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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翠彤三個人走進來,臉色并不比姜飛等人好到哪里去,一坐下,慕翠彤就急切地對姜飛說:“告訴我所有我需要知道的東西?!?
姜飛卻正在忙活,趕緊咽下嘴里的面包說:“等我一分鐘時間。”
姜飛喝了兩口咖啡,抬頭沖慕翠彤致以抱歉的一笑,解釋說:“吃得太快,咽下去不大舒服,我不知道你需要知道什么,難道在海邊坐一晚需要申請?”
慕翠彤點點頭,笑著說:“唐泰斯在這邊,千萬不要說你和武珍麗手拉手去海邊,是為了浪漫。”
除了唐泰斯和姜飛,所有人都笑了起來,連武珍麗都不得不睜開眼睛;姜飛對自己的秘密心里有底,臉上的不安一閃而過,瞬間恢復了往日的做派,靠在椅子上說:“我這人比較膽小,武珍麗是怕我站不住才拉住我?!?
淵文笙做了個鬼臉,示意姜飛胡謅得不錯;慕翠彤沉吟片刻,意味深長地笑著說:“我希望你說的是實話,盡管我一個字都不相信。實際上,我并不關心你們之間的私事,我關心的是你們會不會因此有危險。我可以等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但我相信有些人和有些事不會等?!?
淵文笙吹了一聲口哨,杰克摩斯替姜飛說:“慕警官,智者止于謠言?!?
一場稀里糊涂的遭遇,東鯉梁癱坐在病床上,接受著早有心里預料的詢問,于嵪示意身邊的助手記錄,問道:“你現在應該知道事態的嚴重性,你們所有的人都遭受到了襲擊,只有一個人逃脫,你看過了死者的照片,逃走的人叫什么?”
病房的窗戶開了一半,早上清新的空氣隨著陽光一起流淌進來,病房打掃得干干凈凈,新換的床單被套,一束百合花插在門口柜子上的花瓶里;東鯉梁雞啄米似的點頭:“……我說……我說,逃走的叫佩思南,是木總原來的保鏢,他們是來找我,想和我一起跳槽。”
跳槽,于嵪右邊的助手有些不耐煩:“裝什么蒜,跳槽會惹出這么大的舉動,凡伊為什么對你有看法?!?
于嵪的助手豈能這么輕率,東鯉梁猜測這是對自己心理的一種刺激,只有辯解:“我和凡伊是兄弟,我們還有一個妹妹,就是金美琪……凡伊要是對我這么大意見……不會是為了機器人工廠的事情……只會是金美琪……難道金美琪出事了?”
東鯉梁的表情就是驚乍無比,一直在仔細觀察東鯉梁的于嵪不得不說話了:“金美琪已經死了,襲擊佩思南他們的是機器人,你要是沒有我們的保護,后果是什么你自己知道,那些機器人能兩次找到你們,就能第三次找到佩思南,說吧,佩思南在什么地方,我們要是去的早,興許還能救他一條命?!?
東鯉梁已經全身冰涼,他在心里哀嘆一聲,他恨那些機器人,更恨自己;東鯉梁想坐正一點,牽扯到傷口,額頭上的汗珠大滴大滴落下來。于嵪伸手幫他坐好說:“對方一次又一次地派人來,我們也抓到了火九基金的墨登,但是墨登只說自己是去辦事的,你要是還是什么都不說,我們只能同意他保釋。木婉妙是不是給你們安排了一個活?”
于嵪的聲音并不大,但是語氣不容置疑,東鯉梁笑了起來,對還在疑惑的于嵪助手說:“你出去,我想和于sir單獨談談?!?
于嵪沖助手點點頭,他理解東鯉梁的謹慎,很多人在這種風聲鶴唳的壓力下,對于大部分人已經不愿意去考慮值不值得信任,想的只是我需不需要信任;姜飛就是另一個例子,也不知道慕翠彤能不能問出點什么來。于嵪的助手留下記錄本,掉頭出去;看于嵪去拿記錄本,東鯉梁輕聲地說:“不要記錄?!?
于嵪沒有估計到東鯉梁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還會如此堅持,停住動作,點點頭說:“你說?!?
東鯉梁咳嗽了一聲說:“木總發現了一個秘密,火九基金里的編號機器人單獨在網絡中成立了一個社區,奇怪的是這個社區不受基金管理部門的控制,甚至還從外面接受捐贈,數字不小。捐贈的錢大部分都是從元望市的四個賬戶發過去的,木總從設立基金分部,到接受姜飛、李兀的資產,都是為了調查這件事;也因為這個原因,我作為s州的總經理,不得不滯留在元望市。
好在我們發現了線索,我找到了一個叫kang的家伙,我用的是一個機器人賬號,kang相信我是機器人,說可以贊助我一筆錢,讓我建立了一個機器人的灌水區;一切都很順利,知道我的電腦忽然被人侵入控制,然后kang以我的名義給木總發了一份資料,控制了木總的電腦。”
于嵪已經能猜到結局了,東鯉梁、木婉妙不是凡伊那樣的黑客高手,一旦電腦被對方控制住,就意味斗智斗力的游戲結束,后面要見真章;kang曾經做過公司的高管,在智能化方面的能力不可小覷,于嵪示意東鯉梁繼續:“現在你不要擔心,主要是把事情說清楚?!?
東鯉梁頹然地一笑:“這種事怎么可能說得清楚。也罷,也許這就是報應……木總電腦里的資料被傳到了基金的各個灌水區,kang很聰明,竟然對資料進行篩選,主要是讓火九基金的機器人員工感覺到慕翠彤一直在調查他們。那個社區做出了反應,木總便把所有人都派到了元望,想找到kang,他沒有公布的資料危害更大,可就是在佩思南他們到的時候,木總出事了?!?
東鯉梁說到這里,望望窗外的蔚藍天空,不禁長吁一口氣,有種自做孽不可活的悲哀,木婉妙當時如果直接公開這件事,興許對方就不敢下手?,F在才早上七點半,于嵪盯著東鯉梁,平靜地說:“你們是想陰某個人一把,木婉妙把佩思南派出來,身邊一定還有其他人,只是對方棋高一著。你們查到的那個人是誰?”
門外傳來護士要求查房的聲音,于嵪的助手似乎攔不住對方于嵪對外面喊了一嗓子:“讓護士進來。”
護士走進病房,哪怕穿著寬松的護士服,依舊顯示出姣好的身材,于嵪來過幾次,護士是個熟悉的面孔;于嵪的助手面紅耳赤地跟進來,于嵪笑笑,示意助手不要發燥,一直等護士給東鯉梁檢查完出去。助手跟著出去帶上門,于嵪得意地笑了笑,東鯉梁淡淡地說:“于sir,路都是我自己選的,不怪誰,到了這一步,根本不可能指控那個人,說了有用嗎?”
于嵪轉過來看著東鯉梁,用一種悲憫的口氣說:“你還是執迷不悟。”
東鯉梁依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你不懂?!?
在于嵪眼里,現在的東鯉梁不值一提,但是東鯉梁知道的那個秘密很關鍵,木婉妙派佩思南來尋找,怎么會沒有一點線索?興許正是東鯉梁在元望市的動作打草驚蛇,對方才三下五除二把木婉妙干掉了。于嵪給東鯉梁倒了半杯水,坐在東鯉梁的對面,笑了笑說:“你怎么知道我不懂?快意恩仇已經是很老套的想法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想替木婉妙報仇,就要相信法律?!?
東鯉梁笑著搖了搖頭:“無可奉告?!?
于嵪的表情變得讓人感到恐懼:“其實你堅持毫無意義,我和你說一個題外話,姜飛昨天出讓了所有馬丁實驗室的股份,在之前的一天宣布拍攝火九基金時期就定下的老劇本,還為墨登專門舉辦了一次酒會。你猜一猜,為什么?姜飛會不會知道點什么?我得到消息,木婉妙一出事,火九基金的人就聯系了姜飛尋找你們。”
東鯉梁面色大變,不停地喘氣:“我也是這幾天才大概知道了一些事情,佩思南在元望市還有其他的聯系人,但是絕不會是姜飛。一切都被凡伊攪了局,他偷走了機器人工廠的一部分關鍵資料,連備份都沒有留,木總非常緊張……可是他是我兄弟,我保了他,當做什么都不知道,否則木總不會派佩思南來?!?
于嵪沉思很久:“如果這樣,佩思南一到就會取代你的位置,不是嗎?”
東鯉梁疲憊地點了點頭說:“佩思南帶給我一個優盤,里面有木總負責的一些業務的密鑰和密碼,只是在找人這件事上,佩思南單獨行動;只是優盤在那天毀了,估計現在還在你們的證物房?!?
于嵪停頓了一下說:“我會去查清楚,我希望下次我來的時候,你把那個人的名字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