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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那里面的尸體胸口有個紋身,是個虎頭,虎頭上還刻著一個‘慶’字。”
老舅“咦”了一聲,道:“那就是老慶了,怎么一會兒不見,他就死在那里了?這倒霉催的短命鬼!”
我道:“先不管那么多了,快看看這里有沒有出口,快點找到老爸他們才是正經事。”
老舅點了點頭,借著燈光,我才發現我們進入了一個面積極大的墓室,這個墓室里沒有石棺,也沒有石桌、石凳、石椅,只有一個巨大的圓形的類似鼎的器具,足足有兩人多高,直徑大概在一丈左右,看上去極為驚人!
老舅敲敲打打看了半天,驚道:“這個是青銅鼎嗎?怎么這里會有這種東西?這難道真是商周時期的墓穴?”
我也十分驚詫,那器具整體呈青灰色,有三條腿,落地處都是折著的,圓弧襠、折沿、高領,除去三只腳以外,像個腌菜的壇子,口徑處還有兩個附耳,檔口處還有一個小門,里面黑乎乎的一大團東西,似乎是木炭。
我看了一會兒,道:“這好像是青銅鬲,不是青銅鼎。”
老舅道:“那還不一樣,都是青銅器。”
我看見鬲體上刻滿了極其復雜的字跡,我湊上去仔細一看,大吃一驚道:“這是篆體字!你們看這字,全部是玄針筆法,質樸平實,典型的西周早期鐘鼎文特點!”
老舅湊了上來,問道:“寫的是什么意思啊?”
我臉一紅,搖了搖頭,道:“看不懂。”
老舅怔怔地發了一會兒呆,忽然道:“我明白了!這個大冢子根本就不是一個墓!而是兩個墓群,分上下兩層,這下面一層是西周墓,上面一層是另一個墓,他娘的,建造上面那個墓的人真他媽大膽,居然趕在陰宅之上再起陰宅!”
“陰宅之上再起陰宅?”我心中想《義山公錄》上可沒記過這些東西啊。
老舅道:“陰宅之上一般不能再建陰宅,你想啊,兩家鬼爭一處風水,要么是后建者極強,敢和前者搶,否則地氣都被前者用完,后面那個還用個屁啊!”
老舅說到這里,我忽然心念一動,道:“會不會是通靈寶珠的緣故?”
“通靈寶珠?那是什么東西?”老舅問道。
我把之前撿到筆記本的事情簡單地對老舅說了一遍,老舅恍然道:“原來是這樣,都是為了通靈寶珠而來,我說的,一路上,我也看見了幾具尸骸還有一些現代人用的東西,我還奇怪怎么回事呢,原來這個墓早就被人探過了,他媽的,怪不到沒看見什么寶貝!”
我說:“那也說明這個有又不止一個出口,因為咱們進來的那個洞口是新打的!”
老舅點了點頭,道:“對——咦,這是什么?”
老舅忽然對墻壁上的一個奇形石雕有了興趣,他走過去摸了兩把,道:“把這個弄出去應該也能賣錢吧。”
說著,老舅用手握著那石雕的底座,用力一掰,只聽轟隆一聲,我只覺得腳下一空,瞬間就掉了下去!
第062章濕尸
在轟隆聲響起的片刻,我就知道有些大事不妙了,說不定老舅要倒霉,但我萬萬沒有料到倒霉的居然是我!我操!憑什么老舅手賤,讓我掉下去!
我哀鳴一聲,“啪”的摔在一堆堅硬的東西上,一股劇痛從屁股上傳來,如果不是我自制力強,屎肯定要摔出來。
我仰起臉,借著燈光看上面,只見上面已經又完全封閉了,也不見老舅下來,莫非那機關只能用一次?
關鍵是這第二層墓穴下面怎么還有一層?你媽的,到底摞了多少陰宅啊。
掉下來時,砍刀也落在一旁,我低著頭用礦燈照了照,瞬間看見地上滿是殘肢碎骨,雖然之前受到的驚嚇不少,但小心臟還是砰砰亂跳起來。我瞥見自己的砍刀靜靜地躺在一個黑乎乎的尸身上,我連忙跑過去撿起來,但撿起來時,觸手之處黏糊糊的,還有什么東西往自己手上爬,瞬間又鉆進了袖子里。我忙用燈光照著,一看刀身上居然爬滿了長約一厘米的乳白色蛆蟲!我瞬間又惡心又害怕,急忙把手塞進袖子里,狠命地掏起來,將鉆進袖子里的蛆蟲給扒出來,然后使勁晃著砍刀,將蛆蟲都甩掉。這時候,我才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大池子,大池子里全部是各種殘缺不整的尸體,有的還有些血肉,有的只剩下骨頭,這些殘肢碎骨上都爬滿了蛆蟲,燈光一照,白花花的一大片,讓我瞬間后悔自己早上吃飯了。
我哪里敢一直待在那里不動,找了一個距離池子邊最近的方向,立即逃竄,路上被一些尸體絆倒,我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繼續跑。從池子里爬上去之后,我才略微安定一點,我把外套脫下來,一看果然已經爬上去了些蛆蟲,我又急忙甩掉,再看褲子上,也有,還有一雙鞋,幾乎爬滿了,腳心處也癢癢的,我那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這也嚇不死人,但真的能惡心死人,我把鞋子脫下來,想扔掉算了,但緊接著再一想,不穿鞋在這墓里跑,萬一踩到更惡心的東西怎么辦?還是穿上鞋子為妙。于是我拿起鞋子使勁摔了幾摔,又咬著牙皺著眉頭把手伸進去,摸索一陣,確保里面沒有漏網之蛆以后,才又穿上。
我頂著礦燈照了一陣,發現不遠處就有一個門洞,我便慢慢走了過去,在門洞外小心翼翼等了一會兒,又側耳傾聽了一陣,感覺里面沒什么動靜,我便閃身走了進去。
進去門洞之后,首先映入我眼睛里的是墻壁上的一個圓形的洞孔,其大小似乎僅容一個人通過,看起來像是盜墓賊挖出來的,而且時間應該也不是很長,因為泥土還有些濕,我想這既然是盜墓賊挖出來的,那估計能通到外面吧。我抱著這個希望,探頭探腦地往盜洞里瞄了幾眼,發現里面還挺安靜的,用手電筒往上照了幾下,也沒發現什么異物在,我便略略放心,慢慢鉆進去往上爬,剛爬到洞口,忽然聽見腦后一陣疾風襲來,我在這古墓里已經被嚇出躲避危險的本能了,因此一聽見風聲,我的腦袋就下意識地往下一縮,只聽“當”的一聲,我急忙看去,只見一口刀已經砍在距離盜洞口不遠的墻上,我扭頭一看,一個黑瘦的中年漢子正對我怒目而視,我愣了一下,然后破口大罵道:“你他媽干嘛?要殺人啊!”
那黑瘦的漢子一愣,繼而把刀收了起來,一把把我提了上去,摁在地上,我掙扎了一下,動彈不得,頓時暗暗驚詫這漢子手上的勁道不小,必然也是練家子,他蹲下身子,盯著我看了一會兒,道:“你是人?”
我頓時怒道:“老子哪里不像人了?有你這種人嗎,見面不看清楚,上來就是一刀,要不是我躲得快,就真做不了人了!”
那漢子冷哼一聲,道:“說話干凈點!在這種地方處處都是危險,遇到事情都看清楚再動手,早死幾百回了!”
我一想,好像也有理,心中的怒氣頓時平息了一些,但是再一想,這貨是誰啊?
還沒等我發問,那黑瘦漢子就先問道:“你從哪兒冒出來的?也是來倒斗的?”
我本來想搖頭,但一想這貨八成就是盜墓賊,或許還是老舅遇到的那批盜墓賊里面的一個,我要說自己不是,說不定就被干掉了,于是我點點頭道:“是啊,你也是?”
那黑瘦漢子沒回答我的話,而是指了指我手里的砍刀,厲聲問道:“這是哪兒來的?”
我一怔,看情形這貨必然是和我之前遇到的那個背包的主人是同一伙的盜墓賊,他看見我這把刀不會是懷疑我干掉了他的同伙吧。我趕緊回答道:“我在路上撿的!我不會武功,我是看見一把刀丟在地上,就想撿起來防身用!”
他聽見我說不會武功,便即恍然道:“也是,你這小子確實不會武功,也殺不了吳老三。但這把刀確實是吳老三的刀,他向來是刀不離身,照這么看的話,吳老三估計是活不了了。”
“你又是誰?”我隨口問道。
他瞪了我一眼,我趕緊說:“我是方元晨。”
他道:“沒聽說過這號人物!”
我暗道,老子把名字反過來說了,你當然沒聽過。
“叫我田老大!”那黑瘦漢子突然道:“你們來了幾個人?”
“三個,不過全部失散了。”我胡說道,同時暗想,原來這廝就是田老大,老舅都打不過他,沒想到長得這么精瘦。
田老大又問道:“你看起來年紀挺小,怎么這么小就出來做了?”
這么早就出來做了?這話怎么聽起來像是我在從事某種那什么行業啊。
我回答道:“做這種事情還分年紀大小?膽大的就能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