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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姜飛還真聽淵文笙說過,毫不猶豫地說:“奢侈品,兩人在網上曬照片,在一個月內有四樣東西是相同的,原先以為是一對閨蜜,或者某個場所的同事,誰想到一查是姐妹。”
姜飛的這個說法讓于嵪兩人挑不出刺來,慕翠彤嗔道:“姜飛,你還真是能把每件事都說得輕描淡寫的;于sir,看樣子我們真的是能力有限,在人家面前討不到一點巧,來,姜飛,我敬你。”
慕翠彤抓起白酒瓶就要倒酒,武珍麗一把拖住酒瓶,自言自語地說:“這牌子我沒見過,是哪里產的?”
慕翠彤一副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架勢,恨鐵不成鋼地說:“武珍麗,這男人不是唐泰斯,沒必要護著他。”
武珍麗叫服務員給每人倒了一杯白酒,平靜地說:“我們這些人不缺手段,難得吃頓飯,放松一些。”
包廂里一時鴉雀無聲,都從武珍麗的話里聽到了弦外之音和那一份淡淡的疲倦,在座的人都能猜出來,唐泰斯的事恐怕從一開始就沒瞞過武珍麗,如此一路折騰下來,武珍麗付出的東西絕不會少。
慕翠彤有點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端起面前的白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盯視著姜飛說:“我原來以為你是多余的,有人玩著障眼法,無非是打算暗渡陳倉;可是后來我才知道,你們都是玩真的,你們誰知道我的苦衷,什么都不說了,我等你給于sir一個答案。”
“很多事情沒有答案。”姜飛嘆息道,同樣將自己面前的酒一飲而盡;于嵪搖搖頭說:“姜飛,我并不頑固……但是看不懂你,也看不懂我那個侄女于薇……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有的事做了,不是河邊濕了腳,而是一輩子都上不了岸。”
姜飛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堅決:“人在做天在看,老天何嘗放過誰,于sir,有的事,得失榮辱只能放在一旁,那是命。”
于嵪正在琢磨姜飛的弦外之音,姜飛轉而又說:“于sir、慕警官,靈馬出版社的業務你們清楚,我們靠這個吃飯,不可能影響自己的聲譽,也不會纏身于官司。所以對于你們的事,我們一定是慎重再慎重,不要自找麻煩。”
慕翠彤給自己添了半杯酒說:“你們靈馬也是靠大家支持,尤其要好好謝謝武珍麗對你的幫助啊。”
姜飛點頭說:“我這個人說話向來不中聽,難得武珍麗給我這個面子,對我的幫助多多。”
武珍麗笑道:“姜飛,別說得那么正式,聽起來怪別扭的,我是看在你珍惜和唐泰斯友誼的份上,不過你要是內疚,以后你有活帶上我,讓我過過癮的同時掙點錢。別用這樣的眼光看我,論本事你肯定不如我,但是你能接到活。說實話,唐泰斯的事讓我很被動,我不得不去想辦法多掙點錢。”
阿梅一擺手說:“武珍麗,你的本事是有目共睹的,要不然你下決心,把咖啡館留給唐泰斯,到俱樂部來上班,苔絲馬上要去炫匯坐鎮了,酒店那邊缺一個總經理。姜飛的酒店不在乎外面的排名,難度不大。”
十葉樹咖啡館,潘妮娜早已經心滿意足地走了,包廂里,羅肯小鳥依人般地依偎著李兀,互相舉杯痛飲;李兀醉眼迷離地說:“羅肯,我們正處于混亂的變革中,我每天每夜,都希望自己不是在茍延殘喘地過日子,可是事實告訴我,總有一天,我會不得善終。”
“李兀,別再說了。”看著眼前的李兀已經不再有往日那種灑脫,羅肯的眼淚不由自主地滴下來;李兀靠在沙發說:“你不知道,總有人欺騙我利用我傷害我,有時候,我一閉眼就能看見一個魔鬼站在我的面前,似乎觸手可及。”
羅肯連連搖著頭說:“不會的,你那么聰明,生意做的又好,沒人傷害你……”
李兀打斷她:“有些事情是無法改變的。對于我來說,曾經走錯了一步,與魔鬼簽訂了一份合同;楚迪文出事,姜飛沒有什么雄心,他們毀掉了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人脈,我現在沒有可以信賴的人,孤獨,將伴我終身;羅肯,包括你,你也離開了我,那個男人好嗎?!”
“你不會孤獨的。”羅肯舉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大口說:“我陪你,我陪你說話,陪你喝酒。當初就沒有什么男人,都是你自己的胡亂猜想。我明白,你們男人就是薄情寡意,只要分開就不待見。”
“誰說的。”李兀端起醒酒皿,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低聲唱道:“一杯酒,兩角眼,三不五時嘛來湊陣;若要講,博感情,我是世界第一等。是緣份,是注定,好漢剖腹來叁見;嘸驚風,嘸驚涌,有情有義好兄弟。好兄弟,到頭來勢同水火!一個個都想要我死!包括你,還用了一個007的代號,詹姆斯·邦德小姐,我現在,孤家寡人一個。”
羅肯閃著淚光的同時,李兀一杯接一杯地灌著自己酒,羅肯見狀心中不忍,上前奪下酒杯說:“別喝了,說,你想要我怎樣?”
李兀醉意十足,說話的舌頭似乎短了半截:“你,你為什么找上我?有什么事不能直接問我啊?還要潘,潘妮娜來做這樣的事……我是不是很無辜,羅肯?”
羅肯雖有醉意,但是比李兀的狀況好多了,仍舊條理清晰:“你不無辜,機器人工廠是怎么回事,那個工廠憑什么落入你的手中。”
“當時姜飛和查德教授正在研發機器人,有人認為姜飛對機器人工廠會有興趣,給我提供了機會,很不幸,姜飛那條魚沒有咬鉤……”李兀喘息了兩聲,繼續說道:“當時,我認為面條機器人是另一條大魚,沒想到,面條臨死前,最終給我們演了一出好戲,木婉妙又死了,我仿佛脫不了干系;你們,不也是這么想的嗎?”
羅肯背對李兀苦笑道:“那只能說明,你太會演戲了,讓所有人把你當做了主角。”
李兀側過臉,眼神犀利地盯著羅肯問:“我會演戲?你知道嗎?潘妮娜還是慕翠彤的線人,你能確定你們的事情慕翠彤不知道……還是,你也是她們的人。”
“潘妮娜在外面釣凱子,對于買消息的人也不是無話不說。”羅肯又喝了一口酒,肯定地說:“其實我們可以合作,潘妮娜身上有著不亞于你的秘密,他原來的老板009,就是機器人世界的一個傳奇,我起那個代號,不是來自于詹姆斯·邦德,而是009。連累你,不是我的初衷,也不是我老板的初衷。”
“羅肯,你打擊得我體無完膚。”李兀意味很深地看著羅肯說:“如果潘妮娜把我的那些東西傳出去,我會為此賭掉自己的性命;至于你,肯定就會像去年的我,因為種種原因,迷失在勾心斗角中,最后越賠越多。你老板是誰?”
羅肯一邊喝著酒,一邊聽著李兀煽情的話語,不經意地答了一句:“喬治,月亮電影公司的總經理。”
李兀看著羅肯說道:“我還以為喬治是一個打工仔,沒想到他就是月亮電影的老板,看起來你們的那個公司還真的不同凡響;汪伽憲和我先后在天巖村失過手,恐怕也是你們的杰作吧。”
羅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李兀的反應告訴她,雙方沒有聯手的可能;可是話一出口就覆水難收,羅肯掙扎著站起來整理好衣服,準備離開。在羅肯出門的一瞬間,李兀坐在沙發上低聲說:“對不起,人有求生的權力……我不想被人弄死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