的確有一件祖傳的宙光真水之寶,落在一位修煉宙光真水的水猿手中,還是一件先天靈寶,正合我用!”
陽神道:“事不宜遲,立時潛入,伺機動手!”陰神躍入洞虛真界之中,陽神化為一點光塵,滲入妖猿星域。那星域廣大無邊,每一顆星球之上皆有無數小猿操練神通,演練道法。也有不少修煉肉軀之道,打磨肉軀,以求肉身成圣。
凌沖憑了長生猿猴的記憶,直奔那位執掌宙光之寶的水猿所在星球,毫不費力潛入其中。猿性不定,所謂心猿意馬,就算星球之上滿布宮室,不少小猿也懶得居住,只在山林之間嬉戲不已。
那位水猿修煉之地就在最大的一座道宮之中,已有多年不問世事,凌沖略一思忖,決定立刻動手,先將此猿擒下,帶回天星界,再慢慢煉化寶貝。歸一境妖猿極是難斗,但有陰陽之氣在手,自是手到擒來。
凌沖篤定那水猿定將法寶貼身攜帶,不怕其不入掌中。洞虛真界隱匿虛空,再有建木挪移空間,等閑歸一根本察覺不得,被他輕而易舉混入宮中,直搗黃龍,尋到了核心的所在。
凌沖循著氣息來至水猿修煉之地,觸目便是無邊大水滔滔,刺骨冰寒,竟全是玄冥真水。無邊真水之上,正有一頭蔚藍毛發,雄壯之極的巨猿高踞盤坐。
那巨猿坐著也足有十丈高下,宛如一座大山,周身毛孔悉數張開,與身下無邊玄冥真水交互交感,一身氣息沉穩如山,一望便知是歸一境絕頂高手!
不過只要其不是合道,凌沖便不放在心上,回眼一掃,又見水猿對面立著一道人影,周身被神光包裹,瞧不清面容,但一身氣息并不比水猿稍差。
晦明童子在真界中大叫一聲:“怎會是她!”那人影正是尹濟的老相好天妖老祖,凌沖本欲下手,見了天妖老祖,略略遲疑,便聽他們說些甚么。
那水猿瞪著一雙燈籠大小的血紅圓睛,低喝道:“你已被逐出水猿一族,還敢回來做甚么!莫以為你傍上尹濟那廝,我便不敢殺你!”天妖老祖幽幽一聲嘆息,說道:“哥哥,當年你不愿我與尹濟結合,將我打傷,壞了我千年修行,但如今你我道行相若,你心頭可有一點點后悔之意?”
晦明童子大感意外,忙豎起耳朵偷聽,那水猿竟是天妖老祖之兄,連晦明都不曾知曉。水猿仰天一笑,震得玄冥真水翻滾不已,喝道:“你違背祖訓,與人族茍合,我豈能容你!何況就算我不殺你,你又能逃得脫赤火一族的毒手么!”
天妖老祖道:“赤瞳要娶我,不過是貪圖我的法力本源,能與那廝水火既濟,進窺大道之境,你為了赤火一族開出的價碼,連嫡親妹妹也能出賣,我實已對你失望透頂!“
第1662章赤火老祖
水猿喝道:“赤火一族有甚么不好?倘若你能忍耐一時,得了他們的火行本源,說不定我早已合道,又何必看赤火一族的臉色!我當年饒你一命,你該感恩戴德,不想你不知廉恥,居然與尹濟那廝勾搭,可倒好,那廝將你鎮壓了千年,可順遂了你的心意?”
晦明童子罵道:“一個域外天魔之族,居然講甚么禮義廉恥,簡直讓人笑掉大牙!”天妖老祖長吁一口氣,語氣變得冰冷之極,道:“為了你的道途,莫說我這妹子,就算是舉族的性命,也能說舍便舍,不愧是水猿一族的族長!”
水猿冷冷道:“只要我能以身合道,水猿一族便可萬古不滅,永保昌盛!那些族人能為我效死,正是求之不得!”天妖老祖冷笑道:“你這般狠毒的心腸,倒是域外天魔的嘴臉!”
水猿淡淡說道:“費了這許多唇舌,你究竟為何來此?總不是要翻千年前的舊賬罷?”天妖老祖冷笑道:“我來只因于心不忍,不忍見偌大水猿一族,今日覆滅!”
水猿仰天一笑,說道:“笑話!除非合道出手,誰能夷滅我族?何況這座星域俱是妖猿之屬,就算合道來了,也討不了好去!你這般危言聳聽,打得甚么主意?”
天妖老祖搖了搖頭,道:“你所指的可是赤火一族那個老不死么?有那廝在,能不懼合道?真是笑話!那廝強行融道不成,鬧得不死不活,形如僵尸,茍延殘喘也有幾千年了罷?憑那個廢物,就敢大言不慚,抗衡真正的合道之輩?”
水猿道:“婦人之見!赤火老祖前次融道不成,未必便無機會再度合道,你以為妖猿星域的底蘊便如此淺薄?我知你與那尹濟舊情復燃,托庇那廝麾下,只是未想到那廝算計了萬年,居然當真被他合道成功,咸魚翻身,不過你想借尹濟之力威脅于我,卻是妄想!須知這方宇宙之中,又非是尹濟一個合道,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我必叫他來得去不得!”
天妖老祖譏笑道:“事到如今,你還寄希望于赤火那廝合道?我雖托庇于尹濟,卻非他的物事,你放心,我斷不會引來尹濟,滅了你這視若性命的基業!我此來只因妖猿星域有大難將臨,畢竟我出身于此,特來告知你一聲!你若還有些心胸,便該將水猿族中有資質的后輩盡數遣走,留下些香火。至于聽與不聽在你,我仁至義盡,自此與水猿一族再無瓜葛!”
水猿道:“只要尹濟那廝不來,誰會來尋妖猿星域的麻煩?你莫要危言聳聽!就算真有合道出手,也未必能奈何得了赤火老祖!”天妖老祖哈哈一笑,道:“你做事總是藏頭露尾,說話也要留一手。你以為赤火那廝得了那件東西,就有望合道?豈不知懷璧其罪,那件東西便是妖猿星域的取死之道!”
“甚么!你怎么知道!”水猿族長本是老神在在,聽天妖老祖一語喝破機關,這才有了失態之色,一骨碌站起,戟指怒喝,但隨即又寧定下來,冷笑道:“我倒是忘了,尹濟那廝本就精于推算之道,能算出赤火老祖得了那件東西,也不足為奇!聽聞他在雷霆絕域開辟道場,缺少門人弟子,想必是要你將水猿一族的精銳裹挾了去,給他當牛做馬罷!”
天妖老祖嘆息一聲,道:“朽木不可雕,我言盡于此,至于日后如何行止,全憑你自決!后會無期!”水光閃動,便要遁走。誰知漫天玄冥真水炸裂之間,化為重重冰墻,封鎖一切虛空元氣,水猿族長大喝道:“想來便來,想走便走?你我兄妹千年未見,也該好生敘敘舊了!”
晦明童子道:“那猿猴好生狡詐,心里明明信了天妖之言,還要將她擒下,用來威脅尹濟,就算真有合道來攻,尹濟也會出手相助,好不要臉!凌沖,你快幫她一幫!”
凌沖道:“幫自是要幫的,眼下還未到出手之時,不過那甚么赤火老祖究竟得了甚么寶貝,還能再度沖擊合道”整座妖猿星域如臨大敵,定是為了此事!“
天妖老祖淡定自若,雙手一圈,一根一元重水所化長棍現出,輕輕挽個棍花,棍梢所指,一面面冰墻應聲而碎。水猿族長冷笑道:“尹濟也真是摳門,你分明是他的姘頭,卻只給了這么個不倫不類的一元重水!任憑你神通再大,能沖的破我這玄冥真水大海么!“
那玄冥真水是歷代水猿高手長老心血祭煉,幾乎無窮無盡,又被其祭煉多年,分合由心,果然寒氣涌動之下,將天妖老祖的棍勢層層封鎖,漸漸有些施展不開。
天妖老祖吃虧在人單勢孤,一元重水得手不久,尚未祭煉通透,只憑一股蠻力,自然破不開層層玄冥真水冰墻。任她打碎一面,又生一面,直似無有窮盡。
天妖老祖喝道:“猿漓!你真不顧兄妹最后一點情分么!”妖猿一族皆以“猿”為姓,猿漓嘿嘿笑道:“妖猿一族本就是域外天魔之屬,你與談兄妹情分,豈非令人笑掉大牙?乖乖束手就縛,還可少吃苦頭,我用你為餌,說不定能換來合道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