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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穗整個人驚慌失措,但想到這可能就是梁嘉學說的,已經報過警了。
但怎么會搞出這么大陣仗呢?
寧穗連忙抱著有有下車,司機不耐煩的催了她一句,說道:“小姐,你車費還沒付嘞?”
寧穗掏出手機給司機轉了賬,腦子一片混亂。
她將有有放在嬰兒車里,將嬰兒車的遮光罩拉下來,然后低著頭就準備進樓,卻被記者眼尖的攔住了,問道:“你是叫寧穗對吧?寧小姐,你和莊恒生莊先生是什么關系?這個嬰兒車里的孩子是你和莊先生的孩子嗎?”
“寧小姐,請回答一下我的問題。”
……
寧穗被圍住,她壓根就搞不清楚狀況,嬰兒車也半分前進不得,她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怕一開口就說錯話。
直到公寓樓里有了動靜,只見一個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的俊秀男人,面無表情的跟著四名警/察走了出來,記者蜂擁而上,拍下了這一畫面。
寧穗看到莊恒生,無法相信他會被警/察帶走,連忙靠近過去,但人太多了,她擠不過去。
寧穗大喊著“恒生”,“恒生”。
莊恒生站在巡邏車前,聞聲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推著嬰兒車的寧穗,她毫發無損,一張小臉上是困惑和擔憂,莊恒生和身邊的警/察說了些什么,而后警/察點點頭。
莊恒生向她走了過去,寧穗看到他的手沒有被手銬銬住,心里稍微定了定。
寧穗仰著頭,著急的問著:“恒生,警/察為什么要帶你走?是做什么調查協助嗎?那也應該找我啊,我失蹤是因為——”
她說話急沖沖的,但莊恒生卻不等她說完,緊緊的抱住了她,他身上的薄荷香一瞬間涌入寧穗的鼻腔之中,讓她想哭。
莊恒生低聲在她耳邊說道:“什么都不要說,你之后唯一能夠相信的就是我的律師,有什么消息,我都會讓他告訴你的。”
寧穗只是茫然的答應著:“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莊恒生又問道:“有有還好嗎?”
寧穗道:“他很好,他在車里,睡著了,你要看一眼嗎?”
莊恒生猶豫了下,而后柔聲道:“不看了,你帶他先回家吧。”
莊恒生松開她,而后頭也不會的上了巡邏車。
寧穗看著巡邏車上不停閃爍的紅藍亮光,很懵,直覺告訴她,這一定不會是調查自己被綁架的事情。
.
寧穗回到家,有有早就被吵醒了,哭得厲害,寧穗抱著他在客廳里來回走著哄他,可是自己也是心煩意亂的。
她發消息給梁嘉學,問道:“舒婧被抓走了嗎?為什么警/察不來問我,反而帶走了恒生?”
但消息一發出去,她看到那個紅色的感嘆號,才知道自己被拉黑了,消息發不過去。
寧穗心涼了,她傻眼的陷入沙發里,這個時候再遲鈍的第六感也冒了出來,梁嘉學利用了她,做了什么事情。
寧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拍著臉頰努力想要想明白,耳邊卻是有有嘶啞的哭聲,寧穗連忙給有有換尿不濕。
等到哄好有有,寧穗拿起手機給舒宅打了一通電話。
保姆接通了電話,聽到是寧穗,沒好氣的問了句:“寧小姐有什么事兒嗎?”
寧穗問道:“舒婧在嗎?”
保姆道:“在客廳看電視呢,你有什么事嗎?”
寧穗半天才回了一句:“沒什么,就當我打錯了吧。”
保姆無語的“切”了一聲,又吐槽了一句:“沒事打什么電話,仗著自己是小三這么猖狂的嗎?”
舒婧卻不知什么時候站到了保姆身后,問道:“寧穗打來的?”
保姆點頭:“對的。”
“她說什么?”
保姆道:“她問小姐你在不在家。”
舒婧撲哧笑了起來,而后又回了房間。
……
那個夜晚特別難熬,寧穗刷了一晚上的網頁,找到的與莊恒生有關的消息,也就是一些陌生人發的帖子,里面表達了震驚。
還有一些新聞公號上發布的耐人尋味的報道,江城花時集團的財務主管莊某某涉嫌貪污公款,涉嫌金額三千萬,已經被公安機關拘留調查。
寧穗流著眼淚,無法相信這是真的,舒國慶都死了,莊恒生至于為了那三千萬貪污嗎?這里面一定是有問題的。
她抱著一絲希望,等到明天調查結束了,莊恒生是清白的,就會回來了。
然而等到第二日,月嫂上門來之后,寧穗將有有交給她,就急忙準備去公安局,卻有人先來敲門了。
來的還是警/察,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寧小姐,你男友莊恒生涉嫌貪污公款的案子,需要你跟我們走一趟。”
寧穗點點頭,她問道:“我可以見恒生嗎?”
警/察道:“暫時不可以。”
寧穗理了理頭發,而后要了五分鐘,和月嫂交代了一下有有的事情,拜托月嫂幫忙照看孩子,回頭會給她加錢,而后便穿好鞋,去了公安局。
……
去了公安局,寧穗就被單獨帶到了一個審問室里,寧穗腿都有些軟,她第一次進公安局里被審問。
胡警/察是個中年人,辦的案子也比較多,看出來寧穗的迷惑和不解,看她好像都沒明白是什么事兒,于是就簡單的先跟她說了下原因。
“寧女士,是這樣的,你的男友莊恒生昨天涉嫌了到了貪污公司公款的案子,你知道這個事情嗎?”
寧穗搖了搖頭,然后又點了點頭。
胡警官笑了笑,問道:“這究竟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呢?”
寧穗雙手緊張的糾纏在一起,嘴巴顫了顫,發覺自己害怕的都發不出聲音。
胡警官給她遞了一杯水。
寧穗喝了一口,才緩緩說道:“我昨天不知道,我看到恒生被你們帶走了以后,回家上網查到的新聞……”
胡警官在筆記上記著些什么。
而后他又說道:“莊先生說,這筆錢,他是受人威脅,說是有人綁架了你,要他轉這筆錢過去,他實在沒有這么多現金,所以才動用的公款。”
寧穗的腿哆嗦個不停,只聽到胡警官問道:“寧小姐,昨天你也的確是晚上八點多鐘才回家的,請問這三天你是被綁架了嗎?被誰綁架的?”
寧穗咽了咽口水,她隱隱約約的在腦子里明白過來點什么了,于是點了點頭說道:“是,我是被舒婧綁架的,就是莊恒生的妻子,舒婧,你們快去查她!”
胡警官的笑容淡了些,記錄口供下來,而后又問道:“今早我們已經聯系了舒女士,舒女士說她完全不知道這回事。”
寧穗腦子很亂,想到了梁嘉學對她所說的話,又不斷浮現著莊恒生抱住她的時候交代的話,她如今能做什么?該說些什么?
她咬了咬唇,一番掙扎了以后,說道:“對不起,我腦子很糊涂,我要見律師,莊恒生的律師。”
胡警官皺眉,說道:“寧女士,你需要配合我們——”
寧穗打斷他:“對不起警官,如果不讓我見到律師,我一句話都不會說的。”
……
莊恒生的律師是江城最有名的律師事務所里的,名叫曹介,是莊恒生的大學校友,有這層關系在,曹介對于這個案子也更加的盡心。
曹介一身西裝,闊步走進來,精英風范十足,一看就是可以信任依靠之人。
他單獨和寧穗談了話。
寧穗一見到他,就問道:“我想和恒生說說話,我有事情想告訴他,可以幫忙安排嗎?”
曹介坐在她面前,見著這個漂亮憔悴的女人眼含淚水,心有不忍,他其實對于這個案子,在問過巡捕和莊恒生,也覺得很奇怪。
曹介坐在她面前,低聲說道:“寧小姐,這個暫時還不可以,恒生現在是嫌疑人身份,而且轉賬的流水確鑿,除了我,他不能見外人。”
寧穗流著淚,她只覺得嘴里苦澀,她問道:“是不是有人誣陷他啊?恒生怎么會貪污呢?”
曹介道:“恒生說是舒婧拿你和孩子做人質,威脅他的,而且轉賬的銀行卡是舒婧當初給你的銀行卡,舒婧今天早上的供詞是,那張卡不在她那兒,她辦好了以后就給恒生了。”
寧穗整個人僵住,她雙手按著腦袋,低垂著頭,乞求的說道:“曹律師,你先不要跟我說話,你給我一張紙和筆,我想理一理,我就快要理出來了……”
曹介立馬從公文包里掏出紙和筆放在寧穗面前。
寧穗擦了擦眼淚,她寫字很難看,曹介也看不清楚她在畫些什么,但看著她的眼神逐漸有神,也不由得心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