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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護士頓時失落起來。
言歲:“我幫你轉告,我和林清淺是好朋友!”
“謝謝!”小護士立刻高興起來,“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陸慕言的。”
言歲和陸秦商這才離開醫院。
陸秦商躺在床上,臉色慘白,頭發被汗濕了緊緊貼在皮膚上,閉著眼睛不說話。
只是眉頭緊皺,顯然是很難受。
一道纖細的身影走到床邊,站著半天沒動,也沒說話。
“媽,你和我爸去酒店休息,逛街想干點什么都行!”陸慕言以為是爸媽去而復返,眼睛也沒睜開,虛弱的聲音不耐煩道,“你讓我安靜的休息會,行么?”
他的話說完,半天都沒反應,這才察覺到不對勁,放下擋在眼睛前的手,緩緩睜開眼睛看見的就是林見卿漲紅的眼睛,努力抑制住霧氣掉下來。
“七、七……”陸慕言一臉懵逼,徹底傻了,“你,你怎么跑來了?”
林見卿沒有說話,直接彎腰輕輕地擁住他,避開了他打著石膏的手,多一分力氣都不敢,生怕弄痛他。
陸慕言左手不能的動,右手僵硬了片刻,輕輕地摸著她的頭,“七七,我沒事,你別哭,千萬別哭啊……我現在這樣也沒辦法安慰你。”
林見卿快要溢出來的淚水在聽到他的話后,硬生生的憋住了,沒有往下流。
陸慕言摸著她的頭發,故作輕松道:“沒多大事,就摔斷手,養一個月就好了,倒是你怎么跑過來了,這都快要高考了。”
林見卿直起腰板,看著他,眼窩依舊紅著,咬唇道:“我的成績你不用擔心,可是……你該怎么辦?”
原本他是最有希望c位出道,現在摔斷了手,他已經沒辦法比賽了。
“沒事的!”陸慕言揚起唇瓣,擠出笑容道:“我媽說了,讓我爸捧我出道,我爸在圈里還是能刷一下老臉的。”
“不一樣!”林見卿聲音微哽,“你本可以靠自己的實力!”
陸慕言嘴角扯出難看的弧度,“這不是沒辦法么?反正圈里那么多星二代都靠父母,多我一個不多,你說是不是。”
林見卿咬唇沒說話,沉默片刻,道:“是不是因為……”
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打住,跟你沒關系,別胡思亂想!”
林見卿掠眸看他,眸光復雜又愧疚。
“是威亞出問題了,不關你的事!”陸慕言難得嚴肅的語氣道:“你不要把責任攬在自己的身上!關你屁事吶!”
他第一次說臟話,林見卿沒有說他。
陸慕言深呼吸一口氣,聲音比剛才弱了好多,“七七,你坐下來陪我一會。”
林見卿放下手機,在床邊拉著他的右手,看著他蒼白的臉龐,心疼道:“一定很疼吧!”
“說不疼是假的。”陸慕言看著她,深呼吸幾下,穩了穩氣息道:“不過看到你就沒那么疼了。”
“胡說!你就哄我!”林見卿難過道,“我又不是止疼藥,怎么會看到我就不疼呢?”
陸慕言揚唇,“你是我的七七妹妹啊!從小到大看到你我就很開心,一開心不就不疼了。”
“太疼的話,你就睡會,睡著了就不會疼了。”林見卿握著他的手道。
陸慕言看著她幾秒后,“那我睡一會。”
林見卿點頭。
長睫低垂,眼眸輕闔,他像是睡著了。
林見卿看到他額頭滲出的汗珠,抽出一張紙巾輕輕的幫他擦拭汗水,擦著擦著眼眸就模糊了。
怕被他發現,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慢慢地扭過頭去。眼淚如珍珠一顆一顆往下掉。
陸慕言濃密如扇的睫毛輕顫,眼睛瞇了一條線,隱約看到她臉頰上掛著的淚珠,好像在閃著光。
咽喉一時間仿佛被什么堵住了,感覺很難受,又仿佛是生長在土里的欲望突然生了根發了牙拼命的想要破土而出。
“七七,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話到了喉嚨又咽回去了。
這話怎么能說呢?他是摔斷手又不是摔壞腦子……
七七怎么會喜歡自己呢?
她就是把自己當哥哥了,知道自己出事擔心自己,自己怎么能拿她的善良來自作多情吶!
趁她還沒發現又閉上了眼睛。
林見卿哭了好一會,這才放開他的手,起身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徹底冷靜下來然后給爸媽打電話。
自己突然跑京城來,爸媽肯定會擔心的。
好在江硯深和林清淺都很開明,也很信任自己的女兒,也沒有責怪她,倒是關心起陸慕言的情況。
確認陸慕言沒事后,林清淺只是叮囑她在外面好好照顧自己,注意安全,也沒有催著她早點回來。
林見卿一一應下,猶豫了下又道:“媽媽,你幫我跟江野說一聲。”
“我可不幫你傳這個話。”林清淺知道她是怕江野生氣,但自己也不想去踩兒子的雷啊。
“媽媽,江野最聽你的話了。”林見卿有些急切道。
“那我也不能偏心幫你說好話。”林清淺不急不緩的語氣道:“你要是不說,那就等回來自己慢慢哄吧!”
林見卿:“…………”
怎么感覺媽媽跟爸爸學壞了,都不幫自己了。
林見卿點開江野的電話,遲遲不敢撥過去,猶豫了下還是改發微信了。
她走出洗手間,看到病床上的陸慕言已經睡著了,只是劍眉緊蹙,像是很痛一樣。
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坐下,發紅的眸光緊緊盯著他雋秀的五官,少了以前的青澀和稚嫩,多了幾分少年的堅毅和明朗。
“陸慕言,我現在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失去你。”
他們從孩童時代走到少年,陪伴著彼此,見證著彼此的成長,早已成為彼此心里最深也永遠抹不去的烙印。
……
陸秦商和言歲回來,看到林見卿皆是一怔。
言歲又驚又喜,“七七,你怎么跑過來了?”
“我擔心陸慕言就過來看看他。”林見卿起身乖巧的回答,“陸叔叔。”
“那你也要跟我們說一聲,我們派人去接你呀。”言歲拉著她的手,心疼道,“你一個人多危險呀!”
“沒關系的,京城治安很好。”林見卿清脆的聲音道,“我打車過來也很方便。”
“我們七七真是乖!”言歲說完,看向床上的兒子,“這是睡著了?”
林見卿點頭,“有些發燒,剛剛醫生過來看過了,開了輸液。”
“還好有你在。”言歲看著兒子的眼神也滿載著心疼,“我們家慕言從小到大都沒吃過的苦,都在這一年吃盡了。”
林見卿也覺得是這樣,陸慕言是陸家的獨苗苗,陸老爺子疼得不了,平日連陸叔叔說句重話都不許,什么時候吃過這樣的苦,受過委屈。
“對了,事情的經過查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