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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門的蟠龍柱簌簌震顫，守門天將踉蹌跪地，鎧甲縫隙滲出冷汗——上一次天元鼎震動(dòng)，還是共工怒觸不周山。

“罪徒無(wú)量仙翁——”

一道蒼老卻渾厚的聲音碾過三十六重天，元始天尊踏著龜裂的云階現(xiàn)身。他雪白的長(zhǎng)髯沾滿星屑，玄色道袍被罡風(fēng)撕開裂口，露出枯瘦的胸膛上一道猙獰舊疤。那是開天辟地時(shí)混沌獸留下的，此刻隨他呼吸起伏，宛如活物。

“私煉邪丹，禍亂四海，屠戮陳塘關(guān)生靈……”

天尊每吐一字，云層便壓沉一寸，最后一句幾乎從齒縫擠出，

“皆因吾縱容之過！”

跪在誅仙臺(tái)中央的無(wú)量仙翁猛地抬頭，鎖鏈撞出刺耳錚鳴。他曾經(jīng)慈眉善目的臉此刻扭曲如惡鬼，眼眶里嵌的不是眼球，而是兩顆蠕動(dòng)的血紅丹丸：

“縱容？哈哈哈！你不過忌憚我煉出真正的長(zhǎng)生——”

“聒噪。”天尊屈指一彈，仙翁的舌頭“嗤”地化作青煙。

哪吒抱臂倚在南天柱上，混天綾懶洋洋纏著腕骨。他盯著仙翁脊梁骨被一寸寸抽離軀殼，猩紅的血濺上琉璃磚，忽然嗤笑出聲：

“老東西，抽骨連個(gè)響兒都沒有，天庭的刑具該淬火了。”

“孽障！”

值日神將怒目而視，三尖刀剛抬起半寸，便被混天綾絞住刃口。哪吒歪頭咧嘴，露出一顆尖利虎牙：

“怎么，你也想嘗嘗小爺?shù)幕鸺鈽專俊?

云海彼端忽有龍吟哀嚎。

三條巨龍被天雷劈落誅仙臺(tái)，龍鱗混著血冰碴子簌簌剝落。西海龍王敖閏的斷角插進(jìn)磚縫，龍尾痙攣著拍打臺(tái)面：

“敖丙……救救叔父！”話音未落，寒淵鎖鏈已貫穿他的琵琶骨，將三龍拖向深淵。

“敖光，縱容三海龍王作亂。”天尊轉(zhuǎn)向東海龍王。

老龍王垂首閉目，龍角黯淡如枯枝。他任由天兵將玄鐵鎖扣上脖頸，尾鰭纏住海底火山口的剎那，喉頭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敖丙跪接龍王印時(shí)，指尖堪堪觸到父親鱗片上未干的血，滾燙的，灼得他掌心發(fā)顫。