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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寧穗撐著陽傘,走在路上,感覺柏油路都要融化了。
看來全球變暖的趨勢在這四年里還是很顯著嘛。
白仙草的微信消息發了好幾個,問她到底什么時候到高鐵站。
寧穗道:“我在老家這邊辦護照,辦完就上高鐵,你五點出門就行?!?
白仙草回了句:“那我還能再睡會兒?!?
寧穗嘆氣,白仙草現在日夜顛倒的作息是壓根改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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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穗上了高鐵就打開電腦開始看論文,下學期是大四,九十月份是保研的時機,她必須抓住機會。
高鐵一個小時就到江城了,倒也不陌生,四年間有來過江城參加一些活動比賽,還順便去找白仙草,也申請過莊恒生的獄中探監。
但是莊恒生不愿意見她。
寧穗每年都會來申請,但莊恒生都不愿意見她。
寧穗就讓白仙草去申請,莊恒生也沒見,去找曹律師,莊恒生倒是見了,莊恒生當然知道曹介過來肯定是寧穗的拜托,也帶話給了寧穗。
就一句。
“恒生說,他不敢見你,見了你以后,他剩下的日子就覺得更難熬?!?
寧穗低垂著頭,眼淚簌簌的掉。
……
白仙草趕的正好,剛到寧穗就檢票出來了。
寧穗打量著她這個敞篷跑車,笑道:“這才半年不見你,就實現了這等跨越,你是中彩票了嗎?”
白仙草笑得得意,她穿著白色露臍背心,黑色的工裝褲,性感又颯,已經吸引了路人很多目光。
等到寧穗坐上車,白仙草才說道:“有個大款在追我,送我的?!?
寧穗“呦吼”一聲,問道:“帥嗎?有照片嗎?”
白仙草道:“沒,等下回他組局蹦迪,我帶你去——我估計你也沒時間吧?夏令營很忙吧?”
敞篷車里坐著,風吹著很舒服,但就是發型凌亂,寧穗好不習慣,用手不停理著頭發,說道:“是,忙得很,又有課又有講座,還有報告要做?!?
白仙草嘻嘻的笑,說道:“你真打算讀研啊,以前倒是沒發現你有這樣學霸的心啊?!?
寧穗淡然道:“你以為我想讀啊,要不是因為進se最低學歷都是研究生,我才不讀。”
白仙草知道她的想法,感嘆道:“我就只能默默支持你啦,加油,祝你保研成功。”
寧穗看向窗外,江城這四年變化還是很大的,政府財政支持科技發展,所以四年里各種新型企業都起來了,高樓大廈比起四年前更加奪目耀眼,地鐵也擴修了好幾號。
花時是做國民電器品牌的,幾年前就開啟了技術創新,繼續躋身全國前五的品牌,而se,就是其競品之一的公司,三年前公司將總部遷到了江城,是看中了江城本地的高科技人才以及市內的扶持政策。
寧穗畢竟當年底子薄,高中升本科,考了一個漠城當地的工商大學,大學已經是省重點了,還不錯了,就業也不用擔心,但想要進se,江城的se,還不夠,寧穗申請的學校是江大,江大的工商管理碩士出來還是很吃香的,如果想進se,只有江大碩士才能是敲門磚。
她為之付出的努力,連續三年成績專業第一,就是為了能夠申請到保研資格,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寧穗申請到了江大的保研夏令營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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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穗這一趟是住在白仙草家里,離江大也就幾站地鐵的距離。
白仙草家里還是亂糟糟的,寧穗看著到處扔的快遞盒,嘆了口氣道:“你要是想找東西,都是怎么找到的?”
白仙草道:“找不到就再買一個,你還別說,上回請了個保潔來打掃,光是剪刀,就給我找到了十把。”
寧穗:“……”
寧穗來之前,白仙草已經將臥室收拾好了,倒是還好,寧穗放在行李箱,白仙草靠在飄窗的豆袋上,說道:“我點外賣,你想吃什么?”
寧穗道:“出去吃吧,我頭有些暈,出去透透風。”
白仙草翻身起來,“也行,附近有家新開的日式蓋飯店,還挺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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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飯點,要排隊,兩人就坐在店外吃著小零食一邊聊天。
白仙草雖然長得也好看,但是一身裝扮和妝容都顯得太酷,對于男生來說反而不好靠近,但寧穗不一樣,好看又文靜的樣子,一頭蛋花卷發,看起來還很文藝。
所以就等號的期間,已經有五個男的來搭訕了,寧穗都不用開口,就被白仙草給打發走了。
“她是我女朋友?!?
就這么打發走的。
打發完了,也排到她們的號了,點完單,白仙草托著腮,問道:“寧穗,你這幾年大學,真沒談戀愛嗎?”
寧穗有些無語,說道:“你覺得我有心情談戀愛?我一個生過孩子當過小三的女人,讀個大學就真把自己當成女大學生了嗎?”
白仙草笑,“戀愛還是很美好的,我只是不想看你把自己困死了?!?
寧穗挑挑眉:“看來追你的那個大款,你很喜歡?!?
白仙草沉吟道:“和他在一起玩兒還挺輕松的,他不會要求我什么。”
寧穗道:“其實我覺得曹律師也挺好的,你當初拒絕他拒絕的有些太狠心了。”
白仙草眼珠子轉了轉,含糊道:“我不喜歡他,我就好煩他天天給我發微信約我。”
她性子直球,曹律師都不在她的一夜情對象里,所以壓根不考慮,而且曹律師喜歡的,可能也只是幻想中完美的她罷了。
聊感情也沒得聊,因為寧穗壓根就沒有什么八卦,她這四年過的就是尼姑生活。
白仙草還是說到了寧穗最關心的話題上。
“梁嘉學去年任職花時ceo了,你也聽說了吧?一上任就是大換血,好多被換掉的員工就被se招去了。”
寧穗吃著雞排,冷靜的說道:“正常,公司派系之爭,他一上去,肯定只會用自己的人?!?
“舒婧也怪可憐的,我前一陣子聽說,她好像精神上出問題了,梁嘉學找了好些個頂級的精神病醫生給她治療?!?
這事兒寧穗倒是不知道,但她思量了一下,不屑的笑道:“現在花時是梁嘉學說了算,舒婧就算沒有病,梁嘉學說她有病,她就能有病?!?
白仙草道:“對,我也這么想的,你當初說的沒錯,舒婧跟他結了婚,也沒過多久好日子?!?
寧穗如今聽到梁嘉學的名字,甚至他的消息,心里都一點波瀾都沒有,只是能依稀記得當初受過的疼痛,然后燃起對他的恨意。
吃完飯,寧穗又和白仙草去附近的公園散步,寧穗說道:“我這次來,還想申請探監,已經四年了,還有一年恒生就出來了,我想他應該不會拒絕我了吧?!?
白仙草也只能說:“你可以試試?!?
寧穗想到這個有些難過,心里也忐忑,她猜莊恒生還是不會見她。
她甚至在想,其實恒生是因為有有的血緣問題,心里是怨恨責怪她的吧。但即便如此,寧穗還是想見他,想聽莊恒生親口指責她,罵她。
寧穗沉默著,如今她話也不多了,沒那么活潑,白仙草還比她大兩歲,卻感覺還是那么蹦蹦跳跳的,一點也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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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寧穗起了個大早,由于想給導師們一個好的印象,寧穗扎了個丸子頭,額邊一些碎發,又只畫了眉毛涂了唇膏,穿著白色t恤和牛仔褲,背著包就出門了,白仙草還戴著眼罩在睡覺。
她曾經來過江大,都是和梁嘉學有關,所以此刻再次踏足江大,她其實有些不太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