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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監言外之意翻譯過來就是,溫和又不是禮貌的說,陳大人,你問多了……
陳敏趕緊低頭應是。
不遠處,小田子快步下了江船。
大監聽到腳步聲,便朝陳敏道,“陳大人,老奴失陪。”
“大監請便。”陳敏拱手。
小田子快步朝大監走來,大監也一面迎上去,小田子見了大監,分明激動,但周遭有旁人在,小田子還是拿得準,盡量壓低了聲音,半是激動,半是低聲喚道,“大監~”
小田子是子松的徒弟,子松又是大監的徒弟。
大監愛屋及烏。
子松走后,大監也一直拿小田子當孫子照顧,諸事提點,事無巨細。小田子自幼在宮中,也是大監看著長大的,兩人自然親厚。
一趟六月離京,眼下九月的才回來,大監當然想念。
但大監做事穩妥,即便想念,也不會逾矩,有旁人在,便也循著正事問,“這一趟跟著陛下,可有伺候周全?”
六月初的時候大監留在梁城陪著許嬌一道,小田子同陛下去了濱江八城和朔城會盟,大監心中一直記掛著。
小田子許久之前就在大監眼皮子底下,在御前打下手,這幾年調來了御前伺候,小田子穩妥,大監是放心的;但別處不比南順,大監也會擔心他。
小田子也壓著激動情緒,沒怎么表露,朝大監低頭道,“沒忘大監囑托,一直戰戰兢兢,小心伺候著,沒出岔子。”
大監這才會意笑了笑,小田子不會說胡話。
他若說小心伺候,沒出岔子,那便是這一路都做得穩妥。
大監欣慰笑笑,頓覺有種吾家小子支棱起來的感覺。
“大監這一路可安好?”小田子也問,回慈州路上,或多或少聽都說了一些,并江洪峰六月就至,兩江并流涌入開化。
大監當時就同許大人在開化……
小田子不可能不擔心。
大監笑道,“有驚心動魄,但也安好。”
小田子方才舒了口氣,“那便好。”
大監也跟著笑了笑。
小田子遂才湊近道,神秘道,“大監,我方才見到許大人了……”
正好先前的禁軍離開,大監指尖懟了懟小田子眉心,“才夸了你穩妥……”
小田子唏噓,伸手揉了揉眉心。
大監道,“陛下若是說大人來了,那便是陛下擔心梁城水患,特意尋了許大人來問聲;陛下若是沒提許大人來的事,你怎么會看到許大人?”
小田子愣了愣,很快,恍然大悟,“大監,是我糊涂了~”
大監叮囑道,“你我在天子身邊伺候,處處都需謹言慎行,許大人在或不在,都要聽陛下的意思。”
小田子會意,“知曉了,大監。”
大監這才滿意頷首。
***
江船已經靠岸有些時候了。
人是許嬌先親的,火也是她先挑起的,最后慫還是她先慫的。
江船已經停擺了太久,宋卿源還在船艙里,許嬌忽然意識到很難收場……
“宋卿源……”她方才其實是很久未見,她真的很想他了,所以才會跳到他身上親他,表達這幾個月來戀人之間的思念和傾慕。但后面的事態發展仿佛有些不受控制,她也沒想到江船都到慈州碼頭了……
衣裳方才都被壓得褶皺不成模樣,她臉上的紅暈短時間也根本散不去,許嬌惱火看他。
宋卿源取了一側的龍袍給她披上,溫聲道,“在這里等我。”
許嬌想起早前在明和殿的也是,他取了他的龍袍給她披上。
靛青色的龍袍寬大,套在她身上窸窸窣窣,肩頭都蓋不住。
宋卿源看了她一眼,目光微微滯了滯,又忽然上前親了親她露出的肩側,遂才意味深長笑了笑,出了船艙去。
許嬌趕緊裹緊了身上的龍袍,然后又牽了一側的絲被捂上。
稍許,等宋卿源折回,裹在絲被里,只露了一個頭的許嬌,臉色還是紅彤彤的,一臉促狹模樣,仿佛怕入內的是旁人。
“穿這個。”宋卿源將手中的衣裳遞給她。
許嬌從宋卿源手中接過衣服,是隨行宮女的衣服……
宋卿源這一路輾轉濱江八城,朔城,而后回南順,將近三個月時間,隨行不會沒有宮女侍奉。
而且,一定是知根知底的人。
“麗蕊的衣服?”許驕問。
早前在鹿鳴巷,就是小田子和和麗蕊在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