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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今日起,她的一言一行,將決定許嬌在朝中的位置,也將決定日后女官在南順的位置……
許嬌撩起簾櫳看向窗外,心中都是思緒。
***
晌午前,隊伍行至途中第一處涼茶鋪子。
離京時,沈凌帶了朝中官員來送,岑女士不方便同她一處。
但在涼茶鋪子處,許嬌環顧一圈,也沒見到岑女士。
“葡萄。”許嬌喚了一聲。
葡萄上前,許嬌一面端起茶杯,一面問,“我娘呢?”
葡萄道,“夫人在馬車里。”
“她怎么不下來?”許嬌意外,涼茶鋪子就是歇腳用的,這一路上都會是馬車往來,不在涼茶鋪子處歇腳,人會乏的。
葡萄悄聲道,“夫人說,大人去梁城巡察是正事,怕旁人看到不好。剛才夫人就下來過了,簡單用了杯茶,活動活動就重新上馬車了。就是方才大人同古將軍說話的時候,大人應當沒看見
。”
許嬌方才是沒怎么留意。
谷一泓是京中禁軍左前衛都統,京中禁軍的二號人物。
禁軍統領鐘宇譚跟著宋卿源去了濱江八城,宋卿源便讓谷一泓跟著她一道去梁城。谷一泓方才來尋她,是商議這趟去梁城的安排,再決定這一路的行徑速度和今晚的落腳點。
她是同谷一泓說越早到梁城越好。
谷一泓會意。
葡萄提起來,她才想起剛才這一幕。
其實時間不長,岑女士真是只喝了一杯茶,活動活動了就回了馬車。
許嬌心中內疚。
簡單用了些點心,又喝了兩杯茶水,同隨行的官吏說了一兩句話,許嬌讓葡萄尋店家打包了些點心帶上,而后才上了岑女士的馬車。
“你怎么來了?”岑女士見馬車外,禁軍還在喂馬飲水,不像是立即出發的樣子。
許嬌道,“上來陪你啊,一上午都沒陪你,你又怕旁人看見,一直呆在馬車里,我不來陪你,還讓你一個人悶著?”
許嬌言罷,讓葡萄遞了食盒上前。
她方才讓店家打包的一些點心,岑女士剛才匆忙,肯定沒好好用東西,許嬌給她夾了一枚糕點,輕聲道,“娘,我們這一路要趕著去梁城,所以路上的時間都很長,等到落腳處每日應當都很晚了,中午怎么都要多用些吃食,怕到晚上還在路上,饑腸轆轆就真的只能啃干糧了。”
許嬌一面說,一面給她夾了好幾種糕點。
岑女士也是心思通透的人,許嬌一說,她也明白其中輕重。
只是一面看著許嬌低頭給她夾著點心,說著話,一面看著許嬌身上這身正青色的官服,岑女士眸間帶著驕傲……
“怎么了,岑女士?”許嬌忽然抬眸看她,盡收眼底。
岑女士道,“就是想起,這身正青色的巡察使官服,你爹也穿過,他若是能看見,肯定也為你驕傲。”
許嬌頓了頓,溫和笑道,“爹當然能看到啦~”
許嬌指了指天上,“爹一直看著呢!”
岑女士笑。
許嬌方才也惦記著岑女士,沒怎么用東西,眼下也餓了,一起和岑女士一道用著點心。
岑女士一面夾著筷子,一面看她,又忍不住道,“阿嬌,巡察使可和相爺不一樣,相爺多在朝中,但巡察使要看到細節之處,不可大意了。”
岑女士提醒。
“呀~”許嬌佯裝意外,“看來岑女士這趟是下了功夫呀~”
岑女士好氣好笑,“是方才栗大人同我說的。”
栗炳昌?
許嬌意外,也咬了咬筷子。
栗炳昌自然不知道她是許驕,他應當是同岑女士說這一趟巡察使不易,要留意的細枝末節處很多,所以岑女士才會對她說起方才的那番話,是怕她沒留意。
看來,這栗炳昌也是個人精啊……
不過,這朝中除了早前趕鴨子上架的郭睿,幾個不是人精?
沈凌本就擅長官場上人情世故的拿捏,栗炳昌是他的學生,自然會依葫蘆畫瓢,有樣學樣。
思及此處,許嬌又聽岑女士道,“阿嬌,你以前是相爺,在朝中有底蘊,旁人都敬著你,也怕你,但眼下不同,不可任性了……”
岑女士雖然不在朝中,但早前從六子和敏薇口中沒少聽過許嬌在朝中訓斥官員的時候。
岑女士是擔心。
許嬌看著岑女士,認真道,“娘,要是真因為我是相爺而怕我的這幫人,也會因為我是未來的中宮而怕我;早前不因為我是相爺而怕我,只是因為認可,而尊重我的那幫人,即便我今日是許嬌,而不是許相,他們也會尊重我。”
岑女士微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