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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這一幕過去,便開始了漫長的穿吉服過程。
中宮的喜袍很復雜,花得時間也久,許驕聽指令抬手,放下手,轉身,彎腰等等,全程都是喜娘在伺候……
喜娘都是選得父母健在,女兒雙全,而且一看就是有福分的人,這樣的人做喜娘,可以將福氣傳給新娘子,所以大婚當日的所有事宜都由喜娘來伺候。
*
宮中,喜娘也在伺候宋卿源穿吉服。
天子吉服,喜慶,隆重里,還帶了天子威嚴的龍形圖案,乍一看是普通的紅色吉服,實際道道暗紋,和偶爾露出的花紋處都是繡著金絲線的龍形圖案,低調而奢華。
今日大婚,宋卿源昨日還有重要的環節,便是隨禮部官員去了宗廟,祭告天地與先祖。
而后,又親自去了大殿。
于大殿之上,龍椅一側添置側座,用于大婚翌日,朝中群臣朝拜中宮之用。
這些昨日都已做好。
今日,宋卿源已穿戴妥當,禮部也看著約莫快至吉時了,便御前詢問道,“陛下,吉時將至,當請迎親使了。”
天子不能出宮迎親。
天子之下是惠王,惠王代天子去往鹿鳴巷許府迎親。
宋昭意氣風發入了殿中,“陛下!”
宋卿源笑了笑,聽從禮部安排,逐次將詔書和寶璽金冊都交予宋昭手中。
宋昭接過。
稍后宋昭會代宋卿源迎親,大監一并前往,迎親禮時,大監會再次宣詔,而后,由宋昭將寶璽金冊授予中宮,將中宮迎回宮中。
等禮部說完,宋昭朝宋卿源眨了眨眼。
宋卿源忍俊。
*
鹿鳴巷中,經過了喜袍穿戴,上妝等一系列環節,替新娘子梳頭禮時是岑夫人。
“一梳,書新如意;二梳,姻緣美滿;三梳,兒孫滿堂,白頭攜老。”梳頭禮的寄語里,蘊含的都是慈母祝福。
“娘~”許驕眼眶紅了。
“新娘可先千萬別哭,一會兒妝化了,中途沒有時間再撲,要等到宮中了~”喜娘提醒。
許驕盡量不哭。
“阿驕,娘再外面等你。”岑女士寬慰。
許驕點頭。
岑女士沒有在屋中久待,怕舍不得她。
仿佛這一刻許驕的情緒涌上,眸間總是通紅,也有喜娘替她擦眼角。
岑女士梳完頭后,喜娘們開始繼續梳頭。
不多時,就有禮部的官員在苑中道,“迎親使兩刻鐘前已經從宮中出發。”
從宮中出發,要繞京中特定的路線一圈,而后才至許府,但也意味著快了,屋中的喜娘們紛紛開始緊張起來,手中的動作也更快了些。
也有喜娘遞了水和果脯給許驕,“同牢禮要晚些時候了,新娘子先喝水,用些干果墊一墊。”
許驕聽話照做。
很快,漱完口,又重新開始給她上唇妝。
早前花的眼妝也要重新修飾。
等到鳳冠霞帔也穿戴好,已經隱約聽到了迎親隊伍中儀仗隊的吹奏聲。
很快,腳步聲到了苑中,“迎親使到了。”
那就是快要離家了,許驕再度深吸一口氣,屋門推開,岑女士入內,扶了許驕往正廳去。
府中的正廳多半都是不怎么用的,除非像今日這樣的大日子。
岑女士扶著她,其實眼淚已經順著眼眶滑落,只是她看不見。
越漸清晰的吹奏聲中,岑女士扶了許驕至正廳。
吹奏聲漸停,大監上前宣詔,宋昭代天子受寶璽金冊,許驕接過。
而后岑女士扶她起身。
喜娘這才道,“新娘子拜別家人吧。”
眼下便喚著喜娘攙扶著許驕,朝岑女士行跪禮,岑女士扶起她,說了些叮囑的話,許驕應聲,“女兒記下了。”
許驕其實已經泣不成聲,只是不想讓岑女士聽見。
“去吧。”岑女士道別。
許驕原本就有些打顫,余光瞥大紅蓋頭一角,依稀有輪椅模樣。
忽然,許驕意識到是胡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