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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飛端起桌邊的礦泉水說:“我無所謂。”
“那就好,以后有時間再玩。”馬百榮已經點擊完了籌碼器說:“楚總,我的籌碼已經還了,我就先走了。”
朱萬闕、姜飛也各自還了籌碼,只留下房錢和楚迪文自己的籌碼讓楚迪文去處理,在交換籌碼器的時候,姜飛三人每人拿到了一張貴賓卡,里面顯示的金額正是籌碼器里多出來的錢,姜飛的數字是一萬七千八百整。服務員笑容可掬地說:“姜先生,歡迎以后常來,貴賓卡消費打七折,無條件退卡退錢。”
姜飛明白,服務員是提醒自己卡只是一個形式,實際上是在告訴自己,在這里贏錢的人可以合法地把錢帶走,但是馬百榮和朱萬闕沒這么做,姜飛不好意思單獨做,只是謝過走了。姜飛回到小區門口,裝作去超市買東西,獨自晃悠在馬路上,順便給甄柏堅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甄柏堅嘿嘿笑了兩聲說:“楚迪文開始下手了,贏的錢你自己留著花,這點小數字我還看不上。”
姜飛用請教的口吻說:“甄總,我是不是需要請一個律師。”
電話那頭的甄柏堅清楚,姜飛害怕了,朱萬闕就是律師,與姜飛的關系不算差,但是姜飛還有這個念頭,只能說明姜飛對朱萬闕不再信任。甄柏堅聽了足足一分鐘才說:“姜飛,你主動請律師的想法雖好,但是不能實施,很容易讓楚迪文驚覺。這樣吧,公司將派一名律師去元望市,幫你處理相關的法律事務,有事情,你可以向他咨詢,或者讓他出面去辦理,等人選確定了,我會把資料傳給你。”
楚迪文還留在那間娛樂室里,不過坐在周圍的三個人全部換成了女人,麻將機雖然不停地洗盤,但是沒有人在打麻將。許茹狠狠地按了一下按鈕,不滿地說:“你要我去姜飛手下?那就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又沒有背景,要不是甄柏堅出人意外地看重他,姜飛現在就是路邊的一個小店老板。”
楚迪文淡淡地笑道:“這還不夠嗎,有的是做生意的命,有的人是賭錢的命,姜飛就是被甄柏堅那種上年紀的人看重的命。所有的生意,都不會是轟轟烈烈的,都是一個又一個細小的環節拼湊起來的,我和觀點一樣,姜飛對什么都不在乎,很容易被騙,所以在生意上注定一事無成。但是這樣的人,才好利用,你去了以后,拿出你的手段,姜飛還不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你。”
兩個女孩子笑了起來,許茹只覺得胸口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原以為經過多年打拼,自己有了女強人的風采,沒想到在楚迪文的眼里,還是與邊上兩個剛出道的人一樣,要靠色相去做成業務。楚迪文似乎發覺自己的口氣不對,放慢語速說:“如果以后我拿到了敦匯公司,你就做業務副總,主要是姜飛那個人對不熟悉的人有天生的排斥,所以我沒有其他的人選。”
許茹忍了忍說:“我需要一筆錢。”
楚迪文立即同意說:“我明白,姜飛是一個手緊的人,明天我讓會計轉五萬給你,如果在微林電氣方面有突破,你再和我說。時間也不早了,你先回去,我還有其他事。”
許茹抬頭看看楚迪文的臉,眼角能掃到兩個女孩子得意、興奮的笑容,許茹在心里嘆了一口氣,起身拿起鱷魚皮小包,優雅地走出房間,順手帶上門。許茹出了新奧穹酒店,站在馬路對面廣場的樹蔭下,等了一個多小時,也沒有看見楚迪文出來,掏出一部備用的手機,給私人偵探魯達發了一則短信。
沒過半個小時,就看見楚迪文的太太西門嬌開著一輛奔馳過來,魯達那輛經過偽裝的小貨車也出現在北面的街角,許茹立即悄悄地退出廣場,喊了一輛出租車回家。許茹還在路上,西門嬌的電話就到了;許茹沒有接,許茹一直到人回到家中,才接了西門嬌的第五個來電:“西門副總,不好意思,剛才睡著了。”
西門嬌悲凄的聲音充滿憤怒:“許茹,你不知道,楚迪文那個混蛋竟然帶著兩個小浪蹄子在娛樂室就,就……”
許茹心里樂開了花,嘴里不急不躁地說:“楚總做業務,有時候避免不了這些事,客戶在亂來,他要是正人君子,不是讓客戶下不了臺嗎?西門副總,算了,這么多年,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西門嬌氣憤地說:“要是有客戶在場,我也不會生氣,他是一個人,對了,那兩個女的就是你上次招來的小姑娘。許茹,這日子沒法過了,自從你離開公司,現在家里家外幺蛾子越來越多,他是不是還沒讓你回來上班?”
“沒有。”許茹有點無力地說:“楚總今天還找了我,要我去敦匯把姜飛解決了,他根本沒給我開口的機會,一句后面有事就把我打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