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任往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凌沖見殿上也無甚么要緊物事,便直接略過,直奔后殿。后殿當是弟子們的歇息之所,以及仙圣道尊清修的所在。彼處才是整座道宮的核心,若有甚么傳承,也一定在彼處之中。
繞過大殿,凌沖正欲前行,忽然心頭有警,抬眼望去,竟有一尊神人攔路,那人遍體神光,有萬神朝拜之資,頭頂更有一派紫氣,當真貴不可言。
凌沖一見,合掌當胸,打個稽首,說道:“凌沖見過仙帝!”那神人竟是九天仙闕仙帝駕臨!神光斂去,露出神人面目,果然便是仙帝,訝然道:“凌道友如何知道是朕?”
凌沖笑道:“普天之下,再也尋不到陛下這等修煉帝皇之道,以勢壓人的法門,自是一望便知!”仙帝哈哈一笑,道:“不愧是得了先天太極大道之人,果然機敏!你就不驚訝朕會現身在這道宮之中?”
凌沖道:“這座道宮當是某一量劫修煉先天太極大道的一位道尊所留,我于一處幻境之中曾見那位道尊施展神通,演化無盡,忽然記起輪回界清虛道宗的根本神通有一門‘一氣化三清’之術,與那位道尊的神通同出一源,清虛道宗的道法傳自仙闕,渾天不會,那便只有出自陛下之手,因此陛下能入得道宮,凌某全無驚訝之意。”
仙帝頷首道:“朕料定此事瞞不過你,那一氣化三清之法的確是朕得自這座道宮,不過朕當年是偶得石劍之后,再見得這座道宮,并無緣法進入,是那石劍與道宮生出反應,引動道宮中一尊道人虛影現身,展現神通,被朕揣摩了去,只落得一個形似神非而已。朕對這座道宮思之已久,今日借道友之手,才得進入。”
凌沖面上云淡風輕,不露絲毫異色,淡淡說道:“原來如此!這道宮我也是新來,不如與陛下一同探索如何?”仙帝笑道:“固所愿也,未敢請耳!”
當下二人并肩同步,凌沖并不落于仙帝半步。仙帝一面觀望,說道:“想不到道友短短時日,已然合道,誠是吾道不孤也!”這仙帝此時全無殺氣,言笑晏晏,宛如一國開國之君,令人如沐春風,但凌沖心頭防備之意只有更盛,帝王之道,心思深沉,全部外露,若是輕信仙帝,定然死無葬身之地!
第1724章道尊遺澤
凌沖道:“小子僥幸,有先師為我圖謀,又有一干道友鼎力相助,方有今日成就。”仙帝目中神光閃動,輕聲道:“師傅與道友么?”凌沖笑道:“帝王之道本就是孤家寡人之道,陛下統領萬界,只求諸于己即可,不必在意其他!”凌沖已然合道,與仙帝道行處于同一境界,說話之間便沒了許多顧忌。
仙帝長嘆一聲,道:“朕雖修得帝王之道,只求萬世不拔之基,卻也想有幾位同道而行的道友啊!”二人一路走來,言語之間相互試探,卻都是滴水不漏,不知不覺已然來至道宮后殿,二人皆是一怔,原來后殿之中竟是空無一物,四面清清,已可透過道家神光瞧見道宮之外的無盡混沌。
仙帝一愣,自語道:“不應該啊!這又是甚么布置?”那位道尊若要傳承神通道法給凌沖,總要留下些物事念相,哪有這般四壁蕭然,全無一物的?
凌沖卻是不慌不忙,先圍繞后殿亂轉了片刻。那后殿不過數丈大小,頃刻走遍。仙帝忍不住道:“道友可曾瞧出甚么?”語氣之中透出急切之意。
凌沖笑道:“陛下稍安勿躁!”太極圖飛起,灑落先天陰陽神光,遍照后殿。仙帝凝目望去,忽然咦了一聲,原來那后殿受了神光一照,立時生出一點異變,本是空無一物之地,現出一道痕跡,又有三點凹陷。
凌沖瞧得分明,那痕跡似是一張蒲團積年累月有人端坐打坐,烙印地面。那三點凹陷似是道家煉丹爐所留。這座道宮連混沌之氣都無懼,卻留下這等印痕,足見打坐之人功力到了何等地步!
仙帝喜道:“此必是那位道尊所留,其在此打坐,看顧爐火煉丹,長年累月留下這些痕跡,必是如此了!”興沖沖便要坐在蒲團印痕之上,忽然一頓,尷尬一笑,道:“是朕越俎代庖了!該當道友坐上才是!”
凌沖呵呵一笑,說道:“陛下能入得道宮之中便是有緣,先請坐下體悟一番罷!”仙帝眼珠一轉,不知想到甚么,笑道:“既然如此,朕便卻之不恭了!”撩衣坐下,閉目體悟開來。
那仙帝神游物外,凌沖卻淡定而立,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過的良久,仙帝才睜開眼來,一臉遺憾之色,徐徐起身,嘆道:“看來朕與那道尊無緣,枯坐良久,全無所得!還是看道友機緣如何罷!”說罷讓出位置。
凌沖也不客套,徑自落座,沉沉運神。頭頂太極圖灑下先天陰陽神光,忽然腦中一聲轟鳴,元神恍惚之間,但見一位道人騎跨青牛,頭頂紫氣三千里,迤邐作歌而來!
那道人正是在神秘寶鏡幻境之中出現過的那位道尊,亦是此地主人,騎乘青牛,施施然過得一座雄關,往西而去,一路行來,金口一開,吟哦不已。
凌沖打起精神,細細聽去,卻聽得那道尊吟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凌沖元神如中雷轟,只覺那道尊所吟道經平淡無奇,但細細品咂,又自包羅萬有,似乎萬千大道盡從中出,不由得牽扯精神,側耳傾聽。那道尊曼聲輕吟,卻只區區五千字而已,卻是字字珠璣,口中所出,高懸虛空,大放光明,有天地異象為之和鳴。
那道尊吟罷,呵呵一笑,伸手一抹,滿空金字盡數消散不見,繼而一提青牛,一聲雷響之間,那青牛奮力一躍,已然飛入混沌之中!那道尊將頭頂道冠一推,沖出一道清氣,化為三位道人,分別是老中青年數,與凌沖在幻境之中所見一般無二!
凌沖已知那道尊施展的便是正宗的一氣化三清神通,為道家無上法術,與幻境中所見不同,那道尊施展起來,看似絕快,卻又條理分明,凌沖心頭一動,知是道尊有意傳授,連忙靜心體悟。
仙帝見凌沖入座不久,面上立刻顯出一種靈光,周身又有陰陽神光涌動,已知其必是得了仙緣,心下又惱又恨,有心趁機偷襲,將凌沖打死,獨霸這座道宮,但舉手良久,始終不曾出手。
凌沖周身陰陽神光日盛,與道宮相互呼應,宛如凡人呼吸,一吸一呼之間,融為一體,天衣無縫。此時動手,無異于轟擊整座道宮。仙帝心頭冷哼一聲,終于有些不甘的放下手來。
過的良久,凌沖忽而長嘆一聲,醒轉過來,目中似有一道清氣變幻,許久方消。仙帝瞧得眼熱,忙問:“道友可曾得了甚么機緣?”凌沖緩緩起身,整理袍服,淡淡說道:“幸不辱命,果然得了那位道尊所留一卷《道德五千言》!”
仙帝心癢難搔,問道:“此經云何?”凌沖悠然道:“此經分上下兩卷,上卷言道,下卷述德,雖只五千字云云,卻是暗含天地造化,不啻為仙家第一寶經!”
仙帝已是急不可耐,有心一觀經典,卻也知凌沖斷不會輕傳,這等無上寶經入手,先當殺人滅口,再說其他,又豈會輕而易舉傳諸他人?
豈料凌沖望他一言,竟是莞爾一笑,問道:“陛下可是極欲知曉這卷道經之妙?”仙帝聽他有傳授之意,不禁大喜,笑道:“朕果是求經若渴,道友可肯傳授么?”
凌沖笑道:“這有何妨?左右此經我也是要公諸于世的!”正說之間,晦明童子忽然跳出,指著仙帝罵道:“莫聽這廝誆騙!這廝趁你入定,幾次三番欲下手偷襲!”
好仙帝,果然道心堅定,面不改色,笑道:“仙童誤會了,朕何時要暗算凌道友?”凌沖元神入定,晦明童子卻瞧得清清楚楚,當下嘰嘰喳喳將方才之事說了。
仙帝也覺有些尷尬,險些惱羞成怒。只聽凌沖斥道:“胡說八道!仙帝是何等人物?豈會做那小人行徑?莫要再言!”大袖一揮,將晦明童子收入洞虛真界之中。
第1725章事了拂衣去
仙帝暗松一口氣,明知凌沖是不欲在此時翻臉,強行鎮壓了那小廝,問道:“道友可肯傳經么?”凌沖笑道:“有何不可?”伸手一指,便有五千枚金字懸浮空中,輕輕一合,成了一本薄冊,交由仙帝。
仙帝珍而重之的以雙手接過,略一感應,已將五千文字烙印元神,再也忘卻不得,緩緩思忖之間,周身神光猛然爆發,如同正月里的煙花綻放一般,隨即又變得內斂起來,顯是操控由心,大有進境。能令合道之輩神通更進一步,這一卷《道德五千言》當真玄妙到了極點!
仙帝越是品咂,越覺此經妙用無窮,化腐朽為神奇,于平淡之中見真功夫,竟是不忍釋卷,良久才嘆息一聲,道:“不愧是前一量劫的仙圣,只這一卷道經,便可無視量劫之劫,傳諸萬古了!”
凌沖笑道:“陛下可是大有收獲?”仙帝目光閃動,撫掌笑道:“不錯!朕通讀道經,有了幾分心得,道行也有幾分進境!道友得那道尊親授,只怕所得更在朕之上罷!”
凌沖道:“這部道經太過深邃,我也不過得了些皮毛而已,哪能及得上陛下這般天縱之資!回去天星界之后,我要將此經刊布流傳天下,惟愿世上修士凡人誦讀此經,了悟幾分仙家清靜無為之理!”
仙帝大吃一驚,失聲道:“這等無上至寶,道友肯將之公布于眾?”凌沖哈哈一笑,道:“此經本就非我之物,那位道尊傳授之時,曾有大愿,以此經教化天下,先天太極大道又稱道德之道,豈是浪得虛名?”
仙帝心念電閃,忖道:“此經蘊含無窮道妙,朕若能參悟百年,說不定大羅有望!原本就容不得凌沖這廝據有此經,此子竟還敢打著流布經文的主意,卻是逼朕下那毒手了!”笑道:“法不可輕傳,此經太過重要,關乎仙家玄門氣運,豈能輕易流布天下?還請道友三思!”
凌沖笑道:“陛下此言差矣!豈不聞佛門之中將佛經四處傳授,唯恐傳得不廣,那佛經中亦有高深的修行法門,幾位佛陀們又何曾懼怕佛門氣運因此削弱?我此舉不過效法佛門而已!”
仙帝終究還是敵不過將道經據為己有的私心,就欲對凌沖出手,何況凌沖不知還得了甚么傳承,正好煉魂拷問,但顧忌尚在道宮之中,只得先虛與委蛇,微笑道:“朕得道友傳授道經,自此之后,道友與仙闕的恩怨一筆勾銷!不如你與朕同回仙闕,朕要廣發請帖,為道友辦一場安天大會,好叫天下皆知,我仙家又出一位合道!”
凌沖笑道:“陛下好意凌某心領,只是新入合道,還須閉關鞏固境界,不敢大肆招搖,望乞陛下恕罪!”仙帝哈哈一笑,道:“道友真是深得韜光養晦之要旨!也罷,道友不愿,朕也不敢強求,還有一事,便是請道友助朕奪來七情六欲兩頭魔祖所化魔光,鎮壓仙闕之中,免得其真煉成第二尊無上心魔,荼毒天下!”
凌沖道:“陛下太抬舉凌某了,我才合道不久,哪里及得上諸位道友功行深厚?至于奪取七情六欲魔光之事,還是請陛下另請高明罷。我要回去天星界中閉關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