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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jīng)失去了思考能力,一步一步的跟著他,繼續(xù)往前走。
相似的一幕不斷出現(xiàn),很多人沖了上來,然后又全數(shù)被打了回去。
很快,沖過來的黑衣人手里出現(xiàn)了武器,不是槍,趙無爭說過,這里是市中心,沒人敢動槍。他這話的正確性無從考證,但一個說這話的人,顯然是不會動槍的。
黑衣人手里拿著的,是刀和劍。
于是,有血出來了。
不是我爸的血,而是那些黑衣人,我爸手里不知什么時候也多了一把劍。
雷霆收震怒,江海凝清光。
沖過來的黑衣人不再是倒飛回去,而是爆出一團(tuán)又一團(tuán)的血花。
這些血從我爸的劍上飆飛出去,濺到我的身上,我沒有害怕,只是腦袋里還有些呆滯,腳步也沒有停,跟著我爸,繼續(xù)一步一步向前。
終于,我們父子兩人,一路走到了那主席臺前。
五百人,我不知道是什么概念,但此刻這會場里,半數(shù)人都倒了,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宛如屠場。
屠夫只有一個,待宰的豬還有不少,但卻都已破了膽,縮在角落里,無一再掙扎之人。
趙無爭那張老臉也已經(jīng)呆滯了,等我爸在主席臺前停著步之后,他才猛的尖叫出聲。這老畜生危急之,沒有亂了心智,他第一時間抓住我媽的脖子,臉上表情無比的扭曲,沖我爸喊道,“你別過來!我會殺了她!”
我爸沒說話,只是原本停住的腳步,又繼續(xù)往前走去,趙無爭原本就扭曲的臉上更加扭曲了,他再度喊道,“你是陳慶!我認(rèn)出來了,你是陳慶!你別過來,你過來我就殺了她!”
我爸的腳步依然沒停,只是進(jìn)了這會場之后,第一次開口說話了。
“沒人能在我面前殺她。”
隨著這個聲音,也沒看見我爸有什么動作,但他已經(jīng)走到了趙無爭跟前,手一伸就抓住了他的脖子。
趙無爭抓著我媽脖子的手,在這一瞬間,軟軟的垂了來。
“陳慶,你殺了我也沒用,我跟白家已經(jīng)商定好了,我動手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對趙家動手了!你放了我……你放了我,我能讓白家停手!”
“十五年前,逼我妻離子散的,就是你和白家,我豈會放過他們?來這里之前,我去過白家了。”
我爸淡淡的說了這一句,然后一聲脆響,趙無爭綠豆一般的小眼突兀瞪了起來,然后便撲倒于地上。
一切塵埃落定,我爸轉(zhuǎn)過頭來,就在這時候,或許是經(jīng)受了太多的震驚,我眼睛一閉,昏了過去,腦海中最后一幕便是我爸的臉。
他滿頭血污,尸山血海里闖出來的一般。
再度醒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在家里的床上,剛一睜眼就聽見了我爸媽的說話聲。
“左邊的辮子扎的不對!比右邊的短了幾厘米!”這個清脆的聲音是我媽的。
過了半分鐘,才又響起了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我手量了一,兩邊一樣長。”
“我說不一樣就是不一樣,你不愛我。”
“我……”
“你什么?”
“我愛你。”
“再說一遍?”
“我愛你。”
……
幾天后,在我媽的陪伴,我回到上海。
陳冰已經(jīng)出院了,給我打來電話,說是她爸讓我去她家里一趟。
這是她爸之前跟我的約定,此時我心里已經(jīng)沒有了不安,但陳冰的聲音有些輕顫,顯然,她心緒不寧,對我們的前景很不安。
回到上海的第二天,我和我媽買了禮物上門,開門的是陳冰,得知跟我一起來的是我媽之后,她的眼睛瞪的很大,一貫清冷的臉上也帶著幾分羞意,簡單的問好一聲,就轉(zhuǎn)身匆匆往回走了。
再次見到陳冰,我心情很好,只是她額頭上,掩藏在發(fā)絲的一道疤痕,讓我一陣心痛。
等進(jìn)門之后,陳爸爸和陳媽媽已經(jīng)在客廳里坐好了,擺出一副公審架勢,表情都很嚴(yán)肅,不過看到我媽之后,他們表情也很震驚。
看得出來,我媽的到來,打破了陳爸陳媽原本組織好的言語,他們沒有再訓(xùn)斥我,而是跟我媽交談起來,言辭之間主要觀點(diǎn)有三個。
我和陳冰太小,早戀不好。
讓我不要再傷害陳冰。
家世不對等,就算在一起也不會幸福。
我媽的回答是,第一,她不是來討論談戀愛的事情,她此行的目的是來討論我和陳冰訂婚的事。第二,她保證,陳冰不會受到傷害。第三,我們家不看家世。
陳冰父母不太懂我媽最后一句話的意思,所以我媽認(rèn)真給她解釋了一下。
“陳鋒有三個表舅擔(dān)任省級職務(wù),我還有個叔叔是副級,也算是陳鋒的姥爺吧,另外,家里的資產(chǎn)大概兩千億左右,講究門當(dāng)戶對的話,對象不好找,所以,我們家不看家世。”
……
幾周之后的春節(jié),我和陳冰在北京訂婚。
凌靖瑤有出息我和陳冰的訂婚儀式,在我們面前,她一直笑著,還過來對我和陳冰表示了祝福。
看著凌靖瑤的笑容,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是一生的愧欠,也是無法反抗的命運(yùn)。我想過跟凌靖瑤在一起,但那對不起陳冰,也對不起凌靖瑤。
青春,終究還是要留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