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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辭許交疊在膝蓋上的手指一頓,而后不動聲色道:“怎么,你覺得你挺能耐?”
“那倒也沒……”謝汀下意識搖頭,想到最近不冷不淡的祝辭,更低落了,“只是這稱呼有點熟悉。”
前頭周平的心提起來,老板不會就要掉馬了吧?現在跳車晚不晚?
應辭許倒絲毫不心虛,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打開平板處理工作,交代她:“別吵我。”
謝汀破天荒沒和他頂嘴,心事重重地“哦”了一聲,打開手機,準備點開微博圖標。
認真看文件的應大總裁:“小孩子少玩手機。”
謝汀一扭身,背對著他。
面部解鎖那一瞬的間隙,謝汀瞥見暗色的手機屏幕上,眼皮發腫的自己。
眉心緊蹙,眼底帶著猶疑,和一絲絲難以察覺的怕。
她食指頓在微博圖標上方,久久沒有點下去。
好像不看,就沒有人對著安顏指指點點了,那些惡毒的語言,不懷好意的揣測,顯而易見的幸災樂禍,都不存在了似的。
安顏還是那個安顏,一代女神,沒有污點。
她年少成名,一部戲拿下獎杯,從沒見過娛樂圈的骯臟,影視歌連點兒短板都沒有,到現在假期里各電視臺還會輪番播放她的成名作。
人紅是非多,不是沒人捕風捉影地說她背后有“人”,可這事兒在她公布出身豪門后,也成了個笑話。
誰也沒想到她當年那么決絕要息影,只留下一句“我要嫁人啦!”便消失在公眾眼前。
她最后一次接受采訪時,笑的可真燦爛啊。少女懷春,遇見此生摯愛,年少輕狂便要激流勇退。
再一次聽到她的消息,便是香消玉殞。
本身人沒了也就沒了,讓她的影像就留在最風華絕代的時候,多好。
誰提起安顏,都要贊一句,一代女神。
可現在不是了,女神有污點了。
娛樂圈,向來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半句猜疑,都能被夸大成十二分“事實”。
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謝汀太明白陳啟的憤怒了。對別人來說,可能這事兒就是個飯后談資,窺探隱私是人的劣根性,不過說你兩句嘛,又不會掉塊肉。
可對真心實意愛著安顏的人來說,不啻于一把把利刃,戳進去再□□,熱滾滾的血流出來,到涼了到干了,那痛都根深蒂固的難以拔除。
都是因為謝汀。都是因為她。即使早已料到,季雨柔會走到這一步,謝汀還是自責。
本來沒必要撕破臉的,謝開成和季雨柔輕易不敢丟出這個把柄的。他們還要用這個掣肘賀家呢……
可這個膿瘡就一直在那兒,像脖頸上懸著的一把利刃,日日夜夜不得安寧。
刀還是握在自己手里的好。
謝汀愣了半晌,也沒點開看。
她聽見身側一聲嘆息,應辭許抬手將她手機抽走,暗滅屏幕,道:“別看了。”
謝汀沒動,仍背對著他,開口時鼻音有些重:“你說,我做的對嗎?”
應辭許半晌沒回答。
堵車了,四周鳴笛聲一片,惹人煩躁。
可應辭許雙腿交疊,一片閑適,神色淡淡,萬物崩塌我自篤定,令人心都靜下來。
“刀握在自己手里時最鋒利。”他開口,聲音平和,淵渟岳峙,“我還是更擅長威脅人。”
謝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就直說,你不允許別人不要臉過你唄。”
應辭許睇她一眼:“倒也不是,論不要臉,謝小姐更勝一籌。”
謝汀“哼”了一聲,憤憤不平:“王八綠豆,彼此彼此。”
應辭許唇角飛快閃過一絲笑意,隱沒不見。
他拿起平板,繼續工作,淡淡道:“放心,謝開成可要比你著急的多。”
……
謝開成確實急了。
看到那個視頻時,他只覺腦袋“轟”地一聲,寒氣從腳底板浸出來,直達大腦皮層,太陽穴一陣尖銳的疼。
季雨柔……她怎么敢!
這一下,賀定璋怎么能忍得了?昨天還在說要他做選擇,可現在,他已經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了。
沒誰比賀定璋更在意安顏的名聲。
這么多年,他用這個把柄換來兩家相安無事,賀定璋雖看不慣他,但也沒刻意給他使絆子。
他是有些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